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陆道兴声音的时候，秦思洋的心脏都停了一拍。
随後立刻化做了惊喜：「陆教授？！真的是你？！」
电话那头轻轻一笑：「是我。不过，我不再是什麽陆教授了，现在是陆护法。」
「不影响！」秦思洋不以为意，「张狂教授早就不是幼儿园园长了，我不还是叫他张园长麽？」
秦思洋和张狂的缘分起於育才幼儿园，叫园长自然比叫教授要亲切得多。
至於陆道兴，是否加入灭世教对秦思洋来说区别不大，因为在他眼中，陆道兴依旧还是那个蒜头鼻陆教授。
「小秦，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开朗。」
「陆教授你这话说的，咱们才两个月没见，我能有啥变化。」
陆道兴微微叹了口气：「可是，我已经回不到当初了。」
秦思洋闻言，也不禁沉默了下来。
他听得出来，陆道兴的声音里透着麻木的虚弱感。
不知道是他的精神状态不好，还是身体情况不妙，又或者二者都比较糟糕。
陆道兴又道：「不提我的事情了。小秦，我今天能给你打电话，是要帮灭世教传递一则消息。因为你我相识，所以联系你的事情就落在了我这个新任护法的头上。」
「陆教授，什麽事，你说吧。」
「在今年的最後一天，也就是12月31日的时候，灭世教将会在西格玛区公开【灭世残卷】的部分内容。」
要公布【灭世残卷】的部分内容？
这则消息，他已经在【馀辜】的简讯之中看到了。
什麽意思？残卷里面有什麽？
陆道兴继续介绍道：「小秦，或许你不知道【灭世残卷】是什麽，毕竟在加入灭世教之前，我也不知道这书卷的存在。不过，貌似有不少来历神秘的人，都了解【灭世残卷】的事情。而且，【灭世残卷】上的内容，与我们末世降临有关。灭世教之所以自认为承载了末世降临的神谕，就是以信奉发放【灭世残卷】的灭世神为根本。」
「我虽然没有见过【灭世残卷】，但听说上面的内容并非直接呈现出来，而是需要方法去解读。解读出来的内容越多，对於末世的了解就会越深刻。如果能够全部解读出来，那就可以知晓这古怪末世和诡异神明的来龙去脉了。」
秦思洋依旧沉默。
他对於【灭世残卷】的了解，仅限於知晓这是一封书卷。至於里面有什麽内容，也只能靠自己猜测。
不过，听陆道兴说里面的内容需要解读，无法直接获取，则更令秦思洋好奇。
他本来打算在【藤蔓之心交易会】之後，去西格玛区料理庾家矿场的事情，顺便将庾边维的那份【灭世残卷】拿到手。至於【灭世残卷】有用没用，那就不晓得了。
现在看来，是必须要去西格玛区一趟了。
「陆教授，灭世教让你跟我说这些，是希望我去现场聆听他们的发布会麽？」
「按照我的上级的要求，能亲自来最好，如果来不了，也算是知道了这件事，事後可以从其他人那里打探一下。反正灭世教希望将这个消息流传出去。」
「他们是图什麽呢？」
「我的级别还不够了解大决策的动机与始末。不过，按照灭世教的一贯行为来看，应该是与推翻联合政府相关。」
「公布【灭世残卷】的信息，就能推翻联合政府？」
秦思洋听後更加好奇。
「或许吧，我不清楚，也不感兴趣。反正加入灭世教，也是为了帮你和老李探探路。」
秦思洋连忙道：「陆教授，没必要，真的没必要！你这样，我和老李都会心里难过的！」
「如果你觉得没必要，那我就退出灭世教，找个机会跟姜昊同归於尽。」
「这……陆教授，只有这麽极端的选择麽？」
「什麽极端的选择？」陆道兴自嘲一笑：「小秦，我已经没有选择了。」
「……」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你可以转达给老李。灭世教的手中，似乎真的掌握了除信徒之路外另一条道路的突破方法！我会尽量想办法了解到，然後告诉你们。」
听见这句话，秦思洋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早就摸索出了【元序列】的突破方法，但是出于谨慎没有告诉其他人。现在，陆道兴还在因为这件事儿冒险。
秦思洋心中被羞愧填满，他问道：「陆教授，你我之间的通话，会被别人监听到麽？」
「不会，要是我连自己的通话安全都没法保障，那这麽多年的猎神道具算是白研究了。怎麽了？」
「陆教授，你说的另一条道路，我已经找到了。而且，我就是走的那条路，不是信徒之路。」
「什麽？！」
陆道兴大吃一惊，许久没有说话。
大约沉默了十几秒，才喃喃道：「怪不得你小子强得出奇，最近总是有不可思议的壮举，原来本来走的就不是信徒之路！」
「没错。陆教授，这条路是……」
「你不要告诉我！」
就在秦思洋要跟陆道兴分享之时，陆道兴立刻出声制止。
「告诉我的话，会给你带来危险。灭世教的人邪门得很，说不准什麽时候就会把我控制住，用尽手段逼问我或者探取我脑中的记忆。」
「陆教授，多知道一些，说不定对你也有帮助啊。」
「能有什麽帮助？」陆道兴严词拒绝：「我在信徒之路上，已经走了很远。我没有过多的追求了，不可能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退化成为一个序列等级五的废物，从头再来一遍。」
「我没那麽多时间了。」
秦思洋的话，又噎在了嗓子眼，心中生出了几分难过。
「小秦，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些。等我们聊完後，我会想办法，将这段交谈从我的记忆之中抹除。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就挂了吧。」
秦思洋感觉有许多话想跟陆道兴说，却又不知道该拣哪一句出来说。
最後只得道：「陆教授，我听你声音很疲惫，记得注意休息。」
「谢谢。」
陆道兴欣慰地笑了笑。
「距离我能够彻底休息，没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