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早做安排
热热闹闹的家宴开始了,刘英和汪文最初确实有点紧张,但是慢慢的放开了。
也是因为他们和朱楼等人比较熟悉,再加上马寻这个同辈人显得十分亲近,更主要的还是朱标看着就是让人觉得亲近的『君子」。
马寻看着朱守谦说道,「铁柱,听闻你喜欢作诗。今时今日,不挥笔?」
福成公主和谢氏立刻看向朱守谦,在太子丶国舅的面前作诗,那真的是关公门前耍大刀。
马寻可是大明第一诗词在手,朱标的文名也是在士林流传。
不过也没必要担心太多,不一定真就是想要看到朱守谦写出传世之作。
朱守谦尴尬起来了,赔着笑说道,「舅爷爷,我那点诗才就别始笑大方了,在您面前我岂敢提笔。」
马寻鼓励着说道,「以後可不准这麽说!我会写诗是我会写诗,哪有我写了诗你就不能写的道理?大胆作诗,写诗得有才情不假,也要有阅历丶心胸。」
朱守谦仔细想了想,还是拿出自己压箱底的佳作,「不恋车马之嬉游丶住茅檐之矮屋,忘金饰之高楼,惟努力于田丘。」
读完诗,朱守谦又是紧张又是期待的看着马寻。
没必要看堂叔,太子堂叔虽然是太子,但是可从未有诗词问世,这领域还是舅爷爷这个大拿值得信服。
马寻无语,这小子作诗也不讲平仄丶意境等等,果然是和朱元璋并驾齐驱的打油诗高手。
「小小年纪的,得有锐气!」马寻笑着开口,对朱守谦说道,「不过能安贫乐道,能记着自家家世,这是好事。」
福成公主和谢氏都喜笑颜开,她们虽然都没读过什麽书,可是知道一些事情啊。
朱守谦自小就有些性情乖戾丶阴贼险狠,可是这两三年还不错,开朗了许多,性情也不像以前那麽极端。
马寻看着朱守谦说道,「那我也送你首诗!」
这一下不少人炸锅了,马国舅可是有两年多没写诗了。
皇帝皇后让他动笔,这是直接装没听见。太子和太子妃大婚之时请他写诗,还是直接装听不见。
现在这位大明第一诗词高手也就三首作品,一首是过江之时的感慨,剩下的两首是给他的妻妾写的。
朱标急了,「舅舅,我和婉儿可是求了您两三年了!」
朱楼也同仇敌气,「皇兄说的在理!我的亲事可是您促成了,怎麽也该给我写首才对!」
朱稠都没有发言权了,他和老四夹在中间,一直都是透明人的角色。
而朱棣此刻的眼珠子朝着徐妙云直,家宴的时候特意请了她,毕竟是定亲了,那就是自家人。
马寻不管那麽多,对朱守谦说道,「你有长进,也喜欢诗词,我高兴。只是你也该记好,你是我大明藩王,诗词怡情不要紧,可别忘了给你叔祖父陛下守好藩地!」
朱标一时间都有些怀疑自家舅舅的动机了,这可能不是单纯的喜欢铁柱,而是在敲打其他几个亲王。
原因很简单啊,因为不出意外的话,两三年内几个岁数大一点的亲王就要就藩了。
马寻笑着看向朱守谦,「取笔墨,我诵丶你写。」
朱守谦喜笑颜开,赶紧接过笔墨开始准备。
「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其实这首《已亥杂诗》不一定绝对适合朱守谦,这是龚自珍愤然辞官丶离别亲朋好友,愁肠百结时的作品。
朱标忍不住看向马寻,果然,自家舅舅就是在敲打老二几个!
朱守谦奋笔疾书,随即捧着纸上前,「舅爷爷,这首诗果然厉害,我无论如何也写不出来这般佳作。舅爷爷,还请您赐名。」
马寻稍微琢磨一下,说道,「就叫『赠靖江王,心迹昭然』。」
诗名,有些时候就比较随意了,这不只是马寻如此,李白等人也这样。
徐妙云这个女诸生起身,「舅舅,您这首七言律诗可直追唐宋。」
七言律诗起源於南北朝,唐朝时极为兴盛,甚至算得上是唐诗的代名词。而在宋代,
七律也有不少佳作。
但是到了元朝开始,七律就逐渐衰落。
马寻心情不错,「你倒是说的有些理,只是不该如此夸赞,我比不得他们。」
朱这狗腿子立刻表态了,「舅舅,您的才学天下第一!要我说天下才共一石,您一个就占了九斗,其他人才能分一斗!」
邓氏认可的点头,要是舅舅愿意赐诗,那就更好了!
马寻懒得理这两口子,你俩还是惦记着怎麽生娃更重要,老三媳妇都有身孕了,你俩再没动静的话压力肯定与日俱增。
大概是因为马寻出人意料的给朱守谦写了首诗,这也使得这一次的家宴气氛显得更加热闹丶融洽。
朱守谦显然是非常开心的,他可是朱家第一个得到马寻赠诗的!
其他人则是有些心里不平衡了,亲外甥都得不到诗,不管怎麽求都没效果。
铁柱那小子以前是混蛋,现在稍微老实了一点就得到了这麽多的肯定,这算什麽啊?
家宴结束,马寻自然是回去歇息,可以继续睡懒觉了。
懒懒散散起来的马寻就看到了朱标,「标儿,你起的倒是早。」
收功的朱标笑着开口,「舅舅,您创的太极,您怎麽不练一练?」
教别人马寻头头是道,各种养生丶保健,可是他自己就是大吃大喝丶赖床熬夜,这就是说一套做一套的典型。
看到马寻不接话,朱标抱怨说道,「舅舅,咱们这一回是整治勋贵丶是收拾那些土绅。您可倒好,怎麽先拿铁柱说事。」
马寻嘿嘿一笑,「孩子上进,赠首诗给他,这是激励他,也就是你瞎想。」
朱标直接吐槽说道,「铁柱岁数小还不懂这些,但是我看老二几个肯定能猜出来您的用意。」
「他们迟早要就藩,明白了又如何?」马寻更加不在意的说道,「本来就是这两三年的事情,先给他们预热一下,免得这几个到时候心里嘀咕。」
朱标对此就不太认可了,「从他们封王的时候开始,也就该知道自己要去哪了。」
秦王去西安丶晋王去太原丶燕王去北平丶吴王去开封丶楚王到武昌等等,这看起来很好理解。
只是这也不是绝对,最初的秦邑在甘肃天水,然後是咸阳。
而且朱元璋给儿子改封也不是一个两个,朱橘是王爵封号都改了,也包括其他的一些皇子没有改封号,或者是封号不变封地变了。
马寻就继续说道,「这两年我得盯看老二几个,他们以後得帮你守好社稷。再者说了,勋贵这边也要收拾一下了。」
用伟人的评价,『不令诸子诸孙统兵作战,失策」。
对於明朝的防线等等,这些藩王丶塞王等等有着极其重要的安排,因为整治勋贵可不只是让他们本分一点。
最关键的还是兵权,勋贵手里的兵权要拿下来。
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周围的大战结束,大都督府也要开始被削弱,到时候会变成五军都督府。
朱标沉默片刻,有些担心的说道,「老三和老四还是在闹别扭,这两小子从小闹到大老三和老四从小就互相看不顺眼,虽说不算是多大仇,但是一直都是有心结。
甚至这些事情延续到了後代身上,朱稠的嫡长子朱济嬉看他四叔也不顺眼。
历史上的朱济嬉和朱允丶朱高炽丶朱尚炳等等都是在南京读书,这堂兄弟几个感情很好。
所以朱棣夺得皇位之後,朱济嬉可是没少明里暗里的埋怨,以至於一度被削掉王爵降为庶人,带着儿子给朱看坟。
马寻不太在意,「他们闹归闹,还不至於误了大事。说到老四,我等下去见见诸高僧。」
朱标愣住了,这一趟回凤阳,随行的也有不少高僧丶道土,到时候也会有法事。
马寻後知後觉的意识到了『多嘴」,不过也没有必要解释。道衍这一趟也跟着来到了凤阳,好岁是僧官啊,肯定要做事。
朱标有些好奇,也有些许期待,「舅舅,您看好的几个将校,什麽时候给我引荐一下?」
这就是太子了,明面上说没必要给他引荐一些才俊。可是骨子里呢,还是非常喜欢培养丶提拔一些可塑之才。
马寻立刻说道,「上回北伐时投过来的北元枢密知院张玉,这人我看不错。瞿家父子虽然现在也是卫指挥使,要我说还有大用。」
道衍被马寻盯着了,张玉马上就要成为朱标的部属了。
也就是丘福丶朱能级别太低,暂时没有进入马寻的视线,要不然也一口气给调走。
毕竟他们现在最多也就是千户级别的,还是承袭父职,现在真的级别不够。
至於另一个国公陈亨,现在是北平都指挥使,他镇守大宁丶挟朱权投降朱棣。不过现在的他,在常遇春手底下老老实实呢。
都指挥使,和贬官的蓝玉一个级别。
为了大外甥,马寻可是做了不少的准备。
哪怕有些看似多此一举,只要朱标没有英年早逝,那麽就足够了。
不过该多做点的还是多做点。
马寻开始去忙碌了,准备祭祀的大大小小诸多事情。这件事情他也越来越拿手了,毕竟算得上是天然的祭祀官,都主持好几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