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神色逐渐凝重。
此时的顾寒,竟然给了他们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
这足以说明,顾寒已经拥有了能和他们任意一人抗衡的能力!
这……
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了!
几人惊骇不已。
一个小小的通窍境修士,真的可以做到这一步吗?
「死!」
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
顾寒动了!
手中长剑一摆,原地留下一道血色残影,他的身形瞬间消失不见,目标……赫然就是姜宏!
他明白。
此时此刻。
唯有擒住姜宏,才能让於化几人投鼠忌器,才能化解今日的死局!
「殿下!」
於化大惊失色。
他没想到。
到了这种绝境,顾寒的头脑竟然还如此清晰,一下扼住了他们的七寸!
姜宏!
若是他出了差错。
就算几人今天将顾寒杀死,回去也要面临极大的责罚!
「你敢!」
口中一声暴喝。
他修为瞬间攀升到极致,脚下重重一点,在原地留下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朝姜宏身边飞奔而去!
对於此时的二人来说。
这点距离,转瞬即至。
只不过,於化离姜宏极近,却是先顾寒一步来到姜宏身旁。
唉……
顾寒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就差了一点!
不过,既然擒不住他,那就……宰了他!
想到这里。
他身上血雾又浓郁了几分,手中长剑一摆,全力朝着於化斩了过去!
於化面色凝重。
面对此时的顾寒,他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
正在此时。
异变陡生!
那把本来指向他的长剑,突然稍稍倾斜了方向,目标……又换成了姜宏!
刷!
血光闪过!
九道大衍剑气瞬间朝着姜宏飞去!
「该死!」
於化目眦欲裂。
「你该死啊!」
得了血灵诀的加持,大衍剑气的速度自然又比平时快了太多,且隐隐蕴含了一丝狂暴之意!
刹那间!
剑气已是来到姜宏面前!
姜宏一动不动。
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电光火石间,於化一咬牙,瞬间逆转身形,朝姜宏肩头推了一把。
噗!
一声轻响!
纵然如此,依旧有两道剑气命中姜宏,自他前胸一穿而过!
剧痛传来。
姜宏才清醒过来。
看着胸前那两个拳头大小的伤口,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口中鲜血狂涌,竟是有些站立不稳了。
一剑!
重伤垂死!
「我……」
於化快疯了。
「杀了你!」
轰!
顾寒全力斩下这一剑,体内灵力运转瞬间弱了几分,却是被暴怒的於化一掌拍在胸前,身形倒飞了出去。
「杀……咳咳!」
声音来自姜宏。
「给我……杀……杀了他!」
他两眼中满是怨毒,显然已是怒到了极致。
怒的不是伤在了顾寒剑下,而是刚刚那一刻,他竟然对顾寒产生了一丝恐惧的感觉,这让他根本接受不了!
「还有你们!」
他看向蒋义和陈方。
「追!把他……给我追回来!」
说的是姜峰。
此时,他已是跑出老远,几乎已经要离开众人的视线。
「先别杀他!他身上的功法……咳咳,至少地阶以上,我……我要问出来!」
「是!」
蒋义心里一动。
地阶功法,就算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天大的诱惑!
「死胖子!」
顾寒吐了口血,恶狠狠看向胖子。
「你杵在那干什麽呢!要是不想死,就别藏着掖着了,跟老子一起拼命!」
「我……」
胖子犹豫了一瞬,一咬牙。
「娘的!拼了!反正也躲不过去了!」
话音落下。
他身上突然覆盖上一层金光,越来越厚,直至将他的面容都遮蔽住了。
「不可能!」
蒋义脱口而出。
胖子身上的气息虽然也极为强横,可并没有顾寒那样惹眼,只是那层神秘的金光,却给了蒋义一种坚硬无比,根本打不破的感觉!
先是顾寒。
又是胖子。
给了他们太多太多的震撼和意外。
明明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到了现在却出现了一丝未知!
「胖子!」
顾寒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你拦住他们两个,我……先宰了於化!」
「开什麽玩笑!」
胖子脸色一白。
「两个?你怎麽不说让我把他们三个全拦住?」
「你的防御强!」
顾寒摇摇头。
「我的杀力大,只有这麽做,才有一丝机会赢!」
「……」
胖子不说话了。
他也清楚。
顾寒说的是实话。
「好!」
他深深吸了口气。
「我去拖住他们两个!记住,胖爷我撑的时间有限!你……要是拿不下他,咱俩可就彻底玩完了!」
「知道!」
刷的一下!
顾寒没有犹豫,长剑之上血芒再次亮起,直接朝於化冲了过去!
其实。
胖子的时间有限。
他……也一样!
血灵诀,只能持续半刻钟!
「来啊!」
此刻。
胖子心中那股狠劲完全被激发出来,再无先前的畏缩,身上金光大盛,直接朝蒋义冲了过去!
「胖爷的命就在这里!有本事来拿!」
轰!
蒋义大怒,运起全力,一掌劈在了胖子身上!
哪知道……胖子身上的金光只是颤了两颤,根本没有破碎的迹象!
「你拖住他!」
见胖子只是防御强,没有顾寒的杀力,陈方暗暗松了口气。
「我去追……」
「追你大爷!」
胖子一回身,死死盯住了他。
「咳咳……」
他大口吐血,只是身上的金光又厚实了一层。
「想追他?先过胖爷这一关!」
呼!
说话间。
他整个人已是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双臂展开,又是朝着陈方冲了过去!
「胖爷弄死你!」
轰!
轰!
身後。
蒋义自然不会错过机会,一掌接一掌劈在他身上。
「他娘的!」
胖子疼得哇哇乱叫。
「胖爷今天不宰了你们两个,就不姓傅!」
「哎哟,疼死胖爷了!」
「你……你快点啊,胖爷真……真撑不了多久!」
不远处。
顾寒正和於化斗得难解难分!
於化越打越心惊。
面前的顾寒,明明身上伤势越来越多,可攻势却是越来越凌厉,从先前压顾寒一头,变成了现在他被顾寒压了一头!
而且。
顾寒手上那把破剑,锋利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短短片刻之间。
他已经有两柄下品宝器毁在了顾寒剑下!
这让他越发焦躁。
反观顾寒。
眼中疯狂之色越来越盛,周身的血雾也越来越浓郁,而体内……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痛不断传来,却是透支了太多的血肉精气,根基遭到了毁坏的後果。
只不过。
他已经顾不了那麽多了。
杀了於化!
速战速决!
就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出手间,他也不再犹豫,甚至乾脆放弃了防守,用的全是以伤换伤,以命换命的招数!
此刻。
场中唯一闲着的。
就是姜宏三人了。
眼见於化他们被拖住,他神色有些焦急。
真让姜峰跑了……
後果,连他都有些难以承担。
「去!」
他一咬牙,看向刘通和柳莺。
「追上他,能生擒就生擒,不能生擒……就杀了他!」
「是!」
刘通一脸兴奋。
「表哥放心!他伤势不轻,跑不了多远,我和世妹二人合力,一定能把他带回来!」
「……」
柳莺没有说话。
却也没有拒绝姜宏的要求!
「柳莺!」
顾寒那满是滔天怒火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要是敢对他出手,我发誓……若是今日不死,他日,灭你柳家满门!」
闻言。
柳莺面色一白。
「世妹!」
刘通冷笑不已。
「别听他的!一个将死之人,苟延残喘罢了,咱们走!」
「恩。」
柳莺轻轻点了点头,与刘通一起瞬间远去。
「该……死!」
顾寒的眼珠子都红了起来。
他明白。
姜峰若死,令牌必然会遗失!
而没了令牌,阿傻的生死……将再难得到保障!
杀!
杀!
他眼中逐渐被一层血雾包裹!
杀了於化!
杀了姜宏!
杀了柳莺!
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只有他们死了,阿傻……才能活下去!
「你们……」
他状若疯魔。
「全都该死!」
听到这句话。
场间所有人,甚至包括了胖子,都隐隐感觉到一道刺骨的寒意!
……
意识空间内。
「小兔崽子!」
剑牢内。
一如既往,提到顾寒,黑影就气不打一处来。
特别是上次顾寒在他身上捅了几十个窟窿,他就更恨顾寒了。
「不是没死吗!」
「发那麽大火干什麽!」
「他娘的!本来就是一道残魂,这下魂力流失了这麽多,让本君到哪里去补充!」
「等着!」
他暗暗咬牙。
「本君发誓,一定弄死你……恩?」
话未说完。
他面色一变。
「这……这是什麽玩意,好重的……杀气!」
此刻。
顾寒的意识空间内,渐渐蒙上了一层血色,就连剑牢的颜色,也比以前鲜艳了几分。
「啧啧。」
他一脸惊奇。
「这小子,哪来这麽大杀意?」
「不会被人围攻,要死了吧?」
「哈哈哈,赶紧死,死了本君就能解脱了!」
「……」
他自然看不到。
此刻,大衍剑经所化的金书,也产生了异变。
似是感应到了顾寒的想法。
金书总纲後面,本来模糊一片的文字,突然变得清晰了起来,随着一声轻颤,化作点点金芒,瞬间没入了意识空间内,不知所踪。
而这段经文旁边。
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一闪即逝。
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