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蝉听到秦思洋的话,心中不禁对他又生出了几分敬佩。
不是因为秦思洋不遗馀力地帮助自己,而是对於秦思洋的判断和决策力,感到自愧不如。
和秦思洋是朋友令人安心,和秦思洋是敌人就得辗转反侧了。
哎,秦总的恩情真是还不完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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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洋说要让胡蝉今晚就派人接手并销毁证据,所以收起心中的感叹,拿起秦思洋给他的纸张查看起来。
渐渐地,胡蝉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目光也变得凌厉。
秦思洋问道:「怎麽了?有什麽不对?」
「我本以为,证据是我不小心留在现场的,还在想给秦总添了大麻烦。」
「结果呢?」
胡蝉咬紧牙关:「这证据不是我留下的,泽世教里有人出卖我。为了做实我杀人的事情,还留下了不止一个证据!」
「出卖你的人?你有头绪麽?」
「不清楚,但这个人级别不低。今晚跟我一起去杀维克托的人,都是教会里的高级干部。」
「听起来范围不大。」
「准确来说,大部分的高级干部没有害我的动机,因为他们和我没有生死冲突。至於其他势力的卧底,也不太可能,毕竟教会的事情只能在教会之间解决,其馀势力不能插手。所以,我认为嫌疑人可以缩小到两个护法身上。」
秦思洋思索片刻:「克里斯,金晟宇?」
「是。」
「你们不是在同仇敌忾,对付三合教麽?怎麽还有人要背後捅你刀子?」
「可能是俞护法还活着,给他们造成的心理压力太大吧。这次杀死维克托,也是俞护法出手的,但比较隐秘。除了克里斯和金晟宇,其他教会的教众还不知道俞护法活着的事情。」
「你保密得挺好啊。」
「没办法,俞护法在安全区做公益那些年,知道了许多隐秘的事情,想要她闭嘴的人不在少数。还是继续装死比较省事。知道的太多了,不是什麽好事。」
秦思洋若有所思:「有人跟我说过,『知道太多会死』这句话不对,恰恰是因为知道的不够多,才会死。」
「知道的不够多麽?好像也有道理。可我觉得有点本末倒置,什麽都知道的人,本身就已经位高权重不会死了。对於咱们来说,还是太难。」
「嗯,你这麽说,也对。」
胡蝉又道:「不说俞护法的事情了,我这就让在第15区附近的信得过的高级执事去取证据并销毁。」
秦思洋道:「克里斯和金晟宇还在第15区附近麽?」
「或许吧。怎麽了?」
「既然你确定他们两个人有内鬼,不妨试一试。跟他们俩实话实说,你跟三合教达成交易,可以取回自己留在现场的证据,但是自己受了伤,俞护法又距离太远,不方便取回,让他们帮忙。而後,分别告诉他们两人不同的虚假的证据交易地点,哪个交易地点出了问题,哪个人就是内鬼。」
胡蝉点点头:「秦总真是思虑周全。方法虽老,但是有效。好,我这就安排。对了,那个奥瑟斯的把柄,秦总方便让我知道麽?」
「哦,奥瑟斯是蛇牌方片Q【缪斯】。」
「什麽?他是【缪斯】?秦总你有证据?」
「不在我这。」
胡蝉皱眉几秒钟,问道:「卡夫州长告诉你的?」
秦思洋对於胡蝉的聪明已经见怪不怪了:「没错。」
「如果能证明奥瑟斯是蛇牌【缪斯】,确实可以让他身败名裂。但秦总,你刚刚说的,好像是要让他死?这种等级的通缉犯,可没人敢抓啊。」
秦思洋道:「分时候。」
「什麽意思?」
「你说,如果在争霸赛的现场让所有人都得知了这件事,那坐在观众席上的奥瑟斯还有活路麽?」
「这……」胡蝉瞪大双眼,「秦总,你该不会要利用顾秘书长在场驱虎吞狼,来杀死奥瑟斯吧?」
「你这个圣子说话忒不体面。怎麽能叫利用顾秘书长?怎麽能叫驱虎吞狼?咱们这是借顾秘书长的威严!这是狐假虎威!」
胡蝉嘴角一抽:「秦总说得是漂亮,可我就怕顾秘书长不这麽想。难不成你还要跟顾秘书长解释一番?」
秦思洋对此并不在意:「胡蝉,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咱们跟顾秘书长完全不是一个段位的,这种情况人家见多了。屁大点事,肯定不会放在心上。」
胡蝉忍不住感叹:「好吧,秦总果然浑身是胆,连借用顾秘书长威信的事情都敢做……」
这时,秦思洋忽然按住胡蝉的双肩,目光灼灼地盯着胡蝉的双眼:「胡圣子,这件事我决定交给你去办。」
「啊?交给我?」
「当然!」
「卧槽……不是秦总,你刚刚说的天花乱坠,连顾秘书长都不怕,原来因为做这件事的不是你啊?」胡蝉被惊得都不禁爆出粗口。
「胡蝉,我都是为了你出头!甚至还丢掉了交给乌利特的60克赤红结晶的押金!你不做难道我去做?」
「我……等等,多少?60克赤红结晶?秦总,这麽多都够买奥瑟斯的命了吧,何必给他当押金啊?!」
秦思洋略一低眉,好像是吹得有点过了。
但是不用慌,这都是小场面。
只是须臾,秦思洋就反客为主道:「你当别人傻啊?6克赤红结晶的单子众人哄抢,60克赤红结晶的单子哪个敢接?」
「……哦。」
秦思洋将钻头舱的指环又扔给了胡蝉:「正好俞护法也会开钻头舱了。我把钻头舱借给你,你让俞护法先去乌利特那边拿回你留下的证据,然後就去找卡夫,拿到奥瑟斯是【缪斯】的证据,统统带回来。最後,你明天想办法在争霸赛上让顾秘书长知晓奥瑟斯的事情。」
「……哦。」
「你不用担心,等我评上【五好学生】,有跟顾秘书长单独交谈的机会。到那个时候,我会替你说明的!」
「……哦,那我可真是谢谢秦总了。」
对於秦思洋画出的大饼,胡蝉态度极为敷衍地吃了一口。
他耷拉着嘴角。
现在秦思洋给自己安排的活计越来越危险了。
这麽一看,好像还清秦总的恩情,也用不了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