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很是尴尬。

    原来没有黑手，只有误伤。

    「其实。」

    赵琰想了想，又道：「便是他活着，你从他嘴里也问不出什麽有用的东西来的。」

    「为何？」

    「这名弟子并不出众。」

    赵琰继续道：「以我推测，按照他当时的实力而言，能活着出来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至於这副护臂……大概率是他运气好，侥幸捡到了而已。」

    「赵宗主。」

    顾寒心里一动，「莫非你……」

    「你猜得不错。」

    赵琰似知道他心中所想，笑道：「当年我身为主峰的真传，也曾经有机会进去过一次，其实，与其说那里是一片上古遗迹……倒不如说是古战场更合适一些，而你若是想探寻关於这护臂的事，也最应该去那里。」

    「原来是古战场。」

    千夜突然道：「这种地方隐藏了太多的隐秘和未知，世人对其探索不多，里面有点好东西，不足为奇。」

    顾寒好奇道：「这古战场，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只是一种统称。」

    千夜解释道：「涉及大战，自然就牵扯到了强者，他们遗留下来的力量和法则场域之力经久不散，时间一长，就会演化出各种各样的怪异来，危机，造化，隐秘……你在外面很少看到的东西，都会在里面出现！」

    「譬如那龙渊大泽，严格说起来，也能算得上一个古战场。」

    「当然了。」

    「这只是最弱的一种。」

    「古战场有很多，大小不同，里面的情况也完全不一样，有的隐匿在虚寂极深处，不显於世间，有的和界域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还有的遍地造化，随便转两圈，就能有极大的收获……」

    「还有这种好地方？」

    顾寒眼睛一亮，「在哪？咱们有空去看看！」

    「做梦呢！」

    千夜没好气道：「这种特殊的古战场，一万个里面还不一定有一个，就算有，也早让别人搜刮乾净了，还能轮得到你？事实上……古战场内，大多是危险重重，步步杀机，有的地方，连本君在巅峰时也不敢轻易涉足！」

    「你莫非忘了？」

    「那只鸡和剑碑是从哪里来的？」

    顾寒自然记得。

    重明，剑碑，都是玄天祖师从一处古战场里捡回来的。

    「本君断言。」

    他继续道：「那片古战场，绝对比所谓的龙渊大泽危险百倍，以你现在的实力进去，走不出三步，就会被其中残留的杀机和煞气给弄死！事实上，这才是大多数古战场最常见的情况！」

    顾寒若有所思。

    玄天祖师安然无恙地进出古战场，绝对不是重明口中的傻子那麽简单，至少至少……运气是极好的。

    「再比如那魔渊。」

    千夜突然又道：「也是一片极为特殊的古战场，那里深不见底，魔物无数，以本君推断，那里很可能……连通着一个未知的界域。」

    「通向哪里？」

    「那谁知道？」

    千夜摇摇头，「那地方有点古怪，除非是纯粹的魔身，否则想要进去，会受到极大的削弱和排斥，这也是他们将本君的肉身镇压在那里的原因！事实上，当年本君曾数次探索，均是无功而返……」

    顿了顿。

    他语气破天荒带上了一丝犹豫，「你不是一直好奇……本君这金印从哪里来的吗？」

    顾寒语气一肃，「魔渊？」

    「不错。」

    千夜沉声道：「当年本君最後一次去魔渊，便在无意中发现了这金印，而之前数次……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似乎……这东西是被故意放在那里的。」

    顾寒没说话。

    他之前和千夜便已讨论过，金印，剑经，黑剑……这几样东西肯定有联系，他二人的相遇，更绝非是偶然那麽简单！

    「本君早想通了！」

    千夜冷声道：「有人算计本君，想让本君携带金印找到你，让你成功走上魔主之路，可是阴差阳错，你背後很可能也有人，然後打乱了对方的布局，反而让顾天成就了魔主之身……娘的！都他娘的是算计！」

    顾寒叹气。

    想也知道，以千夜当时归一之上的修为，诸天寰宇之内，罕有对手，就算慕千华要算计他，怎麽可能有能力弄到那麽厉害的道毒，连堂堂魔君都给放倒了？

    看似不可能和巧合的背後。

    绝对隐藏了一场无形的博弈！

    「其实。」

    顾寒面色古怪，「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我真的成就了魔主之路，那……你的下场呢？」

    「他娘的！」

    千夜脸一黑，勃然大怒，「这就是本君最不能忍的地方！」

    若是顾寒成就魔主……

    不用问。

    狂性大发之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把千夜这缕残魂彻底炼化。

    换而言之。

    千夜其实是炮灰，送完了金印，自己也得成为顾寒的养分，可谓半点不浪费。

    跟这个结果相比。

    他被顾寒关狗笼子里……反而是极好极好的待遇了！

    「唉……」

    痛骂了一会。

    二人齐齐叹了口气。

    一个平平无奇，连个特殊体质都不是，一个就剩了一缕残魂，惨得不行……想要揪出幕後黑手，遥遥无期，也就只能暂时过过嘴瘾了。

    「算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也是，早晚本君会让他付出代价！」

    转而。

    两人又开始互相安慰了起来。

    「其实真说起来。」

    千夜的心情好了不少，又道：「抛开其馀不谈，那魔渊里魔物无数，对顾天而言，反倒是最适合修行的地方，将来若有机会，让他去那里也不错。」

    「的确。」

    顾寒深以为然，「至少义父在那里，应该不会迷路。」

    外间。

    看到顾寒突然不说话了，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换了好几种表情，赵琰面色古怪道：「小友，你……」

    「抱歉。」

    收起心绪，顾寒笑了笑，「想到了一些事，五哥先前跟我说过，这次大比的前三名，能得到去往一处上古遗迹的资格……」

    「就是那里。」

    赵琰点点头，道：「只不过他们没去过，故而外界的人才一直以遗迹相称，其实意思也差不多。」

    「那古战场到底在哪？」

    「钧阳大域。」

    大域？

    顾寒心里一动。

    「恩？」

    千夜突然道：「钧阳大域？」

    顾寒一愣，「你知道？」

    「好像听人提起过一次。」

    千夜细细思索，「就是时间过去太久……恩？想起来了，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