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只是外层。」

    老蛟语出惊人，「在这星云之後，其实隐藏了一方世界，那里才是真正的龙渊大泽所在！」

    「什麽星云！」

    千夜自然比老蛟懂得多，道：「不过是法则之力的具现化，将那片世界彻底封锁了而已，这样的地方可是少见得很，你好好看看！」

    顾寒暗暗感慨。

    万里之外，星云缓缓旋转，呈现亮银色，星雾渺渺，似有似无，宛若轻纱飘动，显得神秘而又壮观，成了这幽暗虚寂内不可多得的一片奇景。

    只不过。

    那星雾内若隐若现，交织不断的法则，却让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压力，竟与他破境时面对的那道天威有些相似，强横霸道，似要碾碎一切。

    他毫不怀疑。

    就算有千夜护着，他若是敢贸然接近那片星云，也绝对十死无生！

    「再等一会，快了。」

    老蛟解释，在平日里，这星云旋转速度是现在的十倍，就算以他的实力，也不敢贸然离这麽近，只是每过万年左右，这星云转速便会放缓，法则之力也会减弱到极致，持续一个月左右，也是唯一能进去的机会。

    正说着。

    十几道身影落在了不远处，俱是面色赤红，鬓生赤鳞……长相算不上丑，至少比龙趸强了太多，但是跟银蛟一族，也完全没法比。

    「老蛟。」

    看到顾寒几人，为首的赤面老者戏谑道：「赶了这麽久的路，怕又得少活一两年吧？」

    闻言。

    蛟离几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没几年好活了。」

    老蛟也不在乎，感慨道：「不过舍不得你这个老朋友，临死前我准备找你叙叙旧。」

    赤面老者瞳孔一缩，顿时不说话了。

    他身後，一名年轻人瞥了顾寒几人一眼，差点把看不起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他们是赤蛟族的人。」

    蛟清清解释了起来。

    当年分得了一丝真龙气血的，有一条赤麟蛇，就是赤蛟族的起源了，开口的是赤蛟族老祖，那个年轻人是赤蛟族如今的少主蛟荣，论起整体实力……赤蛟族在什罗海六族里排名倒数第二。

    顾寒目光一扫，心下了然。

    赤蛟族此次来的人里，自在境也就十馀个，显然底蕴不是很强。

    「倒数第二？」

    树苗子不乐意了，「这还敢瞧不起人？」

    「因为……」

    蛟清清犹豫了一瞬，「银蛟宫是倒数第一。」

    阿树：……

    片刻之後，又是数十道身影落下，分成了两队人马，各有二三十人左右，黑白分明，很好辨认。

    「乖乖，这麽黑！」

    阿树咋舌，「莫非他们是从墨汁里刚出来的？」

    不怪树苗子咋咋呼呼。

    就连凤汐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因为真的很黑！

    其中一队人长相奇特，黑头黑面，鬓生黑鳞，从头到脚，都是黑漆漆一片！

    顾寒毫不怀疑，要不是远处那片星云还有点亮光，这些人就能直接和虚寂内的黑暗融为一体了。

    「他们是墨蛟族的人。」

    蛟清清解释道：「祖上是一条黑蟒。」

    「清清妹子。」

    正说着，墨蛟族人里，一名身姿妖娆，身穿黑纱的黑美人轻笑着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了，你们银蛟一族就来了这麽点人？怎麽还有人族？稍後进去，若是需要帮忙的，尽管跟姐姐我开口便是！」

    「不劳费心。」

    蛟清清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而和顾寒解释了起来。

    蛟玉。

    墨蛟族的少主，自在境七重，看似和蔼亲善，其实心机歹毒，手段残忍，擅长用毒，喜欢虐杀对手，待其毫无反抗之力後，生生吞食下去。

    「很黑。」

    凤汐再次开口，不知说的是人还是心肠。

    「不仅黑。」

    蛟清清犹豫了一瞬，又道：「她还有个外号，叫……黑珍珠。」

    凤汐：……

    顾寒感慨。

    果然，只有叫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

    「顾公子。」

    随即，蛟清清目光一转，落在了一名负手而立，双目微合的年轻人身上，低声道：「此人是蛟乾，玄蛟族少主，他是我们这一代中最强的一个，素有妖孽之称！其实百年前他的修为便到了自在境九重，随时可以破境。」

    「只不过。」

    「为了等待龙渊大泽开启，他一直压境到了现在，已经有数十年没有出过手了。」

    相比之下。

    玄蛟一族的人长得就很正常了。

    似乎觉察到了蛟清清的目光，蛟乾忽然睁开双目，身上的气势起伏了一瞬，眼中乍现一缕冷芒。

    「还是有点真本事的。」

    顾寒笑了笑，「至少比南林中域的那几个所谓天骄，要名副其实得多。」

    「不错。」

    凤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看到老蛟风烛残年，摇摇欲坠，两族的老祖自然也忍不住讥讽了起来。

    「老蛟，你都这副模样了，还有心情惦记龙血？」

    「若是我猜得不错，再有十年八年……呵呵！」

    闻言。

    老蛟面不改色，半点不虚。

    「临死前，我想带走一个。」

    「一人独行太寂寞，我想有个伴，黄泉路上不孤单。」

    他满嘴放炮，全力输出，一副光脚不怕穿鞋的模样，直接怼得那二人哑火了。

    顾寒暗暗翘起了大拇指，不说别的，就冲老蛟这份看透生死的气度，就让人佩服！

    「老爷子！」

    阿树兴奋道：「去黄泉的路我家老爷熟啊！让他送你去怎麽样……」

    顿时。

    冒烟的树苗子被顾寒和蛟清清揪着一顿爆锤。

    轰！

    正闹腾之际，一道道强横的气势落下，足足有四五十道身影，不论是气势还是排场，都远远超过了其他几族，赫然就是鱼龙族的人。

    只一眼。

    龙艮就看到了顾寒，眼中杀机密布，恨得牙痒痒。

    「老蛟。」

    鱼龙族老祖气派十足，淡淡道：「你……」

    「你跟我有缘。」

    老蛟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率先开炮，「老蛟我最想带走的，就是你！」

    「哼！」

    鱼龙族老祖语气一窒，不敢过分刺激他了。

    他身後，四名鱼龙族青年冷冷地盯着顾寒，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顾寒没在意。

    他觉得野生的鱼龙族也好，池子里养的鱼龙也罢，都没什麽区别。

    「这是鱼龙族的其馀四个太子。」

    蛟清清咬牙道：「也是那个龙趸的亲兄弟！」

    「这麽多！」

    顾寒有点奇怪，别的族群只来了一个核心人物，鱼龙族竟然来了四个，若是龙趸没死，那就是五个了！

    「鱼龙族自大。」

    蛟离突然开口道：「传闻中，真龙有九子，龙艮便想效仿，也凑个九大太子出来。」

    「还有四个呢？」

    「……」

    沉默了一瞬，蛟离道：「还没生出来。」

    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