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人影出现。
顾寒愣了一瞬。
他根本没想到,萧然不仅经历跟他类似,甚至身後……也真的藏了一个和千夜类似的人!
玩笑成真了!
人影给他的感觉和千夜完全不同,邪恶,诡异,暴戾……
「小畜生!」
见顾寒不开口,那人影语气中的恨意和暴戾之意更甚,「我问你,你和玄天剑宗……到底是什麽关系!」
轰!
说话间。
一股阴冷邪恶的力量落下,瞬间将顾寒震退,本就未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崩开,又成了个血人!
「娘的!」
千夜勃然大怒,「本君宰了他!」
严格来说,顾寒也算是他一手调教出来的,被别人伤了倒也罢了,被人影伤到……他有点忍不了!
同行是冤家,冤家路窄!
等等。」
顾寒忙道:「这人似乎知道很多秘密,我再问问!」
「你想问玄天剑宗的事?」
「不错。」
顾寒点点头,又道:「千夜,这人的来路,你看得出来吗?」
「此人手段诡异。」
千夜想了想,又道:「那个萧然的掠夺气运之法,绝对是他教的,这种手段,本君有所耳闻,只有那种极少数走了邪修路数的修士才会用。」
邪修?
顾寒恍然大悟,「看来,你们还真是同行!」
一个魔修。
一个邪修。
天生的同行,注定的对头!
「屁的同行!」
千夜如同被侮辱了一样,怒道:「本君虽是魔修,可走的是也是直通无上大道的正统魔道路子!此人麽……呵呵,掠夺气运一道,为大道规则不容,看似能获得些蝇头小利,可事後必遭气运反噬!」
「若是本君猜得不错。」
「你的出现,就是萧然在应劫!」
「他掠夺了九十九个剑修的气运和剑意,死在你这个剑首手里……再合适不过!」
顾寒恍然大悟。
他举一反三,觉得千夜红颜无数,最後栽到了女人手里,应该也是气运反噬的缘故。
想归想。
他没说。
怕千夜破防。
不远处。
「咳咳……」
他的伤势比顾寒重得多,勉强挣扎着站了起来,随意朝口中倒了一瓶疗伤圣药。
虽然也算不错。
可跟顾寒比,不是一般的穷。
人影暂时也没再理会顾寒,只是盯着萧然,淡淡道:「这次的事,算是给你个教训,别以为你翅膀硬了,就能超出我的掌控,没了你,我照样可以再找别人!若再有下次,我保证,就算亲眼看到你死,也不会再出手!」
面对这赤裸裸的威胁。
萧然表情平淡,似没有半点意外,淡淡道:「明白了。」
虽然对方口口声声说等他死了才出手,可他明白,在他身上,人影花费了不少心血,若非万不得已,对方自然不会选择重头再来。
「哼!」
看到这一幕,千夜不屑道:「萧然不过是个工具罢了,那人教他这种阴毒无比,杀敌三百,自损一千的法门……呵呵,这就是想让他死,根本没给他留活路!那个萧然想来也是想暂时利用对方,若是有机会,肯定会下手!」
「确实。」
顾寒深以为然,「钩心斗角,相互提防,跟咱们比,他俩的关系差远了!」
「那当然!」
千夜连连点头,「有一说一,本君一直都是拿你当兄弟朋友的,从没想过要害你,更不会教你这种损人损己的歪门邪道!」
顾寒也是感慨道:「千夜,我一直都是很信任你的,从来没有防着你,更没想到要利用你!」
一个把良心暂时蒙蔽了。
一个乾脆把良心送给了小黑当口粮。
二人相互吹捧,有种莫名的优越感。
当然。
也会有点小尴尬。
「咳咳……」
吹嘘得有点过,顾寒轻咳一声,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千夜,这人实力如何?」
「以本君观之。」
千夜冷笑道:「他之前最多就是个归一境修士罢了,当然,比不上你那个殿主……」
「归一境?」
顾寒心里猛地一沉。
「怕什麽!」
千夜嗤笑道:「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你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了!」
顾寒若有所思。
千夜现在好歹也有个人样了。
可那人影……连个人样都没有。
「莫慌!」
「一切有本君在!」
千夜傲然道:「不论是若同处巅峰还是低谷……他也就只配给本君提提鞋罢了!稍後让你见识见识,本君是怎麽炮制他的!」
「如何?」
萧然再次看向顾寒,淡淡道:「我说最後赢的会是我,你现在应该信了吧?」
「……」
沉默了一瞬,顾寒突然叹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後!」
「可惜。」
萧然摇摇头,「你明白得太晚了,你的剑意,你的剑道气运,都是我的了!」
「对了。」
他看了黑剑一眼,「还有你的剑。」
嗡!
感受到他的目光。
黑剑轻颤,一道愤怒的情绪不断传出。
「我早说过!」
「此人是你的劫难,也是你的机缘!」
身为黄雀。
那人影自然有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淡淡道:「他和玄天剑宗有关,难怪剑意如此之强,身上的剑道气运如此浓厚,你若是得了他的东西,我教你的法门,便能彻底小成!」
说到这里。
他身上的气息又阴冷了几分。
「玄天剑宗?」
萧然眉头微皱,「你以前从未和我说过这些。」
「我也好奇。」
顾寒也道:「你凭什麽认定,我跟玄天剑宗有关系?」
「死人而已。」
人影看了他一眼,「知道这麽多有什麽用?」
「我都要死了。」
顾寒又叹了口气,「总不能死个不明不白,做一个糊涂鬼吧?」
「少跟我耍小心思!」
人影哂笑道:「今日谁来了都救不了你!」
在顾寒眼里。
他和萧然是网中鱼,只差榨乾最後一丝剩馀价值。
可在他眼里。
顾寒也是一块砧板肉,从哪下刀也都是他说了算。
「记得吗?」
人影也不理顾寒,看了萧然,语气中带着刻骨铭心的恨意,道:「我跟你说过,我有个生死大敌,是他,灭了我的宗门,毁了我的根基,害得我只能施展秘法逃脱一丝残魂,沉睡了无数年!」
「直到百年前!你将我唤醒!」
萧然心里一动,「那人是玄天剑宗的?」
「严格来说。」
人影森然道:「玄天剑宗,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