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还我!」
「你知道这丹药花了老夫多少心血,有多珍贵麽!」
老好人昆凌终於火了。
「吃!」
看到他的表情,顾寒便知道对方真的没有恶意,当即打开丹瓶,一股馨香顿时扑面而来,这丹药,竟然是用圣药炼制而成!
好东西!
他连忙服下丹药,配合先前那株圣药残留的生机,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起来。
「前辈莫怪。」
见对方余怒未消,他苦笑道:「我是个穷苦散修,没背景,没势力的,一路走到现在,很不容易,性子难免有些谨慎,曲解了前辈好意……」
一番话。
昆凌真人心里的火气瞬间消去了大半。
防人之心不可无,遇到突如其来的莫名善意,谨慎一些,总归没有坏处。
「冷姑娘。」
也在此时,顾寒看了冷雨疏一眼,似笑非笑道:「咱们可真是有缘,又见面了!」
「你!」
冷雨疏眼圈一红,「你为什麽要杀我五师兄!」
「恩?」
昆凌真人一愣,「你们认识?」
「前辈。」
冷雨疏泪水吧嗒吧嗒掉落了下来,「他……他是个大坏人,他……杀了我五师兄!」
什麽?
昆凌真人看了顾寒一眼,眉头微皱。
麻烦了!
他们两个竟然有仇?
「证据呢?」
顾寒不动声色,暗中却是防备了起来,「你说是我杀的,就是我杀的?」
「三师兄说的!」
「他有证据?」
「啊……」
冷雨疏一下愣住,眼中的泪流了一半,不只是该伤心还是该质问,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好像……没有……」
「那你还污蔑我?」
「我……我……」
「唉。」
顾寒突然叹了口气,「算了,你们师兄妹出身忘情宗,师父是逍遥境大修,自然是你们说什麽就是什麽,一句话,一个罪恶滔天,十恶不赦的罪名就安在了我头上,外面的那些人就要置我於死地!」
「说到底……」
「不过欺负我是个没势力,没背景的散修罢了!」
一番话。
说得冷雨疏俏脸通红,羞愧不已,似乎真的信了顾寒的话一样,「那……那……对不起啊……」
「……」
昆凌真人一脸无语。
草率了!
草率了啊!
这丫头不光是个脑子拎不清的,这嘴也拎不清啊!
只不过。
传承已经给了,他想要後悔,也来不及了。
「前辈。」
顾寒懒得搭理她演戏,又是看了昆凌真人一眼,叹道:「身为散修,大不易!」
「不错。」
昆凌真人先入为主,同情道:「散修,的确不容易。」
事情如何。
他心中自然有所猜测,只是却没时间理清了。
手一挥,一枚神异的银色玉符落在冷雨疏手中,他嘱咐道:「小丫头,传承已经给你了,若是你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只能自己参悟了,此乃控制这洞府的玉符,你抓紧时间炼化,大概还有半刻钟,老夫这分神便要消散了。」
本来。
他给出传承之後。
还有充足的时间给冷雨疏讲解功法上的疑问和道宝的具体控制方法。
只不过。
先前为了救顾寒。
他耗尽了这分神的最後威能,已是马上就要消散了,只能先让她炼化了这里,别的事,却是没时间做了。
咯噔一声。
顾寒心里一跳。
他一直怀疑,冷雨疏得了昆凌真人的传承,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麻烦大了!
「前辈。」
他心思急转,「您……真的把传承给她了?」
「唉!」
昆凌真人却是误会了他的意思,还以为他心有不甘,眼见冷雨疏心神沉浸在玉符中,听不到二人说话,他便忍不住说了实话,「其实麽……比起她,老夫更看好你。」
「……」
顾寒一愣。
看好我,你还给她?
「可……」
昆凌真人一脸的遗憾,「可你为何偏偏要去挖洞呢?年轻人,还是要多走正道啊!」
「……」
顾寒彻底傻了。
心痛!
太心痛了!
千夜害我!
他心里瞬间冒出了这个想法。
转而。
他又看了一眼正在炼化玉符的冷雨疏,他心中暗忖,若是让这个女人炼化这遗府,他面临的危机更大!
「前辈!」
想到这里,他突然叹气,「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为何这麽说?」
「其实在外间,他们就围杀我多次了,主使者,就是她的三师兄!」
「……」
昆凌真人眉头微皱,「她那个师兄麽,确非善类。」
顾寒顺势道:「所以,她……」
「她麽?」
昆凌真人看了冷雨疏一眼,笑道:「这丫头性子单纯,想法也单纯,可心眼不坏,方才她跟你致歉,也的确是真心实意,跟她那个师兄,倒是完全不一样,老夫这传承给了她,倒也说得过去!」
似怕顾寒不信。
他又补充道:「老夫一生没别的本事,可自认眼光还是不差的,绝对不会看错人!」
顾寒:……
有心提醒对方。
只是怕会适得其反,反而引起他的猜疑。
此刻。
他有点进退两难。
有昆凌真人这道分神在,他想要动手,根本不可能。
「老夫不明白。」
也在此时,昆凌真人似有些疑惑,又是问道:「既然明知危险,你为何还要进这遗府来,这岂非自投罗网?机缘重要,可若是没了命,要机缘还有何用?」
「……」
顾寒眨了眨眼,「我有个朋友……」
「恩?」
「在外面。」
顾寒突然叹了口气,「我被人设计,中了对方的一个杀局,我那朋友为了救我……拼死一搏,神魂受到了重创,性命危在旦夕!我来遗府,便是为了想要寻一块魂晶救他!可他们人多势众,那魂晶又是珍贵无比,我……根本抢不过他们!」
「挖洞……实乃无奈之举!」
「前辈!」
他正视昆凌真人,「我朋友为了我,可以不要命,我为了他……这点小小的危险,又算得了什麽!」
「……」
昆凌真人沉默了半晌。
「唉!」
突然,他重重一叹,面色有些复杂,「原来如此,这麽一来,倒是老夫错怪你了……只是先前听那些人说你叫傅玉麟,又来又听他们说你姓顾,这却是为何?」
「……」
顾寒心里一跳,绞尽脑汁道:「我那个朋友,就叫顾寒!」
「那你……」
「这令牌本来是他的,只是他伤了,我才替他来一趟,那些人认错了!」
「原来如此!」
昆凌真人点点头,感慨道:「这顾寒,倒是个重情义的朋友,难得,难得啊!」
「是啊前辈。」
顾寒连忙附和,「顾寒为人重情重义,为朋友肝胆相照,我能跟他做朋友,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