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篝火前。
顾寒看得暗暗称奇。
那只妖兽至少位列五阶,肉质坚韧似铁,寻常火焰自然难以烤熟,只是在汉子撒了一把粉末之後,那堆火焰竟然变成了淡蓝色,热力也提升了数十倍,直接将兽肉烤得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此刻。
汉子小心翼翼翻动着两块兽肉。
且时不时地自储物戒中取出一把不知名的粉末,撒在兽肉之上。
只是片刻间。
他已是换了几十种粉末了。
而烤肉的香味……愈发浓郁。
咕噜!
胖子咽了口唾沫,面带不屑。
「一块烤肉而已,熟了不就能吃了,净搞这些花里胡哨……」
汉子似没听到一般。
依旧在摆弄那两块烤肉,一脸的专注。
那口大黑锅,从头到尾不曾被他解下来过。
「胖子。」
顾寒好心提醒了一句。
「口水,擦一擦。」
口中说着。
他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了烤肉上面!
香!
太香了!
不仅如此,五阶妖兽的兽肉精华,本就蕴含了浓郁的灵气,可在汉子撒上了那些不知名的粉末之後,灵气浓度几乎提升了足足一倍!
口水直流的同时。
顾寒也对这名汉子产生了深深的好奇。
「好了。」
半晌之後。
汉子才满意地点点头,将两块烤得金黄的兽肉递到了二人面前。
「条件简陋,将就吃点。」
看着兽肉。
顾寒食指大动。
浓郁的肉香中,还夹杂着一丝草药灵果的清香味,其中几种,跟他之前吃过的有些相似。
「磨磨唧唧!」
胖子一脸嫌弃,拿起兽肉。
吭哧!
一口咬掉了三分之一!
嘴里含糊不清。
「味道一般,马马虎虎。」
吭哧!
再一口,又三分之一!
不自觉的。
他眼睛瞄上了顾寒的那块。
死胖子!
顾寒暗骂一句,连忙将兽肉抢了过来,恶狠狠咬了一口。
嘶!
他瞬间呆住。
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香气在口中化开,流连一瞬,转而化成了一股浓精纯至极的灵气,瞬间散向四肢百骸,被经脉尽数吸收!
这一口兽肉。
效果竟是比他之前服用的灵果还要好!
此刻他距离再次破境……也不远了!
「你们俩。」
汉子似有意,似无意问道:「倒是我近些年见过最优秀的年轻人了,想必已是被玉擎宗内定为弟子了吧?」
胖子吃得正香,根本不搭理他。
「没有。」
倒是顾寒。
抽空回了他一句。
「没有?」
汉子眼睛一亮。
「若是没有的话,其实……可以来我凤梧院看看。」
「凤梧院?」
顾寒一愣。
「那是什麽地方?」
「你不知道,也属正常。」
汉子也不奇怪。
「十国乃是玉擎宗的附属国,对於他们而言,你们只需要知晓玉擎宗便足够了,别的……自然了解越少越好。只是东荒这麽大,单是这北边而言,就不止玉擎宗一家势力了。」
他给顾寒解释了一番。
东荒极大。
且被蛮荒之森分割成了南北两半。
南方,被一个超强的皇朝所占据。
而北方,除了玉擎宗之外,还有两院三世家五个势力。
两院。
是指凤梧院和栖霞院。
三世家。
则是杨家,慕容家,孟家三个顶级豪族。
「原来如此。」
顾寒恍然大悟。
「不知老哥你是……」
「厨子!」
胖子打断了他。
「这位老哥这灵食做得……倒也凑合,肯定是个厨子!」
顾寒一脸鄙夷。
凑合?
你敢把指头舔得再乾净点吗?
「不错。」
汉子听得连连点头,一脸的郑重,「按照凡间的说法,我在凤梧院……确实是个厨子。」
顾寒肃然起敬。
他自然能看出来。
汉子能轻松将一头五阶妖兽收拾了,实力肯定不俗,这样的人……竟然只是个厨子?
看来这凤梧院……真是藏龙卧虎之地!
「而且。」
汉子继续诱惑道:「在我凤梧院修行,讲究一个随心所欲,无拘无束,并无玉擎宗内那麽多繁杂的规矩,只要你不做一些天怒人怨的事,根本不会有人约束你,你想做什麽,就能做什麽!而且……」
他又看了顾寒一眼。
「那凤梧院首席弟子之位,已经空缺了接近十年了……小兄弟若来,此位非你莫属!」
一番话。
说得顾寒意动神往。
「那我呢?」
胖子有点好奇。
「你……次席!」
「呵呵。」
胖子没兴趣了。
「而且。」
汉子想了想。
「玉擎宗内确实有点乱,我来的时候还听人说,他们丹院的一个副掌院死了,正好就在你们大齐……」
「杜腾!」
顾寒和胖子对视一眼,面色微变。
「是他!」
「好像……是这个名字,你们认识他?」
坏了!
顾寒心里一沉。
王都内,肯定发生了一些难以预料的事了!
「老哥!」
想到这里,他瞬间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那个什麽凤梧院……有时间,我会去看看!」
言罢。
他不敢耽搁半点,招呼了胖子一声,再次上路。
「加上这两个。」
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汉子默默计算了起来。
「已经十七个了。」
「还是有点不够啊,不行,这次说什麽也要选出一个来!」
言罢。
他大步迈开,身形瞬间消失不见。
再出现时。
已是来到了另一片区域。
「两位。」
似是巧合一般。
刚好,迎面再次走来了两名年轻人。
「相见即是有缘。」
说着。
他再次从储物戒中提了两条血淋淋的兽肉出来。
「咱们……边吃边聊?」
……
此时的大齐王都。
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一如既往,可内里却是波谲云诡,杀机暗藏。
杜腾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的!
甚至根本找不到半点的蛛丝马迹!
武院内。
吴,冯二人相对而坐,忧心忡忡。
「唉,多事之秋啊……」
吴供奉叹了口气。
「想不到,杜腾竟然会死在了这里,若是上宗追查下来,咱们……」
「未必。」
冯供奉却摇摇头。
「杜腾被人发现身亡,已经足足有两日!按理说,上宗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便会派人追查,可如今却毫无动静,你难道不觉得有蹊跷?」
「这……」
吴供奉点点头。
「是有些古怪,你说……这件事和上宗提前开山门,有没有关系?」
「那就不得而知了。」
冯供奉摇摇头。
「咱们现在应该关心的,是明日的大比……到底该怎麽办!」
两日前。
二人自蛮荒之森归来,告知了众人大比提前的事。
结果麽……
自然是一片愁云惨澹。
大齐武院实力本就处在末流,如今遭遇重创,可想而知,明日到底是个什麽光景。
「罢了!」
对於这件事。
吴供奉倒是很看得开。
「事已至此,是打是罚,咱们接着就是了!不过麽,哼,周统领那里,也绝对逃不了责任!」
「他?」
冯供奉眉头微皱。
「我先前见他神色匆匆,前往了王宫,手中……似乎还提了一具尸体,难道……」
「肯定是姜宏!」
吴供奉哂笑不已。
「杀人不成反被杀,罪有应得!」
对於姜宏的死。
二人自然丝毫不觉得惋惜,甚至还觉得很解气。
只不过。
他们觉得解气。
有人却是惊怒万分。
……
王宫内。
一位身着锦衣,气质威严的中年男子看着周统领手中的乾尸,面无表情。
只是从微微颤抖的双手来看,他心中并没有表面上如此平静。
大齐国主。
姜平。
他身旁。
站着一名神色冷峻的青年。
却是得知姜宏的死讯之後,从玉擎宗赶了过来的一名弟子。
「说。」
他盯着周统领。
「我师弟,怎麽死的?」
「我……」
纵然眼前这青年修为只有灵玄五重境,可他依然不敢有丝毫不敬。
「不清楚。」
「不清楚?」
青年冷笑一声。
「要不让我师父前来,亲自查一查?」
「不敢!不敢!」
周统领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把事情。「
姜平深深吸了口气。
「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
「……是!」
周统领迟疑了一瞬,便事无巨细,将姜宏几人的计划说了出来。
「那个顾寒。」
姜平眼中杀机更甚。
「没回来?」
「没有……他离奇失踪了。」
「姜国主。」
一旁。
青年目光幽幽。
「我师弟死得这麽惨,却连凶手都找不到,你让我跟师父如何交代?」
姜平沉默半瞬,再次开口。
「老七呢?」
「……属下回来的时候,看到他在城外。」
「好!」
姜平面无表情。
「果然是个孽障……走!」
说着。
他向外走去。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夥同他人谋害亲大哥!真是……死不足惜!」
「不错。」
青年点点头。
「这件事,总得有人负责才是」
……
此刻。
城门外。
一个瘦小的身影静静地站在城墙下,看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众人,两只眼睛黯淡无光,一脸的失落和茫然。
没有……
还是没有……
少爷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