张狂的头发依旧蓬乱，眼袋仍然深重。

    一副疲惫的模样一如既往。

    只有盯着邹远尸首的双眼，闪动着亮光。

    「邹远加入了轮回教？那其他人呢？」

    「不知道。小秦也只见到了邹远而已。」

    张狂在办公室内踱步挠头：「我说怎麽轮回教几年来发展迅速，原来是北荣那帮人在背後支持。」

    「老张，可能只有邹远在轮回教，其他人去了其他地方。」

    「能够躲过联合政府搜查的地方，也就西格玛区。估计就是轮回教和灭世教那俩。」

    「也不一定，可能隐姓埋名躲到了军方，或者西边的矿场，三大商会。」

    「有道理。老李，我可太好奇邹远是怎麽活到今天得了。你找人读取一下邹远脑子里的记忆？」

    「好。」

    张狂转而又想起什麽，问秦思洋：「小秦，我记得你好像之前被赵家一个女主管刺杀过……」

    秦思洋点头：「嗯，是，第9区跟着张园长混吃混喝的时候，被当地黑市的主管孙亚茹刺杀。」

    「对对对，就是那个孙什麽的。你跟我讲过，她死了之後，脑袋直接碎裂，无法探查记忆。」

    「没错。按照赵校长的分析，孙亚茹是三大商会安插在赵家的人，杀我是为了阻止赵氏商会成立。怎麽了？」

    张狂沉思道：「我在想，三大商会能给手下的脑袋加保险，避免秘密被人探查，那轮回教是否会设下预防措施？这可是序列等级六的高级干部，脑子里必然有数不清的秘密。」

    张狂的话，一下子点醒了李天明与秦思洋。

    对啊！

    邹远和林诚被自己杀死，脑袋好端端地留了下来，不是摆明了要让别人知道他们轮回教的绝密麽？！

    事出反常必有妖！

    秦思洋立刻掏出电话，给赵龙飞打了过去。

    「喂，小秦，怎麽了？」

    「赵校长，读取林诚记忆的时候当心点，轮回教应该不会放任高级干部记忆外流。里面可能有诈！」

    「你这麽一说，还真有可能……好，我知道了。你让李教授那边先别读取邹远的记忆，我这边确认没问题之後，他再动手，免得他遇到处理不了的麻烦。」

    「嗯，他听见了。」

    李天明对着话筒说了句：「多谢赵校长了！」

    「没什麽，咱们都得谢谢小秦……我这边还有点事处理，有时间再聊。」

    挂了电话後，李天明指着邹远的尸体：「小秦，那他的尸体，我先收起来了？」

    「嗯，我留着也没用。」

    在张狂简洁的办公室里，三人围着办公桌坐下。

    秦思洋倒了三杯水，打算听听李天明和张狂的聊天。

    「老李，你说北荣那群人，还有谁活着？雷啸霆有可能活着麽？」

    李天明闻言，眉头顿时紧锁，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我一直坚信雷啸霆必死无疑……可是眼见邹远这层次的都活得下来，那雷校长……」

    秦思洋插嘴问道：「雷啸霆是谁？」

    张狂随口解释道：「北荣校长，虎牌副Joker。」

    秦思洋仔细看过狮虎狼蛇的牌。除了狼牌Joker信息齐全，其他三副牌的Joker一个比一个神秘。

    「虎牌副Joker不是庾剑云麽？没有啥信息，只说是在联合政府任职……」

    张狂解释道：「因为他杀了雷啸霆，所以才成为副Joker。」

    「哦……」

    「不止。」李天明又继续说着庾剑云的事迹：「当时他一个人，打北荣校长虎牌副Joker雷啸霆，北荣教授虎牌红桃A杨光烈丶黑桃K鲍封疆，将他们三人全部杀死。庾剑云就是凭藉此战横空出世，一举成为虎牌副Joker。」

    秦思洋的心头猛地一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等等，你是说，他一个人……单挑了半个北荣的高层？而且全部杀死？！」

    张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听起来确实很离谱，但这就是他的战绩。」

    「在此之前，没人听说过他，甚至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在此之後，他又消失不见，无人知晓去处。就连三年前的大规模序列能力者抗议游行，他都没有出面。」李天明目光忌惮：「他就像个幽灵一样。」

    「这麽猛才只是副Joker？」秦思洋喃喃自语，目光一凝，「那虎牌正Joker安德是什麽水平？！我记得关於他的信息更少，除了名字什麽都没有，就连照片都是用手绘代替的。」

    「不知道，没见过。」李天明撇嘴摇头：「我甚至连他是华国人还是欧国人都不知道。」

    「那他凭什麽是虎牌Joker？对了，这个安德还是狮牌副Joker！」

    「嗯。安德的事情确实没人清楚，但是沃伦商会这麽排肯定有道理。你不是跟莎莉关系不错麽，问问她呗。」

    一听到莎莉，秦思洋就头大：「老李我可谢谢你，咱别提她行不？」

    张狂伸手挠了挠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有没有安德这个人都不一定，更别提他的虎牌正Joker位置了。我不认为在单打独斗上，还能有人超出庾剑云那个变态。但沃伦商会非要坚持这麽排，别人也没办法。」

    秦思洋又问道：「那……安德和庾剑云在哪？」

    「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在没有人能随意出入的第1区。」

    秦思洋眉头一挑：「第1区？很难进麽？」

    李天明嗤笑了一声，拍了拍秦思洋的肩膀：「你小子还想进去瞧瞧不成？」

    「我就是好奇问问。」

    「目前大家知道的，只有顾秘书长丶齐老司令和祝海峰公开进去过。等你能混到秘书长丶总司令或者科研第一人的位置，再说进第1区的事吧。」

    「……就仨人进去过？！」

    「是啊，所以才说难进。」李天明勉励道：「你好好加油，争取让我沾你的光，有生之年能跟你一块去第1区瞧瞧。」

    「别指望我，你还是指望飞哥吧！」

    秦思洋起身：「北荣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团雾，也听不出个咸淡来。你们俩慢聊吧，我走了！」

    李天明问道：「你去哪？」

    「一晚上没合眼了，回去睡会，累死我了。」

    李天明玩味一笑：「风荷刚发了简讯，说温舒正在图书馆和小飞讨论历史。」

    秦思洋听後一抖擞：「……说来也奇怪，忽然间就不困了！但感觉精神有点空虚……得读书充实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