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情宗的一贯伎俩,顾寒比任何人都清楚,丁兰的本性如何,他早已知晓,对方演技再精湛,也骗不了他,可冷雨疏……他之前从未见过,也不了解对方,对方说的话,他更是无从判断真假!
若是真。
那冷雨疏便和墨尘音一样,也是个受害者。
若是假。
那冷雨疏的心机之深,远远超过了他的想像。
一旁。
葛旭面色灰败,满脑子都是冷雨疏最後那句话。
她……
讨厌我了!
一颗火热的心,瞬间被浇得冰凉不说,还裂成了八半!
蓦地。
他目光再次落在了顾寒身上,眼中寒意大作。
都是因为你!
他深深吸了口气,看着顾寒冷声道:「我已经给了你机会了!可你把握不住,那就怪不得我了!」
「哎呀!」
冷雨疏秀眉微蹙,越发讨厌他了,甚至还跟他拉开了距离,不满道:「你这人怎麽这样啊!非揪着人家不依不饶的,真过分!」
字字如刀。
句句如剑。
直接将葛旭那碎成八半的心切割得千疮百孔的。
「冷姑娘!」
他双目微红,强忍着心痛如绞的感觉,恨声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我也不买他的狗了!他刚刚说,这天南界……尽是跳梁小丑,我要跟他好好算算这笔帐!」
「你……」
冷雨疏还要说什麽,却被丁兰拉住。
「小师妹。」
「这话确实不妥,让他受点教训也好。」
「什麽嘛!」
冷雨疏嘟嘟囔囔,「人家说的没什麽不对呀,是他们先欺负人的……」
「辛管事。」
顾寒突然开口问道:「这里真不能出手?」
「尊客。」
辛管事还以为顾寒担心,连忙解释道:「您放心,规矩就是规矩,在凌云城,特别是在这楼内,谁……都不能坏了规矩!」
「可惜了。」
顾寒有些遗憾。
这葛旭也就是羽化境一二重境的修为,看上去又是个没什麽斗战经验的贵公子,自然不被他放在眼中。
「可惜了。」
重明也是直摇头。
「汪!」
小黑不满地叫了一声。
可惜了!
恩?
辛管事眼皮一跳,暗道你们这反应不对啊!
想了想。
他还是暗中跟顾寒解释了这葛旭的来历。
天南界中。
除了忘情宗,有五大一流势力,玄剑门,凌云商会,古老世家葛家,元魔殿,飞元宗,俱是有自在境大修坐镇。
其中。
凌云商会超然物外,讲究和气生财。
玄剑门几乎都是疯子,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那位门主身为剑修,更是五名自在境大修中,实力最强的一人。
此外。
元魔殿远在极北之地,很少露面。
葛家和飞元宗弟子族人众多,远超玄剑门数十倍,极其繁荣。
葛旭。
便是葛家当代家主的小儿子。
此刻。
那年轻人和中年男子也在葛旭面前低语不断,将先前发生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
葛旭嗤笑不已,「区区银色令牌而已,是谁给你的勇气,让你如此嚣张,说出那种话的!又是谁给你的勇气,拿条狗来欺辱他们的!」
闻言。
二人一脸感激之色。
「看看。」
顾寒一脸无奈道:「你们欺辱人的时候,就是天经地义,就是理所应当,所有人连个屁都不放!轮到我……就是嚣张,就是跋扈!所以说,我不爱跟你们这帮人讲道理,我喜欢更直接的方式!」
「什麽呀?」
冷雨疏一脸好奇。
顾寒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全砍了!」
嘶!
辛管事身体一颤。
「有道理呀。」
哪曾想,冷雨疏竟是认真思考了一瞬,点点头,「你说的很对,他们欺辱你,却不准你欺辱他们,这样是很不公平的。」
顾寒没理她。
对此女。
他谈不上有多少恶感,更没有什麽杀心,毕竟墨尘音的事跟她没什麽关系,只是要说好感,那也是半点没有的。
「哼!」
闻言,葛旭对顾寒的恶感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今日便让你知道,做人做事不知收敛,是个什麽下场!於管事,令牌……拿出来!」
闻言。
辛管事面色微变。
「是!」
於管事微微一笑,手一扬,一块令牌瞬间出现在众人视线中,金光闪闪,十分耀眼。
「葛公子。」
「有什麽吩咐,尽管言说便是!」
金色?
顾寒一愣,却隐隐觉得辛管事的表情有些不对。
「金色令牌,很高级?」
他猜测。
可能跟墨寻先前提过的金色令牌特权有关。
「呵!」
那年轻人嗤笑一声,「说你没见过世面,果然不假!连金色令牌的作用都不知道!真不知你哪来的狗屎运,弄了这麽多资源,才换得一枚银色令牌的!」
「尊客。」
於管事看着顾寒笑道:「拥有金色令牌的人,可以动用凌云商会的一部分权限,做一些不是很过分的事,比如说……把尊客从这凌云城内轰出去,一定期限内,限制尊客再进城,都是可以做到的。」
闻言。
墨寻面色瞬间白了下来。
没了凌云城内的规矩束缚,在外面单独面对一个一流势力……可想而知,後果是什麽!
不远处。
丁兰已是向冷雨疏解释了金色令牌的作用。
「啊?」
冷雨疏小口微张,大感惊讶,「师姐,那咱们的令牌……」
「咱们的?」
丁兰傲然一笑,「天南界只有这一枚,权限自然更高。」
「唔……」
想了想。
冷雨疏突然看向顾寒,「你需要帮忙吗,我可以……」
「没你的事!」
「哦……」
冷雨疏委屈巴巴地点了点头。
「你说什麽!」
丁兰面色一冷,「你敢凶她……」
「师姐。」
冷雨疏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小心翼翼道:「算了算了,他可能是不想连累我而已……」
顾寒怀疑她在拱火。
只是看她的反应,却又不像。
「你!」
葛旭恨不得将顾寒碎尸万段。
竟敢……惹她伤心!
该死!
「听说你在护着他?」
念及此,他看向一旁颤颤巍巍,两腿打颤的墨寻,语气微嘲,「看看他这副德性,吓成了这副模样,也配拥有青色令牌?」
「跪下!」
「磕头!」
「然後滚出去!」
「我以葛家的名誉保证,可以当你从来没出现过,他的事,也跟你不相干!」
刷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俱是聚集在了墨寻身上!
别的不说。
他一跪。
顾寒之前所说,所做的一切,都彻底成了个笑话了。
「小子。」
看到墨寻双腿打颤,重明有点不满意了,「你放心……」
「鸡爷。」
顾寒突然开口,「不用,让他自己选。」
跪?
不跪?
成了悬在墨寻心头的一块大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