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明听後眉头皱起:「像你这样的畜生,居然不止一个?」
「李教授,你说话不要太难听。如果没有那个预设发送的帖子,我现在应该正想办法杀死你们三个解决後顾之忧,而不是跟你们三个谈交易。」
虽然钟鼎鸣在为自己申辩,但是语气平稳得像是寂静湖水。这种坦然的态度,让秦思洋感觉钟鼎鸣似乎已经习惯於遭受这种当面詈骂。
可是李天明说过,钟鼎鸣的名声响彻安全区,几乎无人对他有不满的言论。
那钟鼎鸣是如何做到骂声过耳无动於衷的呢?
难道他和常天雄一样,也有一个被千万人唾骂的身份?
秦思洋摇摇头,收起了遐思。
钟鼎鸣继续说道:「你也是搞科研的,应该清楚,一个理论可能被你发现,那也可能被别人发现。你能知道制作黄银星矿的方法,那可能还有其他人也知道。」
「况且,安全区内的畜生,远比安全区内的圣人要多得多。对麽?」
李天明目光一沉,不再多说。算是接受了钟鼎鸣的这番说法。
他继续追问:「你说的那个人是谁?」
钟鼎鸣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箱:「你先拿出藤蔓之心,跟我交易五十公斤黄银星矿,我再告诉你。」
「这是为什麽?」
钟鼎鸣打开了储物箱,可以看到里面的一整块黄银星矿。
「当然是免得你知道可以跟别人交易黄银星矿後,把我撇在一边,然後去找那个人直接交易一百公斤黄银星矿。」
「跟我交易完,我会告诉你那个人是谁。」
见到李天明有点犹豫,钟鼎鸣又说道:「市价藤蔓之心和黄银星矿的比例是一比十,我出的价格是五倍於市价,你有什麽好担心的?」
张狂说道:「你还有个儿子。如果你手里的黄银星矿不够,我希望可以用他的份额来填补。」
「我说了,他另有安排。如果你们非要逼迫我,那我也只好结束和你们的友好商谈,转而尝试用武力解决。」
「只要你动手,就必定身败名裂,名利尽失!」
「无所谓。你觉得我会在意麽?」
钟鼎鸣一摊手。
鼻梁上挂着的眼镜镜片发黄,身上的衬衫洗得起球,面前的桌椅老旧不堪,屋子的墙皮已经开始剥落。
安全区内首屈一指的猎神道具研究教授,没有任何物质追求,这几乎是安全区内众所周知的事情。
如果哪天钟鼎鸣不是从食堂打饭,而是出门下馆子,恐怕都能成为安全区内各个高校教授茶馀饭後的谈资。
钟鼎鸣并未伪装。
他是真的多年如一日,过着简单朴素的生活。
可以说,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垃圾。
秦思洋等人真的相信,即便钟鼎鸣杀了他们,开启逃亡生涯,可能也会安之若素。
李天明谨慎道:「万一你骗我呢?」
「如果我骗你,张教授可以继续公布黄银星矿的制作方法。毕竟我失约在先,我无话可说。」
秦思洋二话不说,掏出了一块藤蔓之心。
这块藤蔓之心,是他很久之前从胡蝉手中抢夺而来剩下的最後部分。
「我拿出的藤蔓之心,应该差不多有两公斤。老李,你还能再拿出一点凑一下麽?」
李天明拿过藤蔓之心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点点头:「除去我自己要用的,应该可以凑到两公斤。」
「好。」
秦思洋将藤蔓之心交给钟鼎鸣,并且建立契约。
李天明则称着黄银星矿的重量。
两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整个过程安静且和睦。
交易结束,钟鼎鸣说道:「其他人是否拥有黄银星矿我不清楚,但韩字军团的老司令韩会之,手中储备了不少黄银星矿。你们可以找他交易帮忙。」
「真话……」
「韩会之?!」
秦思洋一听这个名字,还没等自己的测谎仪报出结果,立刻炸了毛:「你有没有搞错,让我们找他要黄银星矿?你不会不知道我刚杀了那个老东西的相好吧?!」
「你是说燕孝莹麽?她又不是韩会之一个人的相好,怕什麽?韩会之是安全区几经风雨屹立不倒的标杆人物之一,不会因为她的死迁怒与你的。」
「我知道他不会因为燕孝莹的死迁怒我!但是他会因为燕孝莹的死导致无法再燕字军团争夺利益迁怒与我!」
钟鼎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先看了眼秦思洋,目光之中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有惊讶,也有欣赏。
但是来自钟鼎鸣这种人的欣赏,让秦思洋心生厌恶,汗毛倒立。
随後,钟鼎鸣微微低头,说道:「如果你这麽说,那我就没有办法了。毕竟我不可能代替韩会之原谅你。」
「再者说,需要黄银星矿的是李教授,不是你,韩会之未必会刁难你们,对麽?」
秦思洋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李天明则问道:「你是怎麽知道韩会之也做了这种龌龊不堪的事情的?」
「反正刚刚秦思洋同学已经验证了我话语的真实性,具体详情我就不想说了。总的来说,韩会之,人如其名。」
张狂揉了揉蓬乱的头发:「怪不得这麽多年只是听说过韩会之的儿子们,却从来没有人见过韩会之的儿子们。众人都以为他不公布儿子的身份,是为了暗中历练,原来都被他拿去当【星辉器皿】了。」
「不对啊……」
秦思洋回想着高考时,韩凌野要调温舒高考试卷的事情:「我怎麽记得他有个孙子,在安全区内露面了?这不是说明他至少有个儿子正常娶妻生子,好好地活着麽?」
钟鼎鸣道:「你说的韩会之的那个儿子,娶了个好老婆,勉强留住了一条命。」
「娶了个好老婆?」
秦思洋诧异地看向钟鼎鸣:「钟鼎鸣,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多知道一些,是生存的必备技能。」
秦思洋神色探究:「你没听说过一句话,『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麽?」
「你这句话虽然耳熟能详,但是说的并不正确。」
钟鼎鸣摇了摇头,纠正道:
「死得快,往往不是因为知道的多,而是因为知道的还不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