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思洋向赵龙飞问了班定远的房间号,就给班定远送药去了。
俩人在交流班定远伤情的时候,并没有讨论给班定远送疗伤药物要什麽回报。
倒不是一大一小两只狐狸乐善好施。
赵龙飞救班定远,估计是出於校长对学校尖子生护犊子的想法。
秦思洋则是对於班定远这个人比较感兴趣。
在末世之中坚定乐天派的班定远,可以说是独树一帜,给秦思洋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即便班定远尚未展现出什麽奇特之处,秦思洋还是不免认为——这个学长有点东西。
「咚咚咚——」
秦思洋敲响了班定远的门。
门内传来问候:「谁啊?」
「秦思洋。」
过了一会,房门打开。
「呃?石学长?」
秦思洋一愣,没想到来给自己开门的居然是石涛。
「进来吧。」
秦思洋走进房间,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班定远。
秦思洋瞧得出来,班定远的这间单室套房条件已经算是不错了。但比起自己那一层的房间,还是差了不少。
最起码他自己的房间,可没法一进门就瞧见床铺。要绕过客厅,推开卧室门,才能看见床。
石涛给秦思洋倒了杯热水,安排他坐下,随後自己也坐在秦思洋的身旁。
秦思洋意外地看了眼石涛:「石学长,你怎麽跟个小媳妇似的在这里照顾班学长啊?」
他跟石涛有过几次交集,知道石涛是个爽朗脾气,所以说话也随意了些。
石涛叹了口气:「哎,今天早上荣鑫也说了和你差不多的话。怎麽说呢,物伤其类吧。或许是跟班定远竞争成习惯了,看着他成了现在这样,我心里确实不太好受。」
班定远哈哈一笑:「有什麽不好受的,把我打成这样的人,估计正举行葬礼。我反正是不亏。等哪天找到重生四肢的药物,我就能再杀回来了!」
石涛则道:「可等找到这种灵丹妙药,不知道什麽时候了。」
「只要还活着,总有机会。正好你现在趁着我受伤,抓紧踏上信徒之路,勤加练习,缩小我们之间的差距。免得等我痊愈了,你还在原地踏步。」
石涛又有点怅惘地说道:「你心态真好啊。我好像自打末世降临那一天开始,就再也没有你这麽乐观过了。」
「那你得多跟我学习!饿了就要吃饭!累了就要休息!活着就要开心!」
「好好好,活着就要开心。」
「这就对了!」班定远又看向秦思洋:「秦同学,我听说你最近风光无限,光辉熠熠啊!」
「班学长过奖了。」
「哪有!及时到场救下了司法部副部长孙霖寿,戳穿了轮回教的阴谋,整个安全区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而且你还获得了第7区的【五好学生】,看来是要剑指今年的安全区【五好学生】。对了,赵校长是不是已经提名你参选【五好学生】了?」
秦思洋点点头。
班定远越说越起劲,面色也红润了几分:「我本来就觉得你已经远远超过了安全区内对於【新生】这一概念的定义,完全够资格评选【五好学生】。但是第一年就参选,似乎未必稳妥。感觉你这样一往无前的人,如果第一次没有评选上,多少会有点伤了势头。所以我猜你大概是明年参选【五好学生】。」
「没想到,我还是小瞧你了,你竟然今年刚入学就直接参与评选。」
班定远自说自话着,又点点头:「不过也是,你这麽厉害的人,生来就不一样,注定是要改变世界的,不该被世俗的眼光和规定框住。今年评上【五好学生】,也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秦思洋本来没觉得自己评选【五好学生】有什麽,只是看见便宜就往前凑一凑。
被班定远这麽一抬,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傲气,一股舍我其谁的激流在胸中回荡。
秦思洋还没想好措辞回答,一旁的石涛倒是先出了声。
「秦同学评选今年的【五好学生】,我是举双手支持的。能够亲眼见证奇迹的诞生,也是一种荣幸。但是班定远,你自己今年也有机会争一争【五好学生】,我是真没搞懂为什麽面对秦同学这样的强敌,还能乐的出来。」
「石涛,你今年也在赵校长的推荐名单上,你不也乐呵呵的?」
「那能一样麽?我只能陪跑,你可有机会争一把顶级荣誉!」
「争?别逗了。」班定远笑着摇了摇自己已经断掉的半截胳膊:「大四的三巨头鼎立已成,那仨人今年肯定要占三个名额。剩下俩名额,段学长八成要占一个。就剩一个名额,大三大四一堆人争,我能有机会?」
对於班定远的分析,秦思洋倒是没往心里去,反正也改变不了什麽,配合赵龙飞给自己造势,走一步看一步就是了。
但瞧着班定远毫无顾忌地挥舞着断手,秦思洋反而心中尤为震撼。
对於伤痛,一笑置之,毫不在意。
秦思洋想着,换做自己是现在负伤在床的班定远,肯定愁眉不展。别说跟人谈笑风生了,就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
班定远不是装出来的乐天派,是十成十的乐观豁达。
石涛也认可了班定远的评价:「行吧,那咱俩今年都给秦同学陪跑。明年再试一试!」
「正是如此!小秦同学,先提前恭喜你了啊!」
秦思洋连忙摇头:「两位学长可别捧杀我,那都是八字没一撇的事。」
「什麽【八】字没一撇,你这已经是【成】字差一点了。」班定远连连感叹:「我越想越觉得你今年评上【五好学生】靠谱!」
说完,班定远又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你参选【五好学生】,现在声势浩大,可能会挡了段学长的路。段学长那边是不是像我们两兄弟一样乐观,可就不清楚了。」
秦思洋哈哈一笑:「都是南荣的学生,段学长总不会给我使绊子吧?」
秦思洋本是开个玩笑,但班定远和石涛听後都沉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