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对秦思洋的问询,因为秦思洋反抓漏洞而被迫停止。
但是对於赵龙飞的问询,一上来就由孙霖寿亲自主持。
吃一堑长一智。
孙霖寿也非等闲之辈,吸取了之前的经验,他打足精神,提问之时滴水不漏,让赵龙飞没那麽容易摆脱。
对於赵龙飞的提问,最主要的还是针对他的不作为。
「赵龙飞,你作为晶币发行会的主办方,看见宾客被通缉犯刺杀,为什麽不出手救援?」
赵龙飞吐了口烟圈:「我打不过陆道兴。」
「真……假……真……假……」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测谎仪故障的声音。
孙霖寿吩咐道:「换一台。」
「是。」
但是新的测谎仪刚一打开,就同样传来电音:「真真真真真……」
孙霖寿皱眉,又让人换了一台测谎仪。
结果,这次测谎仪的开关按钮还没按下,它就疯狂啸叫起来:「真话话话假话真……」
所有的测谎仪,全部出现了暂时无法修复的故障,在会议室里不停发声,群魔乱舞。
孙霖寿目光不善地看向赵龙飞:「赵校长,你对我们的测谎仪做了什麽?!」
赵龙飞无辜地摊开双手:「孙副部长,我一直在这里坐着,你又不是没看到,哪有动手的机会?要我说,还是你们司法部应该花点钱及时更新设备了。」
说着,赵龙飞又抬手指了指一屋子的人:「这麽多人一起来查案子,有必要麽?既浪费大家的时间,又浪费咱们联合政府的资源。孙副部长不如松开手,让大家干点实事。这样你也不用太累,你说呢?」
孙霖寿目光不善:「我们司法部怎麽做,不用你来教。赵校长还是管好南荣大学,减少心术不正的行为,为安全区多多培养人才。」
赵龙飞挠挠头顶的疤瘌:「行吧,当我没说。」
孙霖寿又道:「就算没有测谎仪,我也能问询。赵龙飞,我问你,不出手救姜元瑞部长,是因为与他有仇,还是说跟陆道兴有联系?又或者,陆道兴就是你叫来的?!」
「孙副部长,我不是说了麽,我打不过陆道兴。」
赵龙飞一口一个「孙副部长」,不动声色地操起刀子往孙霖寿最痛的地方猛插,气得孙霖寿面色发黑。
「打不过?他是虎牌方片8,你是虎牌黑桃9,你们至少势均力敌,怎麽能直接就说打不过?你是不是有其他谋划?」
「沃伦商会的排名,又不能作数。他之前是虎牌方片8,现在可是蛇牌方片K。反正我觉得我打不过他。」
「赵龙飞,你不要浑水摸鱼!有人看见你和陆道兴之间有交流,你最好实话实说!」
「交流?冤枉啊!我跟陆道兴这个通缉犯可是一句话都没说!不信把那人叫来对质,我提供测谎仪!」
「虽然没说话,但你是不是给陆道兴递烟了?」
赵龙飞一愣:「递烟也算交流了?」
「当然!如果不是相熟之人,怎麽可能递烟?」
「我给他递烟,是因为他找我要烟了啊。」
「他要你就给?」
赵龙飞皱眉:「孙副部长问得蹊跷。我说了,我打不过他。他找我要烟,我敢不给吗?」
孙霖寿听得攥紧了拳头。
好家夥,还让赵龙飞给圆回来了!
「赵龙飞,你助纣为虐,可曾想过後果?」
赵龙飞双手交叠胸前,笑容依旧:「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你?!」
「孙副部长要是觉得你能杀得死蛇牌方片K,不妨自己动手,别为难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良民。」
赵龙飞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让孙霖寿无从下手。
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後,赵龙飞也全身而退。
孙霖寿带着司法部的人,浩浩荡荡地来,悄无声息地走。
他本想藉助姜元瑞的死,给秦思洋或者赵龙飞泼点脏水,顺势把他们带走调查。
之後再叫他们破财消灾,跟崔灿勋沟通,叫崔灿勋让出一些司法部的晶币配额给自己。
可是没想到,两个人都毫无破绽,硬得像茅厕的石头!
就算今天无功而返,他也不能在手下面前表现得失魂落魄。
这是上位者的基本素养。
孙霖寿撑着自己部长的威严,回到了落脚的酒店。
进入房间後,他坐在床上,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脑中不禁回想着这些年的零零总总。
他在联合政府担任司法部副部长,已经八个年头了。
八年,他顶上的司法部部长都换了俩,他却迟迟没有办法前进半步。
再过几年,他就该退休了。
这半步将由他内心的执念,变成无法跨过的天堑。
孙霖寿上次参加赵氏商会的建成典礼,就是希望搭上赵家的关系,看能不能获得一份推力。
可是赵家花花轿子众人抬,司令部长都去了好几个,根本没有人在意他这个郁郁不得志的副部长。
这次,得知赵氏商会要发行晶币,联合政府配额最多。
他认为自己作为司法部的副部长,手里多少也能有些配额,准备利用晶币配额的资源,进行一场司法部内部的改革,试着积累一份瞩目的功绩,再进半步。
哪怕斗不过崔灿勋,调任其他部门也可以。
结果,赵家和崔灿勋把事做绝。司法部的晶币配额,全都落在了崔灿勋的手里,他几乎一点没分到。
人性趋利避害。
手里没有晶币配额,他早晚要被崔灿勋架空。
姜元瑞的死,成了他翻盘的唯一机会。
他要以此撬动晶币配额,为自己再争一争。
可惜,秦思洋与赵龙飞都不是等闲之辈,他的计划失败了。
想到这里,孙霖寿不禁感叹命运的捉弄。
「这半步,就是一辈子了……」
此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秦思洋打来的。
孙霖寿略微好奇,但还是接了电话:「秦思洋,有什麽事?」
「孙部长,来不及解释了!你马上悄悄从酒店的消防通道下楼,走後门离开,然後前往主干道!我和赵校长已经在接你的路上!」
孙霖寿不解:「为什麽?」
「赵校长刚得到消息,有人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