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一转，季磊便看向了顾寒一行人，看到凤汐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不过他城府很深，只看了一眼，注意力便放在了顾寒身上。
「刚刚，是你在说话？」
「不错。」
「你，再说一遍？」
「你聋了！」
云大光头很嚣张，「我顾大哥说了，赔个屁！」
此言一出，尽皆哗然！
那可是季家的季三公子，放眼钧阳大域，有几个人敢这麽跟他说话？
这光头……何方神圣？
就连昆凌也愣住了。
「听到了？」
顾寒看着季磊，面无表情。
千夜知道他又要闹事了，只是这次他半点不想拦着，不但不想拦，要不是怕暴露，甚至自己也想闹事了，毕竟他当年在昆凌遗府里面，得了昆凌真人的十块魂晶，他自然一直记得这份人情。
「大胆！」
季磊身後，一名随从忍不住，大步上前，边走边骂，「你算个什麽东西……」
季磊一摆手，将他拦住。
「我很好奇。」
他盯着顾寒，道：「你凭什麽说不用赔？」
「简单。」
顾寒淡淡道：「你这所谓的道宝，是假的，既然是假货，那自然不需要赔。」
「假的？」
炎七一愣，下意识道：「那这不就是讹人了？」
「不叫讹人。」
云光头冷笑道：「这叫碰瓷！」
此言一出。
众人再次哗然！
不是因为碰瓷这件事，而是想到了某个人……以及某一条狗子！
「季三公子。」
云光头不依不饶，继续道：「想要碰瓷栽赃，至少拿一件真的道宝来吧？拿件假货糊弄谁呢！连点本钱都不舍得拿，这行不适合你！」
他觉得。
季磊还不如狗子！
至少狗子为了效果更逼真，不仅亲自上，还时常反思磨练自己的演技，这才叫干一行爱一行！
眼见顾寒为自己说话。
昆凌心里一暖，感动不已，冲他拱了拱手，叹道：「小兄弟，多谢你仗义执言，只是这件事……终究是我自己的事，不劳小兄弟费心了。」
他并非不知好歹。
只是不想牵连顾寒而已。
毕竟季家势大，又有碧玄宫做靠山，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散修惹得起的。
「有意思。」
昆凌不想顾寒受牵连，可季磊却已经盯上了顾寒，看了看手里的玉壶，淡淡道：「你说是假的，证据呢？乱说话，可是要死人的！」
「要个屁的证据。」
顾寒语气微嘲，「不知道哪捡回来的一个破壶，随便就能捏碎的玩意，也有脸叫道宝？」
「放肆！」
季磊身旁，那名彻地境的随从面色一愣，森然道：「这道宝乃是出自那处古战场，你说假……」
「你不信？」
顾寒眉毛一挑，笑道：「拿过来让我斩一剑，若是不碎，自然就是真的。」
「恩？」
千夜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本君怎麽没想到！」
「千夜。」
顾寒感慨道：「脑子是个好东西，得多用，才能变聪明。」
他深有感触。
和冷妹子在一起时，他不爱动脑子，思维自然迟钝了不少，可如今离了冷妹子……曾经潜伏起来的智慧再次回来了！
见他说的笃定。
围观众人一愣，心中暗暗嘀咕了起来。
该不会……真是假的吧？
「好！」
季磊直接转移了目标，盯死了顾寒，淡淡道：「你既然说是假的，我便给你个机会，不过……若是你斩不碎，该怎麽办？」
「斩不碎，那就是真的。」
顾寒笑了笑，「你该如何如何，我不再管。」
「不够。」
季磊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我要你的命！」
「可以。」
顾寒脸上笑意不减，「若是碎了呢？」
「那这件事，到此为止！」
季磊淡淡道：「既然是假的，昆凌前辈自然无需赔偿，我立马就走！」
「这就完了？」
云光头老大的不满意，「要是碎了，你的命，也得赔给顾大哥！」
「我敢给，你敢要吗？」
季磊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呵！」
云帆讥讽一笑，「你的狗命，没你想像的那麽金贵，你这样的货色，顾大哥宰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轰的一声。
众人再也顾不得季磊的威势，直接炸开了锅。
「真能斩碎？那可是道宝！」
「没听人家说麽，那是假的，假的自然就能斩碎！」
「对！真的就碎不了！假的自然会碎！」
「真人能否洗脱冤屈，就看这位兄弟这一剑了！」
「……」
众人议论纷纷。
他们大多数人心向昆凌，自然希望他是清白的，眼见顾寒和季磊立下了这样的约定，心情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小兄弟！」
眼见三言两语事情已是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昆凌看向顾寒，急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如此一来，你必将……唉！」
他很清楚。
碎或不碎，顾寒已是要彻底陷入这方泥潭，再也抽身不得了。
「昆凌前辈不必多言。」
顾寒笑道：「等这件事了了，我再找你叙叙旧。」
昆凌一愣。
叙旧？
我跟你认识吗？
「拿来！」
顾寒也不多解释，看向季磊。
「给你！」
季磊也是不再废话，手一挥，那件道宝已是落在了顾寒面前。
「给我斩！」
他面无表情，「我要亲眼看着你斩碎它！」
「少主说笑了。」
一名随从傲然道：「这玉壶虽然残破，可也是道宝，他似乎不明白道宝的意义是什麽！」
云光头都懒得反驳了。
他决定有机会得让这帮人见识见识，什麽叫最顶级的道宝！
顾寒没理会他们。
手一翻，一柄破烂的黑剑已是落入手中。
「噗……哈哈哈！」
那几名随从顿时放声大笑。
「就这？」
「你这剑，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捡来的？」
季磊没说话，目光闪动不止，心中已是默默盘算，稍後该如何让顾寒死的更痛苦一些。
见状。
昆凌苦笑一声，也不再说话。
他心里打定了主意，稍後若是出了差错，拼死也要护着顾寒离开，反正……他今日留下，也没想着活。
比起旁人。
他更明白道宝的意义。
道宝天成，不提内藏乾坤，几乎自成一界，单是本身材质之坚韧，都是世上少有，就算这玉壶是残缺的，可除非找到比这道宝更坚硬的法宝，否则单凭修为……他自忖就算自己全力施为，也没有多大把握。
事实上。
顾寒比他更清楚。
顾寒没有道宝，可接触见过的道宝，远比旁人多。
道宝是很硬。
可更硬的……是他手里的黑剑！
刷！
手臂一举，千重剑影闪过！
轰！
手臂一落，黑剑已是重重斩落在了玉壶之上！
铿！
随着一道金鸣之音响起，一道狂暴的剑意夹杂着气机也随之四散，围观众人里那些修为稍弱的人几乎瞬间就飞了出去！
没人顾得上自己。
更没人顾得上考虑顾寒恐怖的实力。
所有人的眼睛眨都不眨，死死盯住那只玉壶，就连季磊也是一样。
顾寒身前。
玉壶依旧悬浮，似乎没有丝毫损伤。
季磊身旁，一名随从哈哈大笑，「果然没碎……」
咔！
一声轻响传来，笑声戛然而止！
再看玉壶。
壶身上已是多出了一道浅浅的裂缝。
「碎……」
就连昆凌，眼睛也是睁得老大，一脸的匪夷所思，「碎了？」
咔嚓！咔嚓！
声音落下，那道裂缝瞬间扩大，瞬间便爬满了壶身，宛如蛛网一样！
叮！
顾寒伸指一弹壶身，玉壶瞬间崩解，化作了无数碎片，散落在地上。
「果然是假货！」
云光头嗤笑一声，看着季磊挑衅道：「碰瓷这行，你远不如狗子专业。」
啪！
顾寒随手给了他一巴掌，淡淡道：「小黑那麽努力，你凭什麽侮辱它？」
云帆没说话，疼得龇牙咧嘴。
神念一扫。
大光头上已是多出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