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我就是小家子气
要做大事的马寻睡的很香,看似没有立刻就醒来的意思。
「爹。」
「爹。」
感觉有人在喊他,马寻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儿子和闺女都趴在床头,拍着床榻。
马寻那叫一个欣慰,还是儿子和丫头靠的住,都知道叫他起来了。
「驴儿丶鱼儿。」马寻连忙坐起来,「这麽早就起来了?」
马毓稍微有些,这几天的相处让她慢慢的接受了马寻,偶尔也叫人,但是还是有些胆子小「我都吃饱了。」驴儿则拍着肚子,「爹,起来做事。」
做事?
做什麽事?
猛然想起来什麽的马寻赶紧起床丶洗漱,一边逗着孩子一边吃着早餐。
「走,咱们今天进宫转一圈。」马寻主动开口说道,「要是再不进宫一趟,又要说我们养不熟了。」
刘姝宁有些担心,「您今天不是要忙於政事吗?」
「我去衙门坐衙理事,你们去後宫走亲戚,都不耽误。」马寻笑着开口,「真要是到太阳下山的时候还没看到我回去,让人去找我,免得我打了李相或者胡相。」
别看马寻犹如是在开玩笑,可是刘姝宁觉得这个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马国舅的一些跋扈案例还是有的,比如说他是『尚书打手」,传闻中他曾经在午门殴打了好几个尚书,传的有鼻子有眼。
一家五口开开心心的出发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差不多是下朝了。
「驴儿,你带旺财先去小院,去找你姑。」进了宫,马寻笑着安排,「听你娘的话丶照顾好妹妹。」
马祖佑牵着缰绳就跑,旺财现在几乎成为他的专属坐骑,出门就骑着丶走路就牵着。
马寻直奔中书省,看了看堂中,还真的有点受宠若惊啊,来的人可不少。
李善长丶胡惟庸这些就不用说了,还有陈宁丶涂节,这没什麽可奇怪的。
让马寻稍微意外的是徐达和李文忠丶邓愈居然也在,以及延安侯唐胜宗丶东莞伯何真居然也在何真也是个人物,早年间统辖了岭南大部分地,几乎是可以效仿赵佗丶割据岭南的实力。不过他到底是聪明,眼看元朝大势已去丶明军大军压境,这就降了。
投降的晚,自然只能是东莞伯了。别看他当初割据一方,但是算是读书人,好儒术,与宋濂等人颇为投契。
「徐国公。」
「李相。」
「徐大哥。」
一众人在忙着打招呼,单就从场面上来看,马寻还是有些面子。
马寻刚刚坐下,就看着徐达问道,「徐大哥,您这是闲着没事来中书省做什麽?」
徐达不满的说道,「你都来中书省了,我又如何不能来?」
这话好像也没什麽问题,他可是正经的中书省右丞相,虽然这更多的是挂职,但是名义上好互是有着的啊。
邓愈也笑着开口,「你指责我御史台官员枉法,我心里岂能不在意,故此过来和你解释解释。」
邓愈,那可是御史大夫,虽然同样是加官,平时也确实不管事。
胡惟庸瞬间心塞,我上下跳那麽久,斗倒了杨宪丶压制了汪广洋,让延安侯这样的侯爵都开始听话了,权势甚至比得上鼎盛时期的李相。
但是现在再看看呢,那几个顶级的国公在笑谈着,根本不将中书省当回事。
马寻看着邓愈,好奇问道,「这是弹劾胡相了?」
邓愈更加不满了,「胡相之子只是驾车罢了,也没出什麽事情,小惩大诫站几天就行。你要是还不解气,让那小子巡街就是。」
徐达也跟着劝道,「就是!先前常茂那几个就是罚站後巡街,也没看到你弹劾郑国公他们。为何偏偏对胡相如此,他可是咱们淮西人!」
这到底算不算当着和尚的面在骂秃子呢?
反正胡惟庸心里的压力有点大,因为他还没想着怎麽样呢,徐达和邓愈就跑来中书省坐着了。
曹国公李文忠虽然没说话,不过可是在旁边冷着脸坐着。
要是话不投机,说不定大曹国公就有可能健步如飞的跑来,要拿着拐杖打奸相了。
这可不是危言耸听,这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何真忽然开口了,「徐国公,下官以为养子不教父之过,训导不严师之惰。胡相之子闹市驾车,这确实是过错,他府中家仆送去应天府,这也是应该。」
马寻静待下文,何真则继续说道,「只是下官以为,倘若以此弹劾胡相,是不是有些过了?胡相是朝廷柱石,岂能因小事责罚?」
李文忠不满了,「东莞伯,岂不闻勿以恶小而为之?如此放纵,迟早酿成大错!」
马寻开口了,「东莞伯说的有理,胡相是朝廷柱石,估计也是忙於公务才疏於管教子弟。倘若以此来弹劾他,确实难以令人信服。」
毕竟胡惟庸的儿子也就是闹市驾车,没有出现伤亡,想要以此来扳倒丞相,确实也不现实。
李善长忽然笑着开口,「徐国公,胡相忙於朝政,确实疏於管教子弟。要不然,将他的子弟送入国子学,您来管教如何?」
想要指望马寻像带着常茂丶邓镇丶汤鼎一般的带着胡惟庸的儿子,那是想都别想的。
但是便宜弟子还是有机会促成,送去国子学啊,马寻可是名义上管着国子学的。
胡惟庸一副内疚的样子,连忙说道,「徐国公,下官忙於公务,确实疏於管教犬子,以至於他酿成大祸。还请徐国公不以犬子愚钝,收他入门墙。」
这话说的,就好像是我小题大做丶故意在为难你们父子一般,我要是不收这学生,那就是不以大局为重了。
对了,我凭什麽收你儿子为弟子,你想的倒是美!
马寻淡定开口说道,「我记得朝廷也有政策,国子学除了招收各州府的优秀学子,也收官员子弟。你若是舍得令郎吃苦,送去国子学吧。」
国子学可不是普通的学校,管理更不存在松散,学生们的生活丶学习压力都非常大,体罚也是存在的。
不过这些事情胡惟庸的儿子似乎是没必要担心,难道还有人敢打他不成?
就算是打,估计也就是几个公侯人家的子弟,到那时候就是少年嬉闹了,用不着上纲上线。
胡惟庸儿子闹市驾车的事情,看起来就这麽结束了,本来就是小事而已。
陈宁等人也松了口气,他们其实是最为难的,不弹劾的话马寻不高兴,弹劾了胡惟庸肯定不乐意。
李善长笑了起来,笑着问道,「徐国公,听闻牛痘还有不少样种?」
「什麽样种不样种的,我现在在令工部丶太医院准备器材和药物。」马寻知道李善长的意思,「这事情真的只能再等等,现在很难一口气给太多人接种。」
李善长揣着明白装糊涂,「可是我看公文之中,详略的记了你在陛下寿诞之时与数百军士接种牛痘。」
「李相,那可是我准备许久才赞起来的。」马寻更加不上当了,「这事情我也和陛下奏明了,
只能再等等。」
好东西谁都想要,李善长等人自然也是如此,牛痘可以做文章的地方多了去。
当然有些好处,他们也是希望能够先享受到。
胡惟庸忽然说道,「徐国公,下官奉命查看天下兵马簿籍,廖永忠所部依然毫无踪迹。」
马寻立刻看向李文忠,李文忠也非常不高兴,「胡相,你何时奉命查看的兵马簿籍?」
可以说明初的丞相擅权不行,尸位素餐也不行,放权丶抓权均无好下场。
李善长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皱眉了,虽然他看似贪权,可是也知道皇帝的底线,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小心谨慎。
而此前的徐达经常带兵在外,汪广洋只知饮酒吟诗,所以皇权与相权的矛盾尚不突出。
可是现在的胡惟庸倒好,居然去翻兵马簿了。
胡惟庸连忙解释,「曹国公,下官是奉陛下旨意,有锦衣卫指挥使毛骤可以佐证。」
毛骤?
「来人,去叫毛骤。」马寻直接开口,「大都督府的事情,什麽时候轮到他来做主了?」
胡惟庸倒是不太害怕,因为他确实就是奉命查看兵马簿,这是公事丶自然经的起查。
只不过是稍微有些时间上的出入,我是以前查的兵马簿,但是记性好记到了现在,这时候才说出来而已。
在众人等待的时候,胡惟庸问道,「徐国公,可曾听闻沿海有商贾走私?」
「知道啊,听闻一些布匹等运到了东瀛,便是十倍多的利润。」马寻就开口说道,「要我说各地使节入贡,朝廷不宜大加赏赐,岂能给他们百倍之利?
李善长和胡惟庸无语,你还真的是皇帝的小舅子。
人家希望的是万国来朝,你二位是听到了入贡很高兴,但是给与的回赠要仔细盘算,千万不能给多了。
不给多,那些番国岂会愿意一次次的来入贡?
再说了,海外之事大家都不太了解,一些番邦小国更是闻所未闻。所以随便扯一个土人过来,
也可以是使者,也可以得赏赐。
同样的道理,这样也可以证明大明威服四海,所以四夷入贡。
这是美谈啊,大家都应该创造这样的盛世局面,而不是惦记着回赠的礼品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