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

    你的什麽？

    无心有点没听明白，刚要开口，却突然觉察到那大枪之上爆发一道霸绝无双的枪意！

    噗！

    一声轻响。

    他身体再次四分五裂，一颗头颅滚了几圈，落在了远处。

    「你……」

    轰！

    刚说出一个字，却见杨易手一招，大枪再次落在手中，身形一晃，已是落在他面前，寒光森森的枪尖一扫而过，一道红尘之意落下，那颗头颅瞬间化成了血泥！

    死了？

    顾寒看得一愣。

    本能地。

    他觉得有点不对劲，要是魔胎苏醒只有这麽点本事，也不会被老僧忌惮了。

    突然。

    他似乎觉察到了什麽。

    陡然看向上空！

    轰！

    轰！

    一道满是暴虐和邪恶的气息出现在上空，修为……竟隐隐有破入羽化境的趋势！

    铿！

    杨易头颅微抬。

    手中大枪一立，落在了地面上。

    随即。

    下方无心尸身化作的血肉颤抖一瞬，陡然间落入上空，化作了一只方圆十馀丈的狰狞大嘴。

    「吞……天！」

    大嘴发出一道冰冷暴虐之音，瞬间朝杨易吞了过来！

    刷！

    也在此时！

    杨易动了！

    血红色大枪宛如冲天利刃，瞬间迎着大嘴冲了过去，枪身微颤间，随即被他握住了枪尾，只是轻轻一抖，便化出了千百道血红色枪影，竟反倒是将那大嘴包围在了其中。

    气势冲天！

    砰！

    砰！

    ……

    随着枪影不断炸裂，无心的声音也越来越疯狂，越来越暴虐。

    只不过。

    依旧在被杨易压着打！

    顾寒神色复杂。

    杨易的厉害程度，超出了他的想像，跟以前的杨影……简直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咳咳……」

    也在此时。

    伤得极重，连走路都有些吃力的洛无双来到了他面前。

    虽然白衣染血。

    可风度却不曾减少了半点。

    「倒是没想到……咳咳，杨师弟如此厉害……」

    「……」

    顾寒沉默一瞬。

    「他说了，他不是杨影。」

    「是麽？」

    洛无双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答案。」

    「你好像知道很多？」

    「顾寒。」

    洛无双也不再提杨易，话锋一转道：「你听过，先天圣族吗？」

    「神族？冥族？」

    「不错。」

    洛无双有些惊讶，随即又道；「先天圣族，先於天地而生，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存在都有，只是这神族和冥族，便是在先天圣族里面，实力也是顶尖的存在，当然了，能媲美他们的，也不是没有，比如说……」

    说着。

    他又看了一眼上空。

    「仙。」

    「仙？」

    「严格来说。」

    洛无双想了想，「称为仙灵一族，更合适一些。这一族数量极其稀少，只是他们的强横，远超你的想像，更是掌握了远远超出常人理解的力量，当然了，就算是先天圣族，也并非不死不灭……」

    顾寒没反驳。

    活生生的例子在前，不提龙鉴中的尸骨，便是老瞎子，也曾亲手斩去了好几尊神。

    「於是。」

    洛无双继续道：「各族便研究出了保证自己永恒的办法，细说起来，有些复杂……只说这仙灵一族，凭藉着自己先天近道的特质，便选择了与大道相融，道不灭，仙灵一族便可得享永恒！」

    与道相融？

    顾寒心中一震。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

    「当然了。」

    洛无双语气微嘲，「世上又怎麽会有完美的永恒的法子？与道相融，虽然拥有了莫名的伟力，可大道无情，选择融入大道的意一刻，他们便会被大道制约，就算想要对一只蝼蚁出手，也要事先推演天机，否则……便会遭到反噬！」

    「这，便是永恒的代价！」

    「实力越强，受到的束缚也就越大！」

    顾寒眉头大皱。

    「你到底想说什麽？」

    此刻的洛无双给他的感觉有点怪，话很多，像是交代遗言一般。

    砰！

    也在此时！

    上空中那张大嘴再次被杨易撕成了碎片，而且恢复的速度越来越慢，显然要不了多久，便会被他彻底斩去。

    「为了方便行事。」

    似觉得时间不多，洛无双语速陡然加快。

    「他们培养了一批隐秘的势力为自己做事，杨师弟……也应该属於其中的一个势力，只是我并不知道是哪个而已。」

    「……」

    顾寒面色复杂。

    心里有意外，但是不多，毕竟杨易出现时说的那句话，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

    「你到底是谁？」

    他看着洛无双。

    别说炎千绝他们几个，他觉得就算千夜，知道得也不一定有洛无双多。

    这人的来历。

    太神秘了！

    「仙灵一族。」

    洛无双似乎打算和他说明一切，「其中最强的一个，被称作……仙帝！而我……是他的子嗣。」

    上空内。

    听到洛无双的身份。

    杨易显然也有些意外，出枪的动作瞬间迟滞了三分。

    「所以？」

    唯有顾寒。

    对这些事情了解得很少，反倒不觉得有什麽。

    帝子？

    很了不起？

    死胖子还是大炎皇朝镇天王呢，不比你这个名头响的多？

    「某一日。」

    洛无双抬头望天，「君父推演天机，未来会出现一人，会给仙灵一族，乃至所有的先天圣族……带来灭顶之灾！只是大道茫茫，天机无常，便是以君父的实力，也无法推演出细节来，只能大致得到一个模糊的信息……」

    说着。

    他盯着顾寒。

    「那人会出现在这个时代，出现在这片大陆！所以，你现在应该明白，为何独独这片大陆之上，会出现这麽多机缘造化了吧？」

    「钓鱼！」

    顾寒不假思索。

    钓鱼这方面，他的体会比任何人都深！

    「这麽形容，很贴切！」

    「那个人是我？」

    「不知道。」

    洛无双摇了摇头，「不过以我的推断，现阶段来说，大概率是你。」

    「现阶段？」

    「当年，我被抽去仙骨，打灭仙魂，只留一丝真灵落於此地，目的，就是要替他寻找那人的踪迹！起初，我也的确是这麽做的，可直到……那一日，我突然发现……」

    说到这里。

    他眼中闪过一丝奇异之色。

    「我为何要帮他？」

    「我要的自由，他给不了！」

    「我要的公平，他给不了！」

    「我要的理想，他给不了！」

    「顾寒。」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顾寒身上，「大道运转，天机茫茫，万事万物并非一成不变……变数，永远存在！现阶段，那个人可能是你，可以後呢？为何不能是杨师弟？为何不能是那个魔胎？为何……不能是我？」

    「……」

    顾寒很不理解。

    这也要争？

    争个屁！

    真以为被大道盯上很好玩麽！

    「当然了。」

    洛无双收回了目光，「我想要这一切的前提，是彻底摆脱他的控制，本来会很难很难，可现在麽……反倒是很容易解决。」

    「怎麽做？」

    顾寒有些好奇。

    若是有可能，他也想学习学习。

    「简单。」

    洛无双笑了笑，「杀了你，取而代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