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
顾寒便收起了心思,继续问道:「两界开战,只是因为灵涯和古尘的矛盾?」
「是,也不是。」
「说人话!」
「其实……」
李茂咬牙道:「因为师父和古尘的关系,天南界和古苍界的关系很差,这近万年来,矛盾更是到了不可调和的状态,开战一事,或早或晚罢了,大战一起,甚至不止这两界,其馀五界怕是也要插手其中!」
「两界大战。」
「会逐渐演变成七界大战!」
「七界的关系,原本就不是多好,只是因为当年有云齐盟主在,才将七界统合在了一处,只是如今他已经消失了那麽久,他的规矩,也就渐渐不起作用了。」
「当然!」
看到顾寒逐渐阴沉的脸色,李茂忙道:「你只要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你不被牵扯其中!」
顾寒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
「最後一个问题。」
他看了小黑一眼,「说说那个牧丰,还有,阿狗身上,到底怎麽回事?他虽然是半妖之体,为何人性和兽性是分开的?是不是跟牧丰有关系?」
「对啊!」
重明冷冷地瞥了李茂一样,「说,鸡爷的狗子,到底怎麽回事?」
「汪!」
小黑张牙舞爪,若不是重明拦着,怕是当场就要将李茂吃了。
「有关系!」
李茂吓得一激灵,连忙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一遍,「这狗……咳咳,这阿狗,三师兄很看重他,似乎在他身上做了什麽试验,只是具体为何,我就不知道了,他那人很神秘,不想让我们知道的,从来不多说……」
「他人呢?」
「他在闭关,一时间腾不出手,便让我替他办这件事。」
说到这里。
他心中悔恨无比。
「我听说。」
顾寒目光幽幽,「这个牧丰,和灵涯行事很像?」
「是。」
李茂点头,「三师兄的性子,手段跟师父都很像……甚至有时候我们怀疑,他就是师父的私生子。」
看了一眼小黑。
又是想到墨尘音的遭遇。
顾寒眼中寒光越来越盛,「果然该死!」
「你……」
李茂心里一颤,「你对师父了解很多,对我们师兄弟了解也很多,是不是……要对付三师兄?」
「怎麽?」
顾寒瞥了他一眼,「不行麽?」
「你误会了!」
李茂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你要对付三师兄,我可以帮忙啊!」
「恩?」
「你应该知道。」
他语速极快,「三师兄那人卑鄙无耻,阴险狡诈,心思歹毒,得罪了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往往死得不明不白的,而且他很少亲自动手,那些人不明就里,甚至临死前还要感谢他,他做事,真的滴水不漏……」
「真的!」
他急於证明自己的价值,「活着的我,比死了的我有用!有我做内应,你要对付三师兄,比你单打独斗强了太多!师父那边你不用担心,你既然了解他,就应该知道,除了小师妹,就算我们全死了,他也不会放在心上!」
「而且他现在受了伤,又有古尘威胁,根本腾不出手来做别的事!」
「如果你不信。」
见顾寒始终不答应,他有点着急,「我可以当场立下大道誓言,甚至……你可以去凌云商会买一张大道契约回来,只要你能饶了我,什麽都好说!」
顿了顿。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出钱!」
「你很有钱?」
「有有有!」
李茂指着远处断臂上的储物戒,「这次出来的匆忙,没多带东西,也就两株圣药,几株半圣药,几百滴超凡物质……对了,还有五枚昆山遗府的令牌,你要是用得着,都给你,换我条命,不过分吧!」
狗日的!
顾寒心中暗骂,真是有钱!
「啧啧。」
重明一脸嫌弃,「那牧丰可是你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鸡兄……」
「叫鸡爷!」
「是是,鸡爷!」
李茂忙不迭点头,理直气壮道:「您觉得,我这样的人,还在乎这个?」
重明:……
「遗府令牌?」
顾寒想了想,「那个冷雨疏,也会进去?」
「肯定会!」
李茂信誓旦旦道:「以她的天资禀赋,彻底掌控那昆凌遗府,也不是没可能!」
「掌控?」
顾寒有些疑惑道:「不是去求资源吗?」
「其实。」
李茂言道:「别说我们,便是那些一流势力的人,都是不缺资源的,那昆凌遗府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少,可对我们而言,并非多麽看重,昆凌真人留下的最珍贵的东西,也并不是那些资源,而是……遗府本身!」
「本身?」
「不错。」
李茂点头道:「那遗府……很可能是一件道宝!」
道宝?
顾寒一愣。
若是道宝的话,那这遗府的价值,可就高得太多了。
「而且。」
李茂继续道:「那遗府内,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有昆凌真人的衣钵传承,谁能得到遗府,得到传承,很可能就是下一个昆凌真人!」
难怪!
顾寒恍然大悟。
这些大势力的人不允许那些散修和没背景的人进去,便是这个原因了。
毕竟。
昆凌真人说的是人人可得。
散修?
没背景?
他们怎麽可能让这些人得到这些东西,一丝一毫的可能,都不允许!
「行了。」
顾寒点点头,「你很配合,我也没有什麽问题了。」
「那……」
李茂心里一紧,「咱们去买大道契约?」
「不麻烦了。」
顾寒笑了笑,「挺贵的。」
「不贵不贵。」
李茂连忙道:「都是小钱而已……我那储物戒里的东西,足够买……」
「我的储物戒!」
「是是是,你的你的!」
「所以。」
顾寒笑了笑,「在你身上花费一颗元晶,我都觉得浪费。」
「你……」
李茂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面色一白,「你……还是要杀我?」
「是啊。」
「为什麽!」
李茂一脸的不理解,死死盯着顾寒,近乎咆哮道:「你很清楚,有我配合,你要做什麽,都会顺利很多!这不比杀了我强?我想不通……理由!给我一个杀我的理由!」
「小子。」
重明想了想,「鸡爷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理由麽?」
顾寒想了想,一脸认真道:「我觉得你……不讲礼貌?」
什麽?
李茂瞬间愣住。
这他娘的算个狗屁的理由!
噗!
也在此时。
顾寒长剑忽地往前一送,那坚俞金刚的头骨跟纸糊的没什麽区别,剑尖自李茂眉心贯入,从後脑透出,连带着李茂本人,也死了个通通透透!
扑通!
死尸栽倒在地。
李茂眼中犹自残留了一丝疑惑,似乎有点弄不明白。
自己很配合。
没骂人,也没说脏话。
哪就不讲礼貌了?
「小子。」
重明看了顾寒一眼,「你好像有很多事瞒着鸡爷。」
「……」
顾寒没说话。
只是看了一眼储物戒内那颗静静悬浮的菩提子,神情微惘。
因为她。
所以你得死。
看到他的表情。
重明也不再多问,只是又道:「他刚刚说,他有个师父很厉害,你真不怕他找上门来?」
「不会。」
顾寒摇摇头。
当日里,他将灵涯的分神都灭去了,甚至还杀了仲羽,这两件事,哪一件的分量都比这个李茂重得多,可灵涯依旧没有丝毫动静,他心中笃定,对方此刻在养伤,以应对即将到来的两界之战,腾不出手来。
重明懒得动脑子。
也不再多想。
看了一眼李茂的尸体,它若有所思道:「有一说一,虽然这个玩意不是个好东西,可鸡爷觉得……他比你讲礼貌。」
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