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
顾寒看了胖子一眼,轻轻叹了口气,「你果然一点都没变。」
「……」
胖子沉默了一瞬,突然收起了嘻嘻哈哈,「胖爷以为你死了。」
「我命大。」
顾寒笑了笑,「死不了!」
「奇怪。」
千夜有些不解,「你是不是对他有些误解,此人倒还是颇重情义……」
「咳咳!」
话未说完,却见胖子表情一变,贼兮兮道:「你实力进步这麽快,肯定又有奇遇,弄了不少好东西吧?」
「发了点小财。」
「拿出来啊!」
胖子一脸不满,「先来千八百滴的超凡物质,让胖爷解解渴,再来个十株八株的半圣药,让胖爷拿拿味儿……当然了,有圣药就更好了!」
千夜:……
草率了!
此人下限之低,难以想像!
「等着!」
顾寒没理会他的胡言乱语,看向城头,歉然一笑,「对不住了,我来晚了。」
「顾大哥!」
「小师弟!」
「顾公子!」
「……」
闻言,众人再也忍不住,瞬间离开城头,来到他面前,面色激动,人人似乎都有一肚子话要说,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这次虽然不像顾寒渡人劫时分别了十年之久,可发生的事情,却是多了太多了。
顾寒看着众人,面露感慨之色。
几个月不见。
除了胖子。
众人都变了不少。
落衡圣主和炎千绝身上俱是带着不轻的伤,云帆也成熟了不少,左央和俞渺身上也没了之前的轻松,似乎背负了压力,就连薛雨,神情中也少了几分温顺,多了几分坚韧,至於赵神女……
除了胸怀似乎更宽广了。
倒是没有别的变化。
不远处。
剑阵内的樊巳吴己对视一眼。
顾寒来的突兀,实力又是极强,他们今日想找麻烦,已是不可能了。
念及此。
他们心中已是有了退意。
「今日一战。」
樊巳拱了拱手,不卑不亢道:「算我们输了,咱们来日方长!」
「不错!」
吴己点点头,也随口放了句狠话,「我奉劝阁下,早日打消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我古苍界是绝对不可能接纳一帮土着来此的!」
「若是你们一意孤行。」
樊巳淡淡道:「那我给诸位个忠告,你们最好永远待在这城里面,否则若是外出……呵,须知我古苍界不像你们那小小大陆,广袤无比,危险可是有很多的,凭你们的修为,伤了死了……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言罢。
二人对视一眼,觉得很满意。
没失了风范。
威胁也给到位了。
任务算是完成了!
远处。
偷偷躲在了一角,毫无存在感的史家兄弟对视一眼,暗暗摇头。
又要开席了。
还是连开两席!
「你们!」
听到威胁,炎千绝众人心里一沉。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虽然因为云齐的关系,古苍界众修不敢对云战父子如何,可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闻言。
顾寒眼睛眯了眯,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你们,在威胁我?」
「阁下自行判断。」
樊巳面无表情,「言尽於此,望你们好自为之!」
说着。
他便要脱离剑阵封锁,离开这里。
「等等。」
顾寒叫住了他们,眉头大皱道:「你们干什麽去?」
「自然是回去!」
「我让你们走了?」
「你什麽意思!」
「我没让你们走。」
顾寒想了想,「你们就不能走!」
「太猖狂了!」
樊巳面色一沉,「别以为你有几分实力,便可如此肆无忌惮!这古苍界尚有古宗主在,下有几位自在境大修,还轮不到你来逞威风,真以为我等身後无人了!」
「这话有点耳熟。」
千夜突然开口。
「原师兄说的。」
顾寒一脸无语。
「今日我偏要走!」
吴己顿时一步上前,怒笑道:「你若是有胆,便动手好了!」
顾寒也笑了,「你可以试试。」
「呵!」
吴己冷笑,「试试就试试!」
话音落下,他身上气势瞬间攀升而起,直接突破剑意封锁,身形冲天而去,口中依然不断放狠话,「希望你记住今天……」
嗡!
话未说完。
下方千馀柄长剑轻颤一瞬,齐齐升空!
轰!
下一刻!
顾寒手中的黑剑突然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是落在了吴己面前,一道如山岳般沉重的剑势,带着磅礴无匹的杀力朝他身上落下,黑剑後方,一柄柄造型各异的长剑似有灵性一般,剑尖轻抬,直接对准了他!
「你敢……」
砰!
话未说完。
黑剑已是当先落在了他身上,随即,剑意剑势齐齐爆发,直接将他仓促间凝聚起的一道神通尽数打散,噗的一声轻响,伴随着吴己的惨叫,黑剑顿时刺入了他胸前,厚重的剑势压得他瞬间自半空中坠落而下!
轰隆隆!
一声巨响,地面剧烈颤抖不停。
铿!
铿!
……
半空中,一柄又一柄长剑带着无尽的锋锐之意,也是直接朝吴己身上落下,宛如下了一场剑雨!
独属吴己一人的剑雨!
片刻之後。
雨过天晴。
地面的震动渐渐停止。
吴己……已经找不到了,一柄柄长剑挤在一起,足有数丈方圆,且有高有低,错落有致,倒像是一座明光闪闪的坟墓。
当然。
若是再多块碑,就更像了。
众人全傻了!
只是炎千绝等人是吃惊於顾寒的实力,而樊巳却是吃惊於顾寒的果断和狠辣,他觉得他对顾寒的判断有误,对方并不是个讲规矩的人。
身为土着。
要人没人,要实力没实力,别说跟常家那种顶级势力比,就是跟他们比,也大有不如。
这种处境。
难道不应该唯唯诺诺,任由他们拿捏吗?
到底……
谁是土着?
他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来。
也在此时,顾寒缓缓向他走来,面无表情,右手一道,一柄黑剑应声落入手中,他盯着樊巳,淡淡道:「不是要走吗?我不拦着你,你要是能走得了,也算你有本事!」
「我……」
樊巳心里一惊,「我背後有人!你杀了我……」
「常家?」
顾寒打断了他的话,「高家?还是朔方城?」
「你……怎麽知道?」
远处。
史家兄弟一脸自豪。
我们说的!
「不走?」
顾寒看着樊巳,眉头微微皱起,「真不试试了?」
「不……不走了。」
看着顾寒手里的长剑,樊巳最终没敢说出『试试就试试』的话来。
「问你个问题。」
顾寒脚步一顿,突然道:「你哪个宗门的?」
「罗云宗。」
「他呢?」
「青越门。」
「多谢。」
「我……」
眼见顾寒变得有礼貌,樊巳心里一动,一脸诚挚道:「我可以留在这里,也可以配合你,赔情道歉……也不是不行!」
他一向认为。
能屈能伸,才是他最大的优点。
忍一时风平浪静,待常家那些势力出手,今日之辱,便能十倍讨回。
今日你对我喊打喊杀。
他日我让你跪地不起。
「道歉?」
顾寒想了想,手中长剑缓缓抬起,「不用了,我没打算让你活。」
樊巳面色一白。
「你可能不了解我。」
顾寒淡淡道:「你威胁他们,就是威胁我,而威胁过我的人,基本都死了,你……很特殊?」
说话间。
千馀柄长剑再次齐齐飞起,朝樊巳身上落下!
天空中。
再次下起了一场剑雨。
「为什麽!」
被剑阵包围的樊巳疯狂咆哮,留下了自己的遗言和疑问,「要问我宗门名字……」
顾寒没回答。
史家兄弟对视一眼,暗暗叹气。
知道名字,才好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