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谁让你是长辈
远离是非之地，稍微拱火一下就行，
就算是想要得罪胡惟庸，也不能一下就得罪死了，毕竟皇帝还有其他的安排呢。
溜达着的马寻想起来了大事，「徐大哥丶邓大哥，你们回头让家里的小子丫头这几天好好洗澡，尤其是膀子给洗乾净了。」
徐达笑着问道，「这又是做什麽？咱们这些人家就算不如你精致，也不至於不洗澡。」
这也是实话了，如今这个年代很多人整个冬天都不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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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一些观念中认为不洗澡可以提高抵抗力，更是因为烧热水洗澡不方便。
「等我从老家回来就得给小子丫头们种牛痘了。」马寻就笑着说道，「要是不想种也没关系，
这个不强求啊。」
徐达眼前一亮，立刻说道，「本还想问问你，只是觉得不好催促。」
邓愈也喜笑颜开，牛痘的神奇他可是亲眼见过，「那我回头就让镇儿几个好好收拾收拾，整天习武丶出汗的，估计身上有渍泥。」
马寻可不是假公济私，牛痘就那麽点，医官的人数也不够多，没办法迅速的普及。
李文忠忽然问道，「舅舅，我也是小辈啊，景隆更是您孙辈！」
「少不了你，本来就是打算先给你种。」马寻笑了起来，对李文忠说道，「咱俩也别去大都督府了，去小院。」
徐达抢先说道，「那可不成，除非他下差後过去，现在还有一些公事要处置。」
国公之中看起来也就是马寻和李贞最闲了，这两个镇国上将军不需要坐衙理事。
「国舅爷，皇后殿下召您去乾清宫。」
小院也去不成了，马寻扭头朝着乾清宫走去。
一院子的皇子皇女，好像全都是在等马寻。
马秀英露出温和笑容，「知道你谨慎，就将人都叫来，先给外甥外甥女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种牛痘。」
马寻自然没意见，直接坐下。
朱楼一屁股坐在马寻面前，伸出手。
摸着脉，看了看朱的气色，马寻开口，「张嘴丶伸舌头。」
朱这小子不知道什麽时候悄悄出现了，仔细瞧了瞧问道，「舅舅，二哥的舌苔有些厚丶有些腻。要我说，这是脾胃虚弱者因气血亏损所致。」
马寻扭头白了一眼朱，「你要学医没人拦着，就这麽学的？他这舌苔发白还是发黄？你有没有闻到口臭？你没问他有没有腹胀丶便秘，就妄下论断，你这样怎麽给人看病？」
被马寻骂了一通的朱连忙虚心求教，那叫一个真诚，「舅舅教训的是，我还是经验少了。我以後肯定谨慎些，不会轻易论断。」
朱楼不高兴的说道，「你要看病找别人去，我信不过你的医术。舅舅，我这是怎麽回事？真的脾胃不好。」
「没多大事。」马寻想了想说道，「过两天再找人给你调理一下，等我从宿州回来再说。」
朱心里安稳，朱也没当回事，真要是有大事，自家舅舅就不是这态度了。
朱刚起身，朱就立刻坐下，直接伸手丶张嘴丶伸出舌头。
「三哥看着挺好。」朱绣忍不住了，说道，「我瞧着没事，要不然我也把把脉。」
朱忍不住了，「哪都有你的事？你的医术能及舅舅万一？滚一边去，要不然看我捶不捶你！」
虽然是皇后的『小儿子」，备受宠爱，但是吴王也怕被兄长们打啊。
马寻非常满意，「你没事，我回头先给你接种。」
朱棣迫不及待的挤开朱，「舅舅，我呢？我要成亲了，是不是得先种啊？」
朱和朱棣是吹嘘牛痘的主力军，谁让这两位亲王多少知道一些岛上的事情呢。
先前确实凶险，可是现在安全啊。
他们也多少接触过一些天花患者，就比如那些曾经得过天花丶现在满脸麻子的军士。
一口气看到皇十三子朱桂，他和朱雄英同龄。
不过朱椿丶朱柏丶朱桂这三个皇子现在还没有受封，没赶上洪武三年的册封啊，所以正式的称谓就是『皇十一子』这些。
小子们看完，就轮到丫头了。
看着行了个万福礼的朱镜静，马寻笑着说道，「公主明年就要成亲，这是好事，臣到时候肯定送上贺礼。」
孙贵妃立刻说道，「小弟，那就给我家丫头一首词。李相他们是读书人家，丫头得你一首词就足矣。」
朱镜静满眼期待，自家这位便宜舅舅可是诗词无双的。
即使他本人似乎不太喜欢这些称谓，但这也是大家公认的呀！
看着马寻直接闭嘴丶认真看病，马秀英就没好气说道，「让他写首诗词，跟要他命一般。他都舍不得给驴儿丶给我写首诗词。」
旁边的常婉也添油加醋的说道，「能得舅舅诗词的，除了舅母就是铁柱了。舅舅对铁柱期许甚高，怎麽就不愿给太子和雄英也写首词呢？」
马寻还是当做没听见，有些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就有很多麻烦。
甚至有些时候，他都在琢磨着是不是要搞一个盛大的『封笔仪式」，直接说自己再也不做诗词了。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用不着如此。他不愿意写诗词，皇帝皇后都拿他没法子，我就是没灵感！
朱镜静离开後，马寻小声对朱静娴说道，「到时候我给你准备催妆诗，你别在外头乱说。」
朱静娴立刻点头，不过纠正说道，「舅舅，催妆诗是新郎该写的。再说了，您写了催妆诗，我还能不能嫁出去呀？」
白了一眼这个亲外甥女，马寻说道，「带驴儿去。」
朱静茹和朱静娴其实比较忙，这两个皇后的嫡女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带娃，虽然她们的岁数和朱橘相差无几。
这两三年就别说了，还没成亲了，先是偶尔帮忙照顾表弟，现在又要照料侄子。
没得说，以後真的要嫁出去了，绝对知道怎麽样带娃。
朱静茹刚落座，马寻也是那句话，「你以後成亲，我给你准备首诗词。就你俩有，其他人我不给。」
朱静茹喜笑颜开，舅舅的偏心一向都是非常明显。但是她和朱静娴也都觉得舅舅算非常好的，
起码不会重男轻女。
十一个皇女也简单的检查一遍，马寻的工作完成，「姐，三岁以下的先不接种，如何？」
马秀英自然没意见，「那听你的。」
郭慧妃和胡顺妃有些急，包括林妃，因为她们家的儿子女儿卡在了线上，属於不能接种的。
甚至她们也觉得马寻设定这条线，就是因为马祖佑，刚刚过线了啊！
但是急归急，也不敢多说什麽，毕竟医术上马寻还是马寻说了算，更何况这还是在皇后面前呢再者就是最近也没听说哪里爆发天花，所以也用不着特别担心，这就是防患未然的事情。
基本上敲定给一些权贵子弟接种牛痘的事情，马寻可以回老家了。
胡惟庸这一下是彻底傻眼了，你徐国公到底是怎麽办事的？
我儿子的罚站刚结束，这就没下文了？国子学，到底去还是不去？
你让人弹劾我，真要是弹劾就有实质性的动作啊，这光打雷不下雨又是几个意思？
再说了，咱们可是在讨论着海贸的一些事情，你作为这个领域的专家，话聊到一半就跑了，这又算什麽？
胡惟庸虽然是满心的苦恼，但是马寻显然没有这些烦恼。
骑着小毛驴的他忙着往老家赶呢，甚至在老家都没有什麽休息的时间。
还是老习惯，回到了宿州招待乡邻，去武家串门，然後就火急火燎的回京。
「雄英，我是表叔。」驴儿想要推开朱雄英，一本正经，「我是长辈，我不是兄长。」
鱼儿不乐意了，「哥。」
朱雄英跟着有样学样，奶声奶气虽然含糊，但是听得清楚，「哥。」
一屋子的人都在笑，只剩下马祖佑有些无能狂怒了，纠正了许久都没能纠正。
换好衣服的马寻倒是乐了，「雄英还真聪明，说会走路就会走路了，一开口就能叫人了。」
马秀英就觉得好笑，「这麽大的孩子了，还不会说话行吗？」
朱雄英肯定不会说太多的话，就算是叫人也就是那麽几个人，有些时候还有些表达的不太清晰。
李贞则笑着说道，「小弟，咱俩得准备准备了。老四都要成亲了，想想还是有些快。」
这倒也是，刚见到朱棣的时候，还只是个儿童呢，现在都要结婚了。
不用想的，只要是皇家的子女婚嫁，李贞和马寻只要能动，必然是婚使，甚至主婚。
此前孙贵妃还小心翼翼的问了，她的女儿明年可是要嫁给李善长的儿子，当时就在担心女儿出嫁的时候，李贞或者马寻会不会是婚使。
原因简单啊，按照目前的趋势，李贞和马寻好像只给皇帝皇后的嫡子做婚使。
马秀英给孙贵妃的回覆很简单，李贞肯定去，因为这是朱家的丫头出嫁。
马寻这家伙虽然也是皇女们的舅舅，但是明年可能有公务在身，大概率不在京。
「老四。」马寻看了一眼朱棣，说道，「开完年他们成亲，我就给他们全都送回凤阳，我到时候也好出去走走。」
马秀英觉得不乐意了，「从京城去浙江不是近些？你就直接走啊！」
「啊！」马寻点头，「我们走哪算哪，哪有那麽多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