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听後，立刻惊醒，恍然大悟：「幻觉？！」

    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後，李天明立刻采取措施。

    他的脸上随即出现了一张五彩斑斓的面具，地面上涌现数根藤蔓，将女护士束缚住。

    「噗——」

    女护士被藤蔓勒出血痕的瞬间，她的身体忽然崩散为无数的镜子碎片，消散不见。

    整个病房也瞬间坍塌，变成了一面镜子被镜子包裹住，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房间。

    李天明目光低沉：「真的是幻觉！」

    秦思洋同样浑身紧绷。

    如果不是打开测谎仪，想要验证郭九霄的话语，他也不会发现情况不对。

    这意味着，郭九霄能够悄无声息地把他和李天明拉入幻觉之中。

    碾压自己！

    纵然秦思洋发现了眼前是幻觉，可活下去的希望，似乎依旧渺茫。

    这时，他原本握住李天明的手，又被李天明紧紧攥住。

    「小秦，不用担心。如果郭九霄有能力杀死我，就不会施放幻觉干扰我的心志了。」

    秦思洋目光一闪，点点头，嘴角也挂着欣慰的微笑。

    总算控制住李天明已经风雨飘摇的神志了。

    李天明的理智稍稍恢复些许，思维能力也随之回到了正轨。

    如果郭九霄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李天明，就像改写李鹏飞记忆那样，毫无疑问他早就动手了。

    秦思洋也意识到了郭九霄只是哔哔不动手的原因——赵龙飞。

    果然，赵家对第7区的掌控能力，也不是吹出来的。

    即便是郭九霄这种能从赵校长的眼皮底下躲过的人，也没办法随意动手杀人而後全身而退。

    镜子中传来了郭九霄的声音：「哎，我本来打算再说几句话，把老李骗得团团转之後，就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想到，临走前居然被小秦同学识破了。秦思洋，你可真是不容小觑。」

    秦思洋对於郭九霄的恭维，感到发自内心的厌恶：「郭九霄，你到底有什麽打算？！」

    郭九霄的声音依旧在耳边环绕：「打算？我的打算不是已经被你说出来了麽？我就是想让李天明一蹶不振，我就是想亲眼看见李天明一点点崩溃的样子。」

    李天明的目光落在周围的镜子上，看着自己扭曲的面容，心情更加复杂：「郭九霄，你刚才的话真真假假，我确实难以分清。但是现在，小秦已经戳穿了你的谎言，你又没有在第7区动手杀死我们俩的能力，还赖着不走干什麽？」

    「老李，你也别着急赶客，过一会我肯定会走。别的话可能是假的，但关於叶红青的事，的确是真的。她一个死人，我也没必要一直鞭尸骗你。」

    李天明低下了头，攥紧双拳。

    脑中回忆着昔日与叶红青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记忆中的前妻知书达理，善解人意。两人的关系蒙尘，但的的确确拥有过真挚的感情。

    而那份感情和多年来对叶红青的认识，让他现在完全说不出叶红青本性恶劣的话语。

    郭九霄又补了一刀：「老李，你知道她出卖你也有几个月了，难道一直没有问过她出卖你的理由？」

    「要是你早跟她多聊两句，说不定就发现了她记忆中的问题呢？」

    李天明惊起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但是却没有郭九霄的身影。目光里只有一面面镜子，和面容可笑的自己。

    郭九霄的这句话，正是他今天听到叶红青事情的唯一念头。

    如果自己在得知被背叛後，愿意多跟叶红青交流，仔细探查她背叛自己的原因，是否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自己为什麽没有耐着性子去问一问呢……

    「老李，你不用听他的胡言乱语。他今天来，就是要借着害飞哥的劲头，把你彻底毁掉。」

    秦思洋忽然开口道：「如果真的如他所说，叶红青的记忆被修改过，那麽以他的能力，叶红青的行为和记忆一定高度一致。别说你平日里观察了，就算给叶红青做记忆连续性测试，都不可能发现问题。叶红青害你这件事，已经根植在她的灵魂之中！」

    「换言之，就算你当初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也不可能发现叶红青的记忆有任何端倪！你明白吗？！」

    李天明抿了抿乾裂的嘴唇，语气还是透露着低迷：「小秦，可我……」

    秦思洋双手按住李天明的肩膀，坚定地看着李天明：「老李，这件事，自始至终都是郭九霄的错，是他要害你，不仅害你，还害了你的至亲！你要振作起来！你他吗的有什麽错？！」

    「天底下哪有恶人教善人反思自己的说法？！」

    李天明眼神中闪过一丝意外：「小秦……」

    「他郭九霄就是个狗娘养的臭表子，脏心烂肺的王吧蛋，挣着出卖祖宗的钱，干着断子绝孙的事，你不想着报仇就算了，为什麽还要自愧自责？」

    「你这麽做，对得起死去的叶红青和在抢救的飞哥吗？！」

    听着秦思洋突如其来的咒骂，直接将悠哉的郭九霄干沉默了。

    而李天明则紧紧握着秦思洋的手，嘴角微微颤抖，双眼泛起了泪光。

    当局者迷。

    但好在，有秦思洋这个旁观者拼命拽着他。

    几秒钟後，郭九霄再次开口：「小秦同学，只会过嘴瘾，是没有意义的……」

    「刚刚老李问你，为什麽要无缘无故的害他。」秦思洋毫不留情打断了郭九霄的说教，继续说着心中的话语，「你给出的那一坨理由，狗听了都得摇头。」

    「我倒是刚刚想出了个原因！」

    郭九霄同样淡然道：「哦，洗耳恭听。」

    秦思洋看向李天明：「老李，你和郭九霄是不是在学生期间成绩相当，工作之後不分伯仲，序列研究势均力敌？」

    「没错。」

    秦思洋哼了一声：「那我认为，他看你不顺眼的原因，应该是嫉妒。」

    「嫉妒？」郭九霄轻笑一声，「你也说了，不论是学生时候的成绩，还是科研之後的能力，他都没有比我强，为什麽我会嫉妒他？」

    李天明皱起眉头，心中也有同样的疑惑。

    秦思洋语气坚定：「郭九霄，人的一生，又不是只有学习和工作。你总是强调学业事业方面的成就，那麽，你从未提起的方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