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视察完军营後,秦思洋给第7区区长陈忠明打了个电话。
「喂,秦部长,是为了潘有光的事情打电话麽?我已经安排妥当,你放心吧。」
「不是,是另外的事情。」
「秦部长请讲。」
秦思洋道:「我打算在第13州免费发放食物,让更多人吃饱饭。为了一切顺利进行,第13州州长的位置至关重要。刚刚,第13州州长丹尼·沃伦辞职,现在第13州州长的人选还没有落定。如果要拒绝第1区的安排,就需要推出个资历和能力足够胜任这个位置人。思来想去,似乎只有你适合。但我想先听听你的想法。」
「我这就打报告申请调任第13州州长。」
陈忠明的乾脆应答,倒是让秦思洋不太知道如何回答。
陈忠明笑了笑,又道:「秦部长或许认为,第13州州长和第7区区长行政单位是平级,而第7区远比第13州更核心,所以这次我算是有点半降职的意味?」
「是这样。」
「秦部长多虑了。如果不是秦部长的帮助,我现在还在第14州当一个普通的市长呢。正是秦部长给了我机会,让我可以走到今天。」陈忠明语气平和,对於自己外调偏僻州的请求并无任何不满。
「现在,第7区潜在的隐患已经完全剔除,赵字军团也驻扎进来,谁当区长都没法掀起任何风浪,我确实也感觉自己在这里没什麽用处了。去第13州担任州长,既能帮助更多人,又能发挥自己的馀力,对我来说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秦思洋道:「多谢陈区长的理解。」
「应当的。我会为秦部长和第13州的人们,站好这班岗!」
秦思洋又道:「我记得,陈区长的儿子陈恭让好像去了星河理工大学?要不要转学到南荣?」
「多谢秦部长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就让他留在星河理工吧,他不是南荣这块料。」
秦思洋道:「陈区长,他没准只是差了个机会,我很喜欢跟同龄人打交道,现在也缺人手,为什麽不让他试一试?」
陈忠明的声音有些无奈:「哎,秦部长,哪有父母不希望孩子越来越好的?实话说,当我知道乔纳森州长的儿子爱德华跟着秦部长,又是发粮又是备军,後来又成了秦字特别旅的参谋长,别提有多嫉妒了。」
秦思洋道:「如果陈区长有意,我也可以安排陈恭让一些事情。」
「千万不要,那兔崽子压根就不是这块料!」陈忠明的语气瞬间低落起来,由意气风发的市长变成一个无可奈何的父亲:「秦部长应该还记得,去年我在市里召开新人王会议时,陈恭让对你的言语攻击吧?」
秦思洋笑了笑:「都过去了,没什麽的。」
「秦部长海量,我儿子却不是。他一直记着在会议上被你针锋相对的事情,现在还怄气,觉得你能有今天纯凭运气,假以时日自己一定可以超过你。」
秦思洋道:「我确实运气不错。」
「运乃强者谦词,秦部长的成就有目共睹,哪是单纯『运气』二字就能解释明白的?陈恭让的嫉妒之心已经蒙蔽了理智,连我这个当父亲的都没有办法掰正他的态度,若是安排他给秦部长做事,肯定要酿成大祸。」
陈忠明又道:「知子莫如父。我这个儿子,志大才疏,心胸狭隘,恐怕难成气候了。如果让他担任要职,恐怕我全家都要被他连累。」
听到陈忠明如此说,秦思洋便也不再想培养陈恭让为自己做事。
虽然当初刚和楚霸星见面的时候,楚霸星也是个和陈恭让一样不讨人喜欢的家伙。
可不同之处在於,楚霸星的背景和性格都不是陈恭让可以比拟的。
楚霸星是楚字军团的太子,赵龙飞都得仔细照顾着,秦思洋自然也只能给他兜底。
更重要的是,楚霸星知错能改。当意识到自己的不足,他会想方设法改正。意识到自己与其他人的差距,他也会努力成长去弥补。
正是因为楚霸星的态度,让秦思洋愿意事事都带着他,能帮扶一把就帮扶一把,这才成了患难与共的至交。
今时不同往日,他既没有那麽多的时间,也没有那麽多的精力。
他想要筛选的是爱德华这样的可造之材,并不是陈恭让这样要自己从头教起且不确定能不能教好的人。
陈忠明又道:「秦部长,今日的安全区,已经不再安全了。倘若我有一天身遭不测,还希望你能照顾好我的妻儿。但是,请你千万不要对陈恭让予以重任!只需要给他抚恤,让他衣食无忧就好!千万千万!我这是肺腑之言!」
秦思洋叹了口气:「我明白了。」
陈忠明挂了电话之後,立刻给联合政府打了调任报告,不一会就接到了来自第2区的回电。
「陈区长?我是钱问道。」
「钱秘书长好。」陈忠明礼貌问候。
钱问道叹了口气:「你要去第13州当州长?想好了?」
「嗯。第7区现在已经十分安定,有没有我这个区长都风调雨顺。相较而言,我认为最近频繁出现游行和暴动的第13州更需要我。」
钱问道又沉默片刻,道:「陈区长,你我在第7区共事了一段时间,我了解你的能力,也对你非常欣赏,本来打算让你来第2区帮我做事的。」
陈忠明婉拒道:「能够得到钱秘书长的认可,我很感激。但我已经想好了。」
钱问道又道:「乔纳森在第14州经营十年,如臂使指。卡夫是理查尔家族的背景,向来雷厉风行,所以能肃清第12州的障碍。但是沃伦家族在第13州根深蒂固,你去了谁都拿不掉,谁都查不动,处处掣肘,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陈区长,我希望你慎重。」
陈忠明听後,笑了笑:「钱秘书长,你我在第7区共事之时,经常彻夜长谈,推心置腹,好不痛快。後来知道你隐瞒了身份之时,我也难受了许久,以为都是我一厢情愿。今天听到你关心的话语,我终於确认,当初的时光并非虚度。」
陈忠明笑意渐消:「只不过,士为知己者死。我还是要去第13州。」
钱问道一叹:「陈忠明,秦思洋知你不假,但我也知你。」
「老钱啊,秦思洋,先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