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骂声。
智多星和李执事心中暗暗冷笑。
要是骂人有用。
我们还坑你干什麽!
骂完了二人。
於长老又是看向顾寒,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道:「你到底是谁,要做什麽!」
问归问。
他没动手,也不敢动手。
他是通天境的修为,千夜自然给了他一点特殊照顾,那缕魔威始终笼罩在他神魂之上,只要他稍有异动,就能立时要了他的命。
「这个不重要。」
顾寒笑道:「只是听闻於长老大名,想跟你交个朋友,顺便请你帮个忙……」
客套,安慰,威胁,达成协议,拿出冥咒……一套流程再次走了一遍。
愤怒,不甘,反抗,当场妥协,彻底认命……於长老也被顾寒拉上了贼船,成了第三只蚂蚱!
无耻狗贼!
不得好死!
他心中也是对着智多星和李执事破口大骂。
骂完以後。
他很快就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大局?利益?
要是没命了,就算保全了这些,还能有自己的份吗?
谁爱保谁保!
自己只要活着……哪怕只是暂时活着!
「你的目标是什麽?」
他看向顾寒,「莫非也是那破虚幼体?」
想通以後,他果断改变了自己的阵营,彻底站到了顾寒这边,甚至还有点帮着出谋划策的意思,毕竟顾寒若是失败,第一个倒霉的绝对是他,而且是倒大霉!
「我对破虚没兴趣。」
顾寒也不瞒他,「我只是想要那些神晶而已。」
「神晶?」
於长老一脸的匪夷所思。
虚空神晶虽然也很珍贵,可跟那破虚比,就有点不够看了,他之前以为顾寒是为了破虚幼体而来,可现在……
「神晶到处都有。」
他忍不住道:「没了可以买啊,你这不是舍本逐末吗……」
他很委屈。
为了破虚,还说得过去,可为了虚空神晶就绑人……有这个必要麽!
「太贵了。」
顾寒想了想,认真道:「我买不起。」
几人:……
理由很奇葩。
可现实很残酷。
顾寒把钧阳大域商会的秩序弄得一团糟,代价就是他的储物戒基本空空如也了,除了一些关键时刻疗伤保命的神药之外……再找不出来一点有价值的东西了。
呵!
树苗子暗暗撇嘴冷笑。
天真!
买得起他也不会买的!
顾狗会做有本钱的买卖?
「又来这套!」
千夜很无语,「一直重复同样的手段,连威胁的话都没怎麽变过,不能换个花样?」
三人的反应,乃至威逼三人的手段……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区别不大!
顾寒无语。
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像凡人中盛行的一种游戏……套娃娃!
「套路老,可很有用。」
想了想,他一脸认真道:「只要继续套下去,娃娃就会越来越大,等套到那个最大的娃娃,咱们就稳操胜券了!」
千夜很想反驳,可他不得不承认,顾寒说的对。
「带路吧」
顾寒看向於长老,笑道:「我说话算话,只要你配合,绝对不会对你如何的!」
「恕我直言。」
於长老想了想,又道:「我可以把你带进去,只是就算你进了最後一层,怕也是难以如愿的。」
「为何?」
「那里的人跟我不一样。」
於长老知道的显然比另外二人多,解释道:「能守在最後一层包围圈的,不提修为,都是各家的核心成员,也是亲信,这样的人就算面对你的威胁,可能也不会轻易屈服的,若是一个不慎,被他们有示警的机会……後果很严重!」
「所以。」
顿了顿,他总结道:「下一个人选,很关键!」
「哦?」
顾寒听出了他话里的深意,虚心求教道:「敢问於长老,有何妙计?」
「不算妙计。」
於长老谦虚道:「只是我这里有个很合适的人选。」
「谁?」
「宗主的儿子!」
嘶!
闻言,智多星和李执事当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觉得於长老比他们狠!
直接将叛宗进行到底了!
於长老不屑地瞥了二人一眼,觉得跟他们的眼界毕竟太窄,根本不懂得自己的用意。
只要对头倒霉?
简直太狭隘了!
我一个人倒霉,管他有仇没仇,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顾寒面色古怪,「你跟他有仇?」
「没什麽仇。」
「那为何独独选他?」
「此人……」
於长老目光幽幽,「在背地里也有个外号!」
外号?
顾寒一愣,看了一眼面色诡异的智多星。
这个宗门的人都喜欢取外号的?
「什麽外号?」
树苗子眨了眨眼,好奇道:「说来让树爷爷听听!」
沉默了一瞬。
於长老缓声道:「活畜生。」
顾寒:……
千夜:……
不用於长老多解释,只听这个外号,他们就知道,这就是他们要套的那个终极大娃娃!
……
幽暗的虚寂中。
一只青碧色的百丈星船静静悬停在此,其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显然并非是那种制式星船可比的。
船头之上。
一名脸色有些苍白,似是酒色过度的青年坐在一张白玉椅上,面前摆了一张桌案,桌案上尽是美酒佳肴,灵蔬果品,青年周身围了四个容貌娇俏可人的侍女,斟酒喂果捶腿捏肩,忙得不亦乐乎。
不远处。
四名眉清目秀的小厮站在那里,俱是低着头,对眼前的情景视而不见。
早习惯了。
「走开!」
突然间。
青年一把推开身旁的侍女,不耐烦道:「破虚呢?爹不是说有破虚要来吗!我为了见识那破虚,连我的楼船都没开出来!可这都半个月了,连个鬼影子都没看到!他该不会在骗我吧!」
「公子。」
一名小厮上前一步,恭恭敬敬道:「请稍安勿躁,以宗主他们推断,这破虚随时都可能到来,只需耐心等待便可。」
青年犹自愤懑不平。
瞥见那唇红齿白的小厮和娇俏可人的侍女,他心中突然涌出一股邪火,仔细想了想,一把搂住一名小厮和侍女往舱内走去。
「我需要点时间!」
他特意回头嘱咐了一句,「破虚来了记得通知我!」
「是!」
剩馀几人恭敬应下。
伴随着一道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阵喘息求饶声也自舱内传了出来。
「公子饶命啊!」
「公子好生勇猛!」
三个半呼吸之後。
青年衣衫不整,一脸满足地自舱内走了出来。
场间众人面色如常。
早习惯了!
快活逍遥之後,青年似依旧没有发泄完心中的火气,看向远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都孤立我,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等着,早晚让你们好看!」
……
包围圈最核心处。
四道身影并肩而立。
一名老者,鹰鼻鹞眼,面色阴沉。
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面无表情。
一名青年,嘴唇猩红如血,眼中隐有血光缭绕。
一名妇人,四十馀许,风韵犹存,眼神妖媚邪异。
这四人。
便是此次行动中四家势力的首脑,修为俱是在无量境巅峰。
四人相隔不远,俱是披着一件幽黑色的斗篷,身上的气息似有似无,近乎与身後的虚寂彻底融合在了一起,稍有疏忽之下,很容易忽略他们的存在。
「虚空狩猎者?」
那妇人看了一眼身上的头蓬,饶有兴致道:「你们可知道,他们究竟是些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