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苗子挺抗揍。」
胖子看向顾寒,好奇道:「哪弄来的?」
他早就看到了树苗子,只是起先没在意,此时见它断成了几十截还活蹦乱跳的,顿时来了兴趣。
「天南界,那株邪树。」
顾寒也没隐瞒,想了想,解释得简单易懂,「那个是树爹,这个是树儿子。」
阿树:……
「是它?」
胖子的关注点很不一般,眼神大亮,「会结果子那个?」
「是!」
顾寒自然明白他打的什麽主意,没好气道:「不过它修为不够,结出来的果子暂时没用,只能解解渴而已。」
树苗子一脸的幽怨。
「老爷。」
心中骂顾狗,嘴上故作大度道:「要是您踩的我,那就算……」
「不是他。」
胖子打量了它几眼,一脸和善道:「是胖爷踩的,你有意见?」
「王爷!」
看到胖子露出这种表情,炎七吓得心里一颤,忙道:「三弟年少无知,口无遮拦,您千万不要跟它计较……」
「你兄弟?」
胖子恍然大悟,当即拍着胸膛保证,「放心,胖爷我是那种爱计较的人麽!」
说着。
他又看向树苗子,笑呵呵道:「你叫什麽名字?」
「呵!」
两根小树枝负在背後,它冷笑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阿树是也!」
虽然它怕凤汐,怵顾寒,甚至连个狗子都打不过,可心下却认为……拿捏一个没什麽杀伤力的胖子,问题不大!
顿了顿。
似乎觉得这麽说有点没气势,又反问道:「你又是何人,报上名来!」
「区区不才。」
胖子摸了摸双下巴,「道锺九……」
「我知道!」
树苗子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道:「我听云狗腿提过你,你叫傅玉麟对不对?」
云帆脸一黑。
到了嘴边的提醒的话直接咽了回去,准备好好地看胖子拿捏它!
「哦?」
胖子眉毛一挑,「你也听过我的名号?」
「我还知道!」
树苗子继续冷笑,「你号称防御世间第二?」
「虚名。」
胖子谦虚道:「都是虚名!」
树苗子越听越火大,觉得这个胖子有点过於不要脸了。
「你怎麽不说自己是第一?」
「第一不是我。」
胖子认真道:「第一得是我义父。」
「怎麽?」
瞥了一眼气呼呼的树苗子,他又笑道:「你不相信?」
「一个字都不信!」
「不如你来试试?」
胖子循循善诱,胖脸,小眼睛,再加上那副乐呵呵的表情,慈祥得跟佛陀转世一样,没有半点威慑力。
「我可先告诉你!」
阿树针锋相对,淡淡道:「我阿树的脚法,可有点重!」
「无妨无妨。」
胖子摆摆手,满不在乎道:「要是你能破得了胖爷的防,胖爷就改倒数第二,如何?」
「哈呀?」
树苗子眼睛一亮,「这可是你说的!」
没人拦它,都在默默看戏。
就连范宇,也是悄然回神,暗中观察。
「三弟!」
唯独炎七,心疼树苗子,苦劝道:「不可!不可啊……」
「二哥休要再劝!」
「我杀意已决!」
想到被顾寒,被冷妹子,被凤汐,甚至被蛟清清蹂躏的那些日子,树苗子一脸的悲愤,大声道:「常言道,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我阿树,也是棵要脸面的树!今日我便要向世人证明……」
「我!阿树!不是个软骨头!」
「吃爷爷一招!」
顾寒先前给它过几道法则,它修为已是来到了自在八重境,再加上它此刻气势如虹,根本不让炎七再开口,猛地一跺脚,万千绿光瞬间落在上空!
胖子抬眼一看。
头上一片绿!
刷刷刷!
倏尔之间,万千绿意化作了万千树苗子,齐齐出脚,带着无尽的威势,朝他头上落下!
「千呼万唤脚!」
「呵。」
胖子淡淡一笑,看着漫天的树苗,手一抬,一道金色屏障落在斗上,万千树苗子落下,除了荡起一丝丝涟漪之外,便没什麽别的作用了。
看似威风,攻击却很弱。
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他暗暗摇头,觉得树苗子花里胡哨,尽是中看不中用的招数。
嘿嘿!
树苗子却是贼笑一声。
死胖子,中计了!
「撩阴脚!」
口中怪笑,它再次出脚,一根青黑色,拳头粗细的木刺以迅雷之势刺向了胖子的胯下!
上面是幌子,下面才是杀招!
「娘的。」
连千夜都看不下去了,「这树苗子玩阴的!」
胖子一愣,只觉得胯下闪过一道冷风,下意识低头。
咔嚓!
也在此时,一声轻响传来,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顾寒,云帆,范宇三人对视了一眼,一脸的诡异。
断了!
断的是谁?
「啊!!」
也在此时,一声惨叫响起,树苗子突然抱着脚跳了起来,「疼疼疼疼疼……断了断了断了……大姑奶奶我错了错了……别烧了……」
肉眼可见的。
它头上冒起了滚滚浓烟。
胖子缓缓抬头,後背已然是被汗水浸湿,饶是金身防御世间无双,可涉及到这件事……无关修为,是个男人都得冒汗!
笑容没了。
慈眉善目也没了。
「今天要是弄不死你,胖爷就不姓傅!」
轰!
他胖脸一黑,身上金光流转不停,迅速地化作一掌金色大手,朝着树苗子抓了过来!
彻底急眼了!
「王爷手下留情!」
炎七心里猛地一颤。
「厉害!」
顾寒夸赞,赞的是树苗子。
一路走来,胖子依仗着近乎没有的底线和近乎无限厚的脸皮,防御确实天下无双,可如今……从某个方面来说,树苗子的确让他破防了。
「王爷饶命啊!」
扑通一声!
下跪,磕头,开花,结果……树苗子腿一软,四大绝活一气呵成,直接给胖子表演了一遍。
「汪?」
闻到果香和花香,狗子眼睛一亮,就要直接拿拿味儿。
也在此时。
刷!
金光大手一颤,直接将狗子拍到了一旁,然後……轻轻摸了摸树苗子的头。
「没事没事。」
胖子的脸肉眼可见地和善了起来,朗声笑道:「我傅玉麟又岂是那种鸡肠鼠肚之辈?开个玩笑而已,别介意。」
说着。
顺势揪了揪那朵悟道花,没揪下来,反而疼得树苗子哇哇叫。
胖子两眼放光。
人不可貌相,树也一样,这树苗子……浑身是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