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开口。

    诵经声立止。

    无心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佛魔二气流转不停。

    蓦地。

    他左眼佛光大盛，声音悲天悯人，「我乃佛主，万佛共尊，普渡慈航。」

    倏尔。

    右眼中的魔气瞬间盖过佛光，他语气一变，暴虐邪异，「我为魔主，万魔朝拜，自在逍遥！」

    说话间。

    佛光魔气同时大盛，竟隐隐形成了两道身影来。

    「两位。」

    他语气时而悲悯，时而暴虐，「待我渡化此神，便轮到你们了。」

    言罢。

    他看向那神将头颅。

    「成佛成魔，你可任选其一。」

    说完，他再次合上了双目，佛魔之音大作，隐隐有不渡化他不罢休的趋势。

    上空中。

    两道身形缓缓消散。

    细看之下，其实不难辨认二人的身份。

    一个是洛无双。

    另一个是顾寒。

    ……

    古苍界。

    太昊宗。

    顾寒自然不清楚，他的两个死对头一个都没死，当然了，此时的他，也顾不上二人。

    得知了原正阳的去向。

    古尘也不再多问，话锋一转道：「你来此，是为了云战道友吧？其实这件事，并非我不帮他，而是帮不了！我可以强势镇压那些反对的声音，促成此事，可之後呢，来的人越多，面对这些人的明刀暗箭，云道友的处境便会更难！」

    意思很明白。

    一两百人，他古尘可以照看。

    可数万人，乃至十万人，他就照看不过来了，届时，压力还是会跑到云战头上。

    「前辈。」

    顾寒摇摇头，「这件事，我已经有了解决之道。」

    「什麽？」

    「问剑古苍界！」

    「你一个人？」

    「加上我师兄！」

    「不错！」

    古尘瞬间洞悉了顾寒的想法，点头道：「盟主消失万年，影响力已是大不如前了，云战道友若是想做成此事，需得有强大的实力震慑他们，你这个法子一针见血，倒是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希望前辈不要怪我。」

    「为何怪你？」

    「问剑……」

    顾寒沉默了一瞬，「要死人，要死很多人。」

    「放心去做。」

    古尘摇头道：「这些人鼠目寸光，在他们眼中，你们是土着，孰不知当年在盟主眼中，我们又何尝不是土着？以他的实力，大可奴役支配七界，可他却没有这麽做，反而殚精竭虑，给了七界万年的和平！」

    「如今，这些受了他恩惠福泽的人，却要为难他的後人！」

    说到这里。

    他冷笑一声，「一群忘恩负义的小人，便是全死了，与我古尘何干！」

    顾寒暗暗叹气。

    古尘的性子和灵涯比，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懂了。」

    千夜突然开口，「这灵涯，是在补全自己！」

    「补全？」

    「不错。」

    千夜语气笃定，「不提性情，先前你也听说了，这古尘修炼的乃是太昊诀，走的是正统体修的路子，灵涯是想用他……补全自己的弱项，从战力到性情皆是如此，这人的野心，倒是真不小！」

    「前辈。」

    顾寒深深吸了口气，又问道：「听闻你三个月之後，便要和灵涯决战？」

    「担心正阳？」

    古尘似乎回错了意，摆摆手道：「以他的实力，少有人能奈何得了他，我自然也不会对他出手，其实若他肯来古苍界，我倒是欢迎之至。」

    顾寒想了想。

    要不……

    等问剑之後，把师兄的山门也拆了得了，省得他老惦记。

    「前辈。」

    想到这里，他好奇道：「这一战，可有把握？」

    「你很关心？」

    「自然。」

    顾寒直接把原正阳搬了出来，「我师兄说过，灵涯喜欢算计人心，擅长谋划布局，做事往往滴水不漏，无迹可寻，他敢应战，便说明他有後手，前辈不得不防！」

    「正阳说的？」

    古尘有些诧异，「想不到他如此心细。」

    他觉得。

    不是对灵涯了解极深的人，说不出这种话来，都赶得上他了。

    顾寒暗暗摇头。

    原师兄吃饱了撑的研究这个！

    「我师兄还说。」

    顾寒没办法，只能把一切都往原正阳身上推，「他担心这一战，你被灵涯算计……」

    「想不到。」

    古尘沉默了一瞬，感慨道：「正阳竟如此关心我。」

    顾寒：……

    「让正阳放心。」

    随即，古尘自信一笑，「这一战，不管灵涯有什麽谋划，他都死定了！」

    坏了！

    顾寒和千夜心里一沉。

    古尘越自信，说明灵涯的手段埋的越深，深到连他本人都觉察不到半点。

    「前辈。」

    想了想，他又道：「这次在天南界，我和我师兄发现了一个秘密，想来对你有所帮助，这也是我今日来的主要目的！」

    「秘密？」

    「不错！」

    想了想，顾寒和盘托出，「当日里，因为一条狗，我和牧丰结了仇……」

    一个意识，两个身体。

    一个身体，两个意识。

    他跟古尘解释得清清楚楚。

    末了。

    他又补充道：「这件事，我起初是不在意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师兄当年流落他地，有过奇遇，见识不凡，却说这样的手段其实来自一门功法，名叫……七煞真解！」

    七煞真解。

    七煞真君。

    他也是直接告诉了古尘，当然了，用的依旧是原正阳的名义。

    我师兄说的！

    一句话，就可以完美洗脱他身上的嫌疑。

    「本君发现。」

    千夜感慨道：「你认师兄，就是帮你背锅的！」

    「不然呢？」

    顾寒反问，「把你供出来？」

    「算了。」

    千夜讪讪一笑，「背锅挺好，又不是什麽大事，你那个二师兄不还随身背个锅麽！」

    「呵！」

    顾寒冷笑。

    你以为我二师兄没帮我背过锅？

    信息太震撼，就连古尘，也是陷入了沉思。

    「前辈。」

    顾寒还怕他不信，「要不等狗子回来，让它给你演示演示？」

    「不用了。」

    古尘心中已是信了大半，「虚寂广袤，我所知连万分之一都不到，有这种神通功法，倒是极有可能。」

    「想不到！」

    他轻轻叹了口气，「正阳竟有如此见识！」

    若是旁人说这话。

    他自然半点不信。

    可原正阳……他早年的奇异经历，不少人都知道，虽然不知道他具体去了何处，可想也明白，肯定是一个比七界联盟大得多的地方，有这种见识，自然不算突兀。

    「所以。」

    他又看向顾寒，「正阳的意思是……」

    「分身！」

    既然甩锅。

    顾寒就甩了个彻底，「我师兄说，牧丰的功法，九成就是从灵涯那里流传出来的，大概率，他也修炼了这门七煞真解，这也是他敢应战的底气，因为……七界联盟内，大概率还有一个他存在！」

    「是一个完全独立他！」

    「很可能……也是逍遥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