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龙飞在办公室里,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纸质文档。
眯着眼,看着火光一点点啃食掉所有的信息,那些字句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终化为无声的灰烬。
直到最後一片纸角燃尽,所有的信息化作了一堆细碎的黑灰,赵龙飞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祝你好运吧。」
「砰——」
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
秦思洋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下次一定……诶,赵校长,你怎麽在办公室玩火啊?不怕晚上尿炕?」
「你小子有屁快放!」
秦思洋坐在沙发上,眼中藏不住的怅惘:「陆教授走了快一周了。前几天还有些动静,怎麽忽然没消息了?该不会出什麽问题了吧?」
赵龙飞瞥了他一眼:「这个问题,你不该问李教授麽?」
「老李和陆教授十几年的好友,情绪比我还低落,天天阴着个脸,就连飞哥都没法逗他开心。我怕他提起陆教授更加难受,自从陆教授走後就没问过相关的事。」
赵龙飞叹了口气:「我什麽也不知道。」
秦思洋盯着赵龙飞,想从他的眼神里发现点什麽。
但是赵龙飞面色沉静如水,没有显露分毫。
秦思洋深吸一口气,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算了,陆教授的事,我也帮不上什麽,只能希望他复仇成功後,重回南荣吧。」
「重回南荣?你小子是屁吃多了说梦话吧!」赵龙飞目光中透露着怪异:「陆道兴杀了姜家那麽多人,能活下来都不容易,还想回到南荣当众露面?」
秦思洋的语气理所当然:「规则由胜利者书写。只要能杀死姜昊,陆教授未必不能恢复清白。」
「满肚子的歪门邪说,也不知道你是跟谁学的。」
「这方面,赵校长是我的导师!」
赵龙飞懒得搭理:「还有别的事麽?」
「有。胡蝉这个星期,一直忙着准备去第75区的事,说是要舍命一搏,找我要各种资助。」
「嗯,第75区的事我听说了。其实不止第75区的佛衣护法,三合教教主乌利特已经把教会的三大护法全换成理查尔家的人,整个三合教现在就是理查尔家族的一言堂。」
秦思洋一脸不忿:「他这麽搞教会,难道不会被联合政府取缔教会资格麽?听说佛衣护法迪巴希在之前当州长的时候,灯红酒绿夜夜笙歌,这也能当佛衣护法?还有道衣护法维克多,天天穿着一身西装,这是哪门子的道教啊?!」
「联合政府怎麽安排,你我管不了。说明你的来意吧。」
「我希望赵家帮胡蝉一把。」
赵龙飞无奈地摇摇头:「我说过了,我们不能掺和教会的事情。至於帮他杀迪巴希,那就更不可能了。」
「没让你去处理教会和迪巴希。就是希望你能帮忙提供点支援。比如清扫一下那边的陷阱埋伏,以及他打不过的时候接应一下。」
「这不还是插手教会纷争了麽?!」
秦思洋先是嫌弃,然後解释道:「你在第75区开个商会分部,不就能以【扫清商会周围不法分子】为由扫除周围陷阱了麽?然後再以商会副会长,呃,也就是我的名义,招待自己的至交好友休息落脚。」
「……这特麽也行?」
秦思洋一摊手:「有问题吗?没问题啊!」
赵龙飞点头:「行,我这就安排。」
「好,多谢赵校长,帮忙的话你要开啥条件?」
「那要看这件事,是帮你还是帮他。」
「怎麽讲?」
赵龙飞点燃雪茄:「帮他,得收取费用。帮你,那就无所谓了。」
「那就当帮我吧。」
赵龙飞听後一笑:「不太像你啊,他给了你什麽条件,让你这麽帮他?」
「哦,我俩说好,如果他死了,他的遗产就全是我的。今天早上胡蝉把所有特异锁和材料都跟我分享了契约。泽世教的圣子,家底果然殷实!我没想到他存货这麽多!」
「那你不应该盼着他死才对麽?」
秦思洋无所谓道:「没必要,就算他活着,他的东西照样是我的。」
「嗯?为什麽?」
「我找到了一种新的抢……你管这麽多干什麽?反正你答应就行了。」
「我还以为,你会去第75区帮他一起杀迪巴希。」
「可拉倒吧,我没有舍命陪圣子的打算。」
尽管秦思洋嘴上不承认,但赵龙飞清楚,秦思洋这一番赔本买卖,也是隐隐将胡蝉看做自己人了。
「对了,赵校长,在第75区开商会分部的事,多久能好?」
「胡蝉什麽时候去?」
「预计是下周三。你如果需要时间,他可以再等一两天。」
「时间来得及,让他按原计划行事,这件事你和他都可以放心。」
「好!」
「你接下来准备干什麽?」
「干什麽?」秦思洋思考了下:「上课,去神明擂台练习,还有去看望一下全泰彬。」
赵龙飞点点头:「先抓紧去看全泰彬。」
「为什麽?」
「最近两天我们就要放出发行晶币的消息了。消息一出,你就是各方势力目光的焦点,再去找全泰彬容易发生意外。」
「这麽快?」
赵龙飞皱起眉头:「不是跟你说过了麽,月底就要推出晶币,现在都下旬了,放消息还早?你小子该不会是要临阵脱逃吧?!」
秦思洋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是。哎,因为陆教授的变故,最近我心里一直挺难受的,别的事都没有去管。」
「尤其是这两天,陆教授忽然没了消息,我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着急上火,晶币的事直接忘乾净了。」
赵龙飞见秦思洋脸上又浮现出了担忧和焦虑,轻轻摇了摇头。
「你放心吧,陆教授现在没事。」
秦思洋听後眼前一亮:「真的?!」
赵龙飞撇了撇嘴:「我也不清楚,瞎猜的。」
秦思洋从沙发上直接蹦了起来:「好耶!赵校长最棒了!」
「你小子悠着点!别蹦这麽高!免得一个头槌把我的房顶给杵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