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

    冷雨疏却只是叹气，「千年前，师父有个小弟子墨尘音，她入门没多久，就失踪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

    「可我知道。」

    「她的结果一定很不好！」

    「我……」

    说到这里。

    她似乎流露了几分真情，「我知道，那种结局……比死都可怕！可偏偏，落在师父手里，我想死都难！这种煎熬，你能想像得到吗！我知道这种方法很蠢，可这是我唯一的希望！我不想……步墨师姐的後尘！」

    「……」

    顾寒没说话。

    可眼中的杀意似乎已经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顾寒！」

    千夜冷喝，「在她面前，别露出破绽！你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目的的，都是在试探你！」

    「千夜。」

    顾寒突然道：「你觉得，我想要杀灵涯，需要多久。」

    「不到百年！」

    千夜不假思索道：「不算灵涯的秘密，单说他的修为，不过逍遥境而已，你若按部就班修炼，不到百年，便能亲手宰了他！」

    「百年？」

    顾寒沉默了一瞬，「太久了！」

    「其实。」

    千夜犹豫道：「本君这里……有一条捷径，若是成功，灵涯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捷径？」

    「不错！」

    千夜点头道：「不过，前提是得跟这个女人合作。」

    「那就合作。」

    「如此一来，就是真正地在玩火！」

    「千夜。」

    顾寒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吗，我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过十年！百年……就是十个十年！」

    「……」

    千夜沉默了下来。

    他能感受到，这一声叹息中包含了多大的恨意和杀意，顾寒对灵涯的恨，甚至比他对姬无咎和慕千华的恨意还大了几分。

    「罢了！」

    他也不再劝：「本君既然说了帮你对付灵涯，便不会食言！这金印里，其实记载了一门至高魔道功法，丝毫不逊色那万化天魔身，只是修炼条件很苛刻，他娘的简直是给这个女人量身打造的一样！也唯有她，才有可能将这门功法修炼到极处！」

    「什麽功法？」

    「道心……种魔！」

    道心种魔。

    亦属於魔道至高功法之一，诡异莫明，让人防不胜防。

    只不过。

    虽是魔道功法，可走的却是那春风化雨，润物无声的路子。

    挑选适当的机会。

    在他人心中植入一粒魔种，待魔种成熟，那人便会彻底化为魔傀，就算是不成熟，提前引爆魔种……轻则跌境，道途尽毁，重则，连命都保不住！

    「方才本君现身。」

    千夜认真道：「她可能已经捕捉到了某些蛛丝马迹了，若是你将这功法拿了出来，她很可能会猜到什麽也说不定！而且……」

    说到这里。

    他语气有些复杂，「想想看，以这个女人的聪明，又有了这道心种魔，会变得多可怕？给还是不给，你看着办！」

    顾寒沉默不语。

    九窍玲珑。

    跟那深不见底的心机和聪明相比，冷雨疏那本来惊艳的修行资质，反倒是成了她的弱项了。

    道心种魔。

    几乎能完美地补上对方这个短板！

    理性告诉他。

    给了，冷雨疏将会变得前所未有的可怕，甚至比那个慕千华还要可怕，很可能会失控。

    感性告诉他。

    目前而言，这个选择，的确就是对付灵涯最大的利器！

    「给！」

    片刻之後，他似下定了决心，果断道：「只不过，得想个办法制约她！」

    「比如？」

    「大道誓约之类的。」

    顾寒道：「避免她在我背後捅刀子！」

    「有点道理。」

    千夜沉吟一瞬，「不过终究只是暂时的法子！而且大道誓约那东西，其实也不是那麽管用，本君这里有更厉害的东西！」

    「什麽？」

    「冥咒！」

    千夜不假思索道：「这玩意，乃是自冥族那里流传出来的，可能跟传说中的冥祖有关……只要她发下这冥咒，除非修为达到本君这个层次，不然若是敢违反丝毫，保管她诅咒缠身，死得很惨很惨！」

    「冥族，也是先天圣族。」

    「可能你不知道。」

    他解释道：「他们的诅咒有多……」

    「就这个！」

    顾寒的眼睛瞬间亮了，「这个很厉害！」

    「……」

    千夜一脸纳闷。

    本君还没解释呢，你就知道了？

    顾寒一脸无语。

    可能你不知道，我早就领教过了！

    顾寒的表情。

    自然被冷雨疏看在了眼里。

    「我不明白。」

    她疑惑道：「我对你已是坦诚相见，没有任何保留了，我最大的秘密，你也知道了，为何你还会犹豫？莫非你真要跟我拼个同归於尽才甘心？这麽做，不蠢麽？」

    「冷姑娘。」

    顾寒突然道：「你觉得以你的方法，成功率，有几成？」

    「不到一成。」

    「太低了。」

    「这就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其实……」

    顾寒盯着她，认真道，「我这里还有个办法！你不用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只要破开他的心防，一瞬间就可以！若是你能成功，便再不需要为自己的安危担忧，甚至……连你师父的生死，也会被你牢牢拿捏在手里……」

    「不可能！」

    冷雨疏果断摇头，「我都想不出来，你怎麽可能想得出来？」

    顾寒很想告诉她。

    你没有金印，最重要的，你没有千夜！

    「我只问一句。」

    他淡淡道，「办法我有，你……想要吗？」

    「要！」

    冷雨疏没有半点犹豫，眼中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急切，「我要！」

    顾寒反倒是不说话了。

    「需要我做什麽？」

    冷雨疏聪明绝顶，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沉吟片刻道：「我知道这个办法的价值，哪怕我拿出一切，都不一定能换来，而且，我手里的筹码其实并不多，只有这遗府，传承，还有这里的资源……」

    「对了。」

    她似又想到了什麽，「还有我的身体，我自认为还有几分姿色，可以做你的女人……不，做你的炉鼎都行！我本身就是一株大药，就算不吃我，和我双修，也比和别的女修好处要大得多！」

    「不行！」

    顾寒脸一黑，果断拒绝，「前面的可以，後面的不行！」

    「……」

    冷雨疏有些不理解。

    她这种姿色，体质又特殊，她觉得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男人能拒绝这份诱惑。

    难道……

    她似想到了某种可能，眼中闪过一丝诡异之色。

    当然了。

    她心机很深，倒是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顾寒。」

    千夜眨了眨眼，「我觉得，她可能误会什麽了。」

    「……」

    顾寒的脸已经黑如锅底了。

    这种眼神。

    当年他在赵梦幽身上看到过，很熟悉！

    「其实。」

    千夜犹豫道：「有了那冥咒，你暂时能控制她，送上门的……咳咳，本君自闭五感，你若是不放心，本君破例再沉睡一会，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