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躲会。」
任五瞥了一眼众人,「有你们在,咱哥俩施展不开!」
轰!
说话间,他身上陡然腾起一道黑光,手一挥,众人只觉得眼前景色一个变幻,竟然已是回到了凌云城外!
「这……」
原正阳瞳孔一缩,「这是什麽手段?」
遍数七界,这种手段,也只有当年的云齐有,这已经涉及到法则的深度运用了,而眼前的这两人不但做得如此轻松……竟还只是分神!
「别问。」
觉察到众人的疑惑,计无涯叹了口气,「我不能说。」
「那师弟他……」
「放心吧。」
计无涯想了想,「有两位使者在,这东西虽然厉害,应该再也影响不了他了,只不过……」
说到这里。
他苦笑一声,「我这个凌云会长,应该干到头了。」
轰!
轰!
也在此时。
一道黑光,一道白光陡然间自极远处升腾而起,瞬间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
虚寂内。
将菩提子紧紧捏在手中,顾寒手中长剑缓缓举起,对准了来到近前的灵涯和那根巨藤。
「果然!」
觉察到顾寒身上的气息变化,灵涯淡淡道:「你这修为,来得蹊跷。」
「他没吃。」
犹豫了一瞬,巨藤上那些由无数透明触手组成的大脸突然开口,「我,控制不了他。」
直到此刻。
它才说出了道果的秘密。
修士是鱼。
道果是饵。
若事先没有防备,吃了道果的修士,看似修为获得了提升,获得了天大的机缘,可实际上却彻底落入了它的掌控,仿佛身上绑了一根线,再也逃脱不了它的掌控。
「原来如此。」
灵涯深深看了它一眼。
这个秘密。
他也不知道。
「娘的!」
千夜大骂,「全他娘是套路,全他娘是坑……果然,这帮钓鱼的,都他娘的脏心烂肺!」
顺带的。
他把顾寒也给骂了。
「罢了。」
灵涯也不再纠结顾寒吃没吃道果的事了,他只想尽快将顾寒解决,「速速杀了他……」
话未说完!
异变突生!
一道浓郁的死意突然自那藤体上散发,那大脸上的触手猛地一僵,竟是快速萎缩了下去,而那藤体……也是扭曲不停,似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哎哟哎哟……」
「好疼好疼好疼啊……」
陡然间,那道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倏尔,那藤体又是猛地一颤,像是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生机一般,断裂成了无数截,飘散在虚寂之内,再也没了先前的凶悍之意。
「没了?」
千夜一愣,「怎麽回事?」
「不知道。」
顾寒摇摇头,「只不过……」
刷!
剑锋上乍现一缕血芒,「灵涯,你的帮手没了!」
「……」
沉默了一瞬,灵涯看了一眼那些断裂的藤体,面无表情,「没了便没了,你的修为,同样也快没了!」
短短片刻的功夫。
顾寒的修为已是跌到了逍遥四重境。
「忘了吗?」
顾寒缓缓闭上了双目,「先前跟你说过,我……还有一剑!」
嗡!
说话间。
那数千柄长剑再次出现,散落在他周身。
「这一招,你用过了!」
轰!
灵涯身上灰光瞬间升腾而起,脚步一迈,已是来到顾寒身前,直接一拳落下!
嗡!
突然间。
数千柄剑之中,一柄剑轻颤一瞬,直接挡在了顾寒身外!
只不过。
这柄长剑之上,却少了法则之力的覆盖,在灵涯的拳势面前,显得无比脆弱,只是被轻轻一碰,轰然炸裂!
砰!
砰!
……
顾寒仿若未觉。
一柄又一柄长剑挡在了灵涯面前,随即便被他尽数崩碎,而他的身形,也距离顾寒越来越近……片刻之後,数千柄长剑,已是再不复存!
而灵涯。
也已是来到了他身外三丈!
「剑都没了。」
灵涯语气微嘲,「看来你是放弃抵抗了。」
「不是说了。」
顾寒手中黑剑轻颤不停,「我还有一剑!」
「而且……」
「你怎麽知道,它们都没了?」
话音落下。
他缓缓睁开双眼,双目中似隐藏了万千剑意,亮得吓人!
「它们,一直都在!」
说话间。
原本幽静一片的虚寂内,陡然间出现了一道锋锐无双的神意!
倏尔。
那神意直接没入黑剑内,消失不见。
紧接着。
十道,百道,千道……眨眼间,数千道神意复现,正好对应了之前被灵涯崩碎的那一柄柄长剑!
剑没了。
可意犹存!
不过须臾间,那数千道神意,已是尽数没入了黑剑剑身内!
不止如此!
还有那法则之力,道果剩馀的力量……都被顾寒尽数容纳在了这一剑之中!
肉眼可见的。
他修为不断跌落,只是手中黑剑……却突然乍现一抹毁天灭地的气息!
轰!
灵涯心头陡然浮现一抹危机,再不犹豫,直接聚起所有的修为,双拳一振,如瞬移般,便要落在顾寒身上!
嗡!
与此同时!
黑剑上突然闪过一道夺目的剑光,直接消失不见!
轰!
轰隆隆!
随着一声剧烈的轰鸣,剑光和灰光都是亮到了极致,将二人的身形彻底遮蔽起了起来!
片刻之後。
光芒渐渐散去,再次现出了二人的身形。
灵涯的拳头,距离顾寒的身体还有半尺的距离,只是再也寸进不得。
他的心口。
插了一把剑,一把黑剑。
此刻。
顾寒的修为,已是完完全全掉落到了羽化境,那道果带来的效果,已是完全消失。
突然。
他身体一颤,一口血吐了出来。
「娘的!」
千夜的声音变得无比虚弱,「先说好,百八十年的只是玩笑,早点唤醒本君……」
话未说完。
已经没了丝毫动静。
灵涯那一拳,虽然没终归没落下来,可以顾寒羽化境的修为,只凭一丝残馀气势,他也挡不住,自然的,又是千夜拼命调动了道果的残馀力量,帮他挡住了这必死的一击,至於代价麽……
用顾寒的话说。
死不了就好。
「刚刚我感受到了一丝魔气。」
灵涯缓缓抬头,眼中的血光已是完全消失,他疑惑地看着顾寒,「此人之强,不亚於当年全盛时期的七煞,你的身体里,竟然还藏着另外一个人?」
「有。」
顾寒想了想,「我朋友,跟我有过命的交情。」
「此剑不寻常。」
灵涯眼中闪过一丝匪夷所思,低头看向心口前的那柄黑剑,「可有名字?」
「有。」
顾寒盯着他,「专杀畜生!」
「……」
灵涯沉默了一瞬,又问道:「这剑招是为我准备的,也有名字?」
「有。」
「什麽?」
「一字剑。」
顾寒一脸认真,「我的一字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