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会长。」

    顾寒没在乎他的语气，也没有立即答应下来，而是极为认真地问道：「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不知道！」

    计无涯已是处在暴走边缘，「我也不知道为什麽有云！」

    「你误会了。」

    顾寒没想到，只是随口一问，差点把计无涯逼疯了，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想知道，这黄泉摆渡人，和那真正的黄泉……有没有关系？」

    瞬间。

    计无涯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跟有没有云比起来，这个问题，显然直接触及到了他们组织的核心。

    「你……」

    他深深地看了顾寒一眼，「竟然知道黄泉？」

    「知道。」

    「……」

    沉默了一瞬，计无涯才道：「我身为外围成员，唯一的任务，便是给组织赚钱，至於最核心的机密，不是我能接触到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有！」

    「那就好……」

    顾寒松了口气，「我愿意！」

    唉！

    千夜无声叹了口气。

    他觉得，顾寒说出这三个字的同时，以後的命运轨迹就要改变了。

    只不过。

    他了解顾寒，更了解顾寒的执着，倒是没多劝。

    计无涯一愣。

    顾寒又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觉得，以顾寒的性子，加入之前，肯定先问问有什麽好处，有什麽危险，再不济……也得问问这黄泉摆渡人到底是做什麽的，可现在……一时间，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竟然不知道怎麽说了。

    「计会长！」

    顾寒一脸无语，「你不是反悔了吧？」

    「顾寒。」

    计无涯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和他说明情况，「黄泉摆渡人，才是我们组织的核心成员，身份远比我要高，他们需要做的，不是赚钱，而是执行一些极为特殊的任务！而这些任务，死亡率极高！」

    「有多高？」

    「七成！」

    「……」

    顾寒沉默了一瞬，笑道：「我就说没这麽好的事，那个老头当年原来在骗我。」

    「谁？」

    「黑市的那个。」

    想了想。

    顾寒将当年木老招揽他的话说了一遍，「他跟我说，成为黄泉摆渡人，好处很大。」

    「他没骗你。」

    计无涯想了想，「不过你真要是答应下来，他自会跟你说明其中的风险，这是组织的规定，从来不强迫，因为这没有意义。」

    「七成。」

    顾寒感慨道：「其实也还可以，毕竟还有三成的生还机率。」

    「你……」

    「我愿意！」

    顾寒依旧没有犹豫，「只是我很好奇，这任务，到底特殊在什麽地方，为何死亡率如此高？」

    「杀戮。」

    计无涯想了想，「还有救赎。」

    顾寒：……

    就不能正常交流了？

    「不是我打哑谜。」

    计无涯摇摇头，「任务具体为何，不是我能知道的，只是我们组织内曾流传过一句话，道明了这任务的本质。」

    「什麽话？」

    「於杀戮中救赎。」

    「……」

    顾寒彻底无语。

    还是等於没说！

    「如你先前所言。」

    计无涯又道：「杀人，只是手段，并非目的！这也是组织挑人首重心性心性的原因，杀戮带来的，并不只有毁灭，还有救赎，还有新生！如何选……只在你一念之间罢了！出於个人建议……」

    犹豫了一瞬，他认真道：「我觉得，你得和那个傅玉麟，保持距离。」

    「为什麽？」

    「他会拉低你的下限。」

    顾寒：……

    千夜暗暗感慨。

    他觉得计无涯还是不了解顾寒，顾寒的下限还用别人拉低？

    「计会长。」

    顾寒有些不高兴，淡淡道：「胖子虽然人品不行，可当年也是跟我出生入死过的，是我朋友，你这麽干涉我的私事，有点不合适吧？」

    「抱歉。」

    计无涯想了想，「是我失言了。」

    说着。

    他竟是转头准备离开。

    「但是！」

    顾寒突然道：「你说的很有道理，自今日起，我顾寒和傅玉麟不共戴天！」

    「好！」

    计无涯立即回身，「自今日起，你便是黄泉摆渡人备选者！」

    「备选？」

    顾寒一愣，「还有这一说？」

    「自然。」

    计无涯点头道：「组织选人很慎重，通过了考验，你自然就会成为正式的黄泉摆渡人！」

    「……」

    顾寒一脸腻歪。

    我都跟死胖子不共戴天了，才是个备选？

    耍我呢？

    「好处呢？」

    他没好气道：「死亡率那麽高，总不会没有一点好处吧？」

    「当然有。」

    计无涯当即道：「我们所有的外围势力，都是为黄泉摆渡人服务的，钱财，情报，人手……所有的一切，其实都可以被他们调用，当然了，因为任务的特殊性，他们极少动用这样的权限，而且……」

    「这只是一小部分好处。」

    他也不隐瞒，「更多的，若是你成功通过考验，自然会知晓。」

    顾寒心里一动，「这麽说，凌云商会就是我的了？」

    「是组织的！」

    「不都一样？」

    「……」

    计无涯突然有点担心。

    这个决定……是不是过於草率了？

    「考验是什麽？」

    顾寒又问了一句。

    事已至此，计无涯也只能硬着头皮道：「待我回去，上报组织，自然会有正式使者降临，给出一个相当於考验的任务，当然，只是个考验，成功与否，都不会有生命之危，只不过，期间你可能会离开联盟一段时日。」

    「多久？」

    「不确定。」

    计无涯想了想，「可能是一个月，也有可能是几个月，而当年的元一，却只花了三天，不过是我听说……咳，有人曾花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元一？」

    这个名字，顾寒自然不会陌生，「又是他？」

    计无涯解释了起来。

    元一。

    元灵尊者的小弟子，当之无愧的七界第一天骄，当年为求一败，曾踏遍七界，寻找同辈中的天骄对战，结果……没人能在他手中撑过一刻钟。

    来到古苍界时。

    仇千跟他对战，一招便落败，差点被他所杀。

    雷风曾出言训斥，哪曾想竟然败给了元一，被他当作此生最大的耻辱！

    「那时候。」

    说到这里，计无涯叹了口气，「元一是超凡境的修为，而雷风……已经是圣境了！」

    顾寒眉头一挑。

    他大概知道，仇千脸上的那道疤怎麽来的了，而且看太昊七子的反应，这个场子，他们到现在还没找回来。

    「就这？」

    千夜不屑道：「超凡境，连个圣境都宰不了，算个哪门子天骄？」

    战败和杀死。

    是两个概念。

    圣境，顾寒杀过，杀的还是灵涯分身。

    雷风的实力，他也有体会，对比而言，比那个红鸾强了太多，只是比灵涯的那道分身，弱了不少。

    「他也是黄泉摆渡人？」

    「不是。」

    计无涯摇摇头，「他曾经是备选者，只是……考验失败了。」

    「为什麽？」

    「不用问！」

    千夜冷笑，「肯定是他太快了！」

    顾寒没理他。

    「他太快了。」

    计无涯给出了个一模一样的答案。

    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