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我不是离经叛道
马寻从来都不是离经叛道的人,最多就是他的一些观念和如今的主流观点稍微有些差别。
其实出海这事情还真不是什麽不能谈及的话题,朱元璋海禁不假,但是也有一定的商贸和朝贡。
明初远非历史上中後期的明朝,还没到提及开海就一大堆人跳出来喊着『祖宗之法不可变』丶「祖制」之类的,或者直接烧掉海图唐也好丶宋也罢,包括元朝都有一定的海贸,规模还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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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继续游历,显得怡然自得,毕竟这就是游山玩水。
对於一些有名的景点不会错过,有些轶事的胜地也要去,只可惜马寻打死不提笔,少了些墨宝留下。
刘伯温接过茶浅尝辄止,「我还是喝不惯这些茶。」
马寻对此不意外,主要就是岩茶是半发酵茶,尤其是现在这个阶段发酵的手艺还没有完全成熟。
明末清初,那才是岩茶真正开始发展起来的时候。
常茂牛嚼牡丹的吞完茶,随即抹嘴说道,「我什麽茶都不喜欢,渴了喝水罢了。真要我说,茶哪有酒好喝。」
说完常茂就在偷瞄马寻,只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在家里可没人管他喝酒,除非是隔壁的某个舅舅听说了跑来管教。
而现在就更别说了,常茂觉得自己不是陪同出游的,他是来戒酒的,一路上想要偷喝一口酒都没机会。
小小年纪的嗜酒,那还得了!
短暂休息的时候,赵大勇开开心心的跑来了,「国舅爷,前头遇着了迎接的人马了。」
张三丰和道衍对视一眼,他们还是非常喜欢和马寻一起出来云游。
以前云游的时候几乎是风餐露宿,住破庙之类的事情都是司空见惯了。
但是跟着马寻出来不一样,走到哪都有人提前安排好。
「是我二舅哥的人吧?」马寻还是非常开心的,「说起来三四年没见着了,还是有些想念。」
确实好几年没见着刘璟了,自从洪武五年的第二次北伐之後,刘璟就在福州卫任职了。
旅游顺便来走亲访友,这也不错。
刘璟非常开心,骑着骏马就来了,「儿子见过父亲。」
刘伯温打量着两三年没见的儿子,笑着点头,「看着有点将军的样子了。」
「父亲谬赞了。」刘璟谦虚说道,「若非妹夫帮衬,我岂能在军中立足。」
马寻实话实说,「二哥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如何能算我的帮扶。你有真才学,自然得重用。
一行人说说笑笑,张三丰和道衍自然是就近在福州转一转,还有不少地方值得去看看。
而刘璟让妻儿拜见刘伯温後,也开始谈正事,「自去年起,水师出动频频,都说是在给你抓药人。」
这没办法反驳,去年确实是朱寿频繁率领水师在南边海域活动,抓倭寇丶打海盗,忙的不亦乐乎。
既然是在南边的海域活动,福州卫这样的地方自然知晓的信息多。
马寻就笑着说道,「确实抓了不少人,估计船厂的工匠们忙坏了吧?」
福州造船业发达丶航海技术先进,历史上的郑和下西洋就是以福州长乐县太平港作为停泊基地丶物资采办地及开赴西洋的起点。
而且当时出海用的船被称为福船,基本上都是在福州造的,大批福州籍水手则活跃在郑和舰队中。
刘璟开玩笑说道,「私下里怨声载道的可不少,本以为去年忙完也就算了,现如今还在忙。」
去年马寻徵调了一大批大船,主要是需要出海作战等等。
而这些船被徵调走了,短时间内显然是不会还,甚至还需要重新补充。
这就意味着包括应天府那边的龙江造船厂,或者福州丶登州的船厂都要忙起来,需要补齐其他水师的船只缺口。
马寻觉得有点不对劲,「怎麽现在还在忙?」
「都是要一些大船,我还以为你那边又要出海抓倭寇了。」刘璟也有些纳闷,「只是看似不太像,难不成是要去开辟辽东的海运?」
刘伯温和刘璟都看向马寻,有些事情可能也就是马寻清楚。
刘伯温已经告老还乡了,对於很多朝廷的政策等事情都是後知後觉,只能是通过各种消息进行分析。
而刘璟虽然是『一方大员」,手里握着不少兵马,但是这是个在大都督府排不上号的将军,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太多事情。
马寻一琢磨,心里忍不住开始激动,「难不成是在东瀛那边找到了好东西,要开始提前准备了?」
看着一头雾水的刘家父子,马寻简单解释,「我先前听到一些传闻,就让德庆侯去东瀛帮我证买一下,看来是有些眉目了。」
别看廖永忠的爵位是被废了,但是私下里马寻等人还是这麽称呼他,毕竟现在的关系不错。
刘伯温随即说道,「先前听闻有人拿驴儿说事,只怕也是因为水师太多。」
刘璟则补充说道,「你让我留意出海一应事务,我也在留意。要说出海,还是以泉州丶福州为主,比起江南更多。」
马寻直白的说道,「南边是朱寿等人,北边也有水师,去年那些走私的商贩确实不好过。」
刘璟笑着说道,「不少出海的商贩确实遭罪了,很多想要去南洋的也不好过。倒是那些海盗顺手给清剿了,这事做的对。」
一南一北都有水师在纵横,对於那些走私商来说几乎是灭顶之灾,对於海盗来说更是噩梦降临这也算是一个好事,暂时的保证了沿海的平安,海上的威胁似乎在降低。
刘伯温轻咳一声,看着马寻问道,「你看样子是对南洋感兴趣了?」
「是有这些想法。」马寻就开玩笑说道,「国库空虚,朝廷缺钱,我想着效仿宋元通过海贸多赚些钱。」
这又是「离经叛道」的说法,很多士大夫等等根本不好意思直白的说生意等等,觉得有辱斯文。
至於私下里安排亲属丶管家做生意,那是另一码事,反正不好意思明面上说。
刘璟颇为感慨的说道,「此前数次听闻你对出海之事感兴趣,我还以为你只是不喜欢争端。现在再看,只怕是你长於此地的缘故。」
这就地域黑了啊,我对出海感兴趣可不是因为这些原因。
刘璟随即对刘伯温解释说道,「这边很多人私自出海去南洋,说那边土地肥沃丶人口少。亲戚带亲戚丶村民带村民,好些村子跑出去不少人。」
马寻就显得格外淡定,福建人和广东人是如今这个年代去南洋最多的,甚至有不小的势力了。
永乐时期的旧港宣慰司就是典型,这就是华人建立的政权,是明朝的飞地,
要知道旧港可就是印尼苏门答腊巨港,通往南洋的跳板就这麽被朱瞻基丶朱祁镇父子给弄丢了。
刘伯温看了看马寻说道,「他,谁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麽。正经事在做,不正经的事情也没少做刘璟好奇问道,「妹夫,你蒸尿可蒸出来明堂了?」
马寻也不尴尬,笑着说道,「还在继续蒸,总算是有些眉目了。」
这是稍微有些夸大,但是好岁是要面子的人。毕竟马寻安排工匠蒸尿,这个工作持续三四年了,没人知道他到底想要蒸出来什麽结果。
听着呗丶看着呗,那还能怎麽样?
看似荒唐不假,只是谁让马寻玩泥巴玩出来煤球,现在又有牛痘的功劳在身,他再胡闹都可以理解为深谋远虑。
马寻随即认真说道,「二哥,真有一些人想逃去南洋,这些事情该阻止就阻止,阻止不了就算了。」
这就是马寻的观点,觉得在明朝生活不如意,想要去南洋讨生活,这是个人的选择。
只要不是大规模的就行,有些事情他觉得没必要花费太多的精力。
马寻更加严肃的说道,「只是听闻有人走私,这事情务必查丶务必重判!」
「福州丶泉州丶松江府,出海也就是这些地方了。」刘璟说道,「松江府那边我不知情,只是听闻以前有个沈家出海厉害。福州和泉州,也有不少人一直出海。」
这也算是有些历史的了,品尝过海贸的巨大利益之後,有些人就是愿意键而走险。
沈家对於出海一直都是念念不忘,这是他们成为天下第一富的重要支撑。
而在福建这边,原本也有一个不业於沈家的角色,只不过这个家族明面上还是有看官府的身份,即使是三姓家奴丶见利忘义。
「那就严查。」马寻看着刘璟笑着说道,「你现在是在都司任职,很多兵马也好调动。」
刘伯温咳嗽一声,「慎言,这些都是朝廷的兵马,岂能是你来调遣。」
马寻觉得有道理,「我回头去叫东莞伯来帮衬,他对福建丶广东也熟,这人能文能武。以後能不能拓地千里丶财源广进,这就要看你们的了。」
刘家父子对视一眼也不多说什麽,皇帝皇后都管不住马寻,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更何况大家也都清楚,马寻的一些做法看似离经叛道丶风险不小,可是真要是做成了,说不定对朝廷是巨大的帮助。
这家伙因为一些小事去撬动丶改变朝廷的政策,也不是没有例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