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他身形一闪,瞬间不见了踪迹。
「这寒山……」
炎千绝目光一转,落在了血魄老祖身上,「是你的地盘?」
「不不不!」
血魄老祖吓得直颤。
「教主的!都是教主的!」
「少废话,这里以後还由你看着,一根草,一棵树都不能少……否则,哼!」
「明白明白!」
「修为这麽低。」
炎千绝一脸嫌弃。
「一会去总坛先把修为提到超凡境再说!」
「谢教主!谢教主!」
血魄老祖千恩万谢,感动得差点没哭出来。
「丫头!」
炎千绝转而便不再理他,看向阿囡,一脸的不怀好意,「走,跟我回去拜师!」
「不!」
阿囡吓得小脸发白。
「我不要拜师……」
「哈哈哈!」
炎千绝狂笑不已。
「那可由不得你了!」
话音未落。
他大袖一卷,直接带着阿囡没了踪迹。
依稀地。
还能听到阿囡哇哇乱叫的声音。
「……」
众人再次傻眼。
他们隐隐觉得,炎千绝可能是在俞渺面前吃多了瘪,所以故意在阿囡面前找回场子。
非人所为啊!
「赵长老。」
眼见炎千绝离开。
血魄老祖才小心翼翼抬头,看向一名长老。
「这位傅公子,到底什麽来历,为何……」
「傅公子?」
那长老瞥了他一眼。
「他就不姓傅!」
「啊?那他……」
「知道吗,十多年前,咱们圣魔教去大炎皇朝,营救少教主的小师弟的事?」
「知道知道。」
「这位。」
那长老唏嘘不已。
「就是咱少教主的师弟了!」
扑通!
血魄老祖一下坐在了地上。
我的娘诶!
这麽粗的大腿!
寒山!
望乡村!
他脑子里死死记住了这两个地方。
从今天开始!
自己就住在这里不走了!
谁敢动这里的一草一木……跟他玩命!
……
望乡村内。
顾寒没有惊动村民,悄然回到了小院中。
三日前。
这里还是欢声笑语。
三日後。
已是一片冷清。
木墩,乾柴,篱笆墙壁,茅屋……他目光一一扫过,似要将这些东西深深刻在自己心里。
蓦地。
他却是看到了摆放在墙角的那只鱼篓。
鱼篓内。
那条鱼依旧还在,而且上面覆盖着一层灵力,保持了鱼肉的新鲜。
顾寒笑了笑。
这灵力,是阿囡的。
将鱼取了出来,除鳞,去腮,清洗……而後走到那座他亲自搭起来的灶台边烧水添柴,熬出了一锅鱼汤出来。
盛出鱼汤。
他尝了一口,突然叹了口气。
「真他娘难喝!」
果然。
跟她的手艺比,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怔怔出神了一会。
他端着粗瓷碗将鱼汤一饮而尽,将那件破破烂烂的粗布衣袍小心翼翼放入储物戒,再次换上了那件月白色长袍。
最後看了一眼小院。
他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没入天际之中!
「再会了,人间。」
隐隐约约的。
天际中传来了他的低语声。
……
轰!
轰!
虚空内。
仲羽已是和老僧斗了足足半日之久,先前他一个不察,被那只从天而降的巨掌拍了个正着,却是受了不轻的伤。
此刻。
站在老僧身後的。
不是佛陀,也不是金刚,而是一尊菩萨。
左手拈花。
右手持剑。
宝象庄严。
「我佛慈悲。」
老僧不知道第多少次念了一声佛号,双手瞬间合十!
刹那间!
那菩萨法相左手一弹,一道『卍』字佛印瞬间飞出,初时只有巴掌大小,落在仲羽身前之时,已是化作了数百丈。
砰!
佛印瞬间印在了他身上!
倏尔。
那菩萨法相身形一晃,已是直接来到他身前,手中神剑佛光大作,重重斩下。
一剑!
直接将仲羽劈飞了出去!
「秃驴!」
仲羽勉强停住身形,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面色阴郁。
倒不是他伤得太重。
只是他没心思打了。
以灵涯分神的实力,收拾一个渡人劫的修士,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将他碾死,可现在……半天了,足足半天了!
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不行!」
他再也忍不住了。
回去看看!
千万不能出了半点岔子!
轰!
想到这里。
他运起修为,再不与老僧恋战,直接朝寒山山顶进发而去!
见状。
老僧倒也不再出手。
只是依旧紧紧跟着他。
片刻的功夫。
二人已是瞬间来到寒山山顶上空。
此刻。
不论顾寒还是炎千绝众人,早已离开了多时。
「师父!」
以仲羽的修为。
自然能发现一些端倪。
顾寒去哪了他不知道,可从地面上残留的那些气机和血迹看,很明显,灵涯的分身……被人给杀了!
「师父,竟然会败?」
自他拜入灵涯门下。
见识过他种种手段谋划之後,心中便生出了一个念头。
灵涯!
绝不会败!
可如今的场景,却是打破了他的认知。
「大善!」
老僧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那位施主吉人自有天相!」
接下来。
便可安心除魔了!
想到这里。
他盘膝而坐,身後那尊菩萨法相瞬间消失不见,佛光流转之下,竟是再次化作了三千佛陀。
一时间。
三千虚影俱是面带慈悲之色,口中诵经不停。
「你干什麽!」
仲羽突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施主。」
老僧眉眼低垂。
「你罪孽深重,老衲要渡你。」
说话间。
那佛音比先前更清晰了数倍,连在一起化作一道神异无比的力量,穿透了他的肉身,修为,魂魄……竟是直接落在了他心念之中,无论他用何种办法,都根本抵挡不住!
「秃驴!」
他神色大恨。
「等着!」
「待我师父正身降临之日,要你不得好死!」
轰!
说话间。
他身形一闪,再次远去!
……
半日之後。
「秃驴!」
仲羽眼珠子通红,死死盯住了跟在身後的老僧。
「你到底想怎麽样!」
「施主。」
老僧双手合十。
「老衲要渡化你啊。」
这半日来。
他紧紧跟着仲羽。
不干别的。
就只念经。
仲羽差点给他折磨疯了。
「去你娘的渡化!」
他眼珠子有点红,速度再次加快了不少,只想早点摆脱这只烦人的苍蝇。
……
三日後。
「别念了!」
「我让你别念了!」
仲羽眼珠子血红,神色之中竟有疯癫之意。
老僧太难缠了!
打不过!
甩不掉!
念了三天三夜的经,一刻钟都没停过!
「施主。」
老僧叹了口气。
「你可愿化去身上的业力?」
「我不……」
仲羽刚要回答,只是想到他念经的恐怖,强压下心中的火气。
「你说,怎麽办!」
「听老衲诵经千年便可。」
「我……」
仲羽彻底暴走。
「我杀了你!」
……
时间一晃。
已是十馀日的时间过去。
顾寒如今修为大进,速度不知道提升了多少,如今却是已经回到了东荒内。
凤梧院。
半山腰处。
一道身穿月白色长袍的身影缓缓落下身形。
顾寒!
找老瞎子之前。
他却是顺路回这里看了一眼。
「恩?」
落下身形的一刻。
他有些诧异。
按理说。
这里算起来已是十多年没有人回来了,可如今三座茅屋一片整洁,连地上的杂草也给清理得一乾二净。
谁做的?
他若有所思。
也在此时。
山脚下一阵争吵声突然传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