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顾寒心里一动,「在哪?」
「具体位置不清楚。」
於长老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兄弟应该知道,长老和长老也应该有区别的,像我这种的,根本进不了宗门核心圈子,这等绝密的消息,他们自然不会告诉我的,上面只是说要我们加强警戒,以防……以防有人浑水摸鱼……」
他有点尴尬。
人家都摸到家门口来了,还防个屁!
朝甲板上瞥了一眼,见那青年半边脸已经碎了,早已疼得晕厥了过去,他心中又是鄙夷又是不屑。
顾寒又问道:「那诱饵在哪?」
「里面。」
於长老指了指远处,道:「离咱们应该不太远。」
顾寒不再开口。
不管其馀人如何,对他威胁最大的,始终是在最里面的那些无量境高手。
「倒是不必担心。」
千夜自然明白他在担心什麽,道:「咱们的目的又不是杀了他们,只要有机会接近那些虚空神晶,抢了就走,以你那艘星船的速度,足可甩脱九成九以上的人,至於剩下的……全部就给本君便是了!」
「只要能将他们追击的势头阻上一阻……呵,到时候茫茫虚寂,广袤无边,他们到哪里去找你?」
顾寒顿时放心了。
看到他的表情。
於长老隐隐猜到了他的目的,心里猛地一跳,试探道:「小兄弟你是想……」
「闯进去。」
「这……」
於长老脑门子直冒汗,犹豫道:「可是里面高手如云,而且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重重禁制,就凭咱们几个……」
不止是他。
其馀二人也是吓得魂不附体。
真要闯。
顾寒死不死他们不知道,他们自己肯定是彻底玩完了!
「怕个屁!」
树苗子两根小树枝负於身後,淡淡道:「一切,有我阿树在!」
它的能力,顾寒自然是一清二楚的,笑道:「好好表现。」
「哎呀呀。」
树苗子眼珠一转,开始讨价还价,自言自语道:「老爷,我这腰怎麽还有点疼呢,嘶……脚也有点软,这时候要能有个三五株神药的话……」
顾寒想了想,「要不,你跟千夜谈谈?」
「老爷放心!」
树苗子吓得一激灵,再不敢作妖了,保证道:「什麽天罗地网,什麽重重禁制,在我阿树面前,跟纸糊的也没区别!看我一脚破之!」
顿了顿。
它又补充道:「一脚不行,那就两脚!」
「感谢三位帮忙。」
顾寒又看向三人,笑道:「咱们就此别过了,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吧,免得时间久了,惹人生疑。」
三人顿时愣住。
「你……」
智多星结结巴巴道:「你……你要放我们走?」
「不然呢?」
「我……」
我以为你会杀人灭口!
智多星很想说,只是没敢说。
「放心。」
顾寒似看出了他的想法,笑道:「我言而有信,你们把我带到这里,没起歪心思,我自不会对你们如何的,我这人不好杀戮。」
「不错不错。」
树苗子强忍住笑,一本正经道:「我家老爷生平最爱与人为善,而且一般情况下,他说话还是算话的。」
顾寒赞许地看了它一眼,顺手把它摸成了秃头。
也不管三人如何想,他将那些小厮侍女扔到了於长老的星船上,而後将凤汐唤出来,一行人换到了青年的星船上,随即远去。
三人如同做梦一样。
就这麽简简单单把我们放了?
「唉。」
片刻之後,於长老才轻轻叹了口气,「此人,真君子也!」
另外二人一脸不解。
他们实在想不出来,顾寒的所作所为和君子二字有什麽关系。
「君子论迹不论心。」
於长老轻叹,「他先前答应我们的所有事,如今都如约做到,不管他之前如何,可在我们面前,当得起一个君子的称谓!而且……」
说着。
他看了一眼那些晕厥的小厮和侍女,突然道:「换做你们,遇到了这些身份低贱的下人,会如何做?」
二人没说话。
只是答案已在心中。
大概率是顺手杀了。
「他没动手。」
於长老语气有些复杂,「这足以说明,他心中的良知,比我们要多得多……」
另外二人沉默不语,心中五味陈杂。
曾几何时,他们初入宗门时,也有良知,也有真性情,可在宗门气氛的薰陶下,随着地位一步步提高,这些东西也就越来越少,直至变成了现在这样。
「走吧。」
於长老按下心中感慨,淡淡道:「事後宗门一定会调查这件事,咱们还是要想个办法蒙混过去才是。」
这一刻。
他根本没提二人之前背叛他的事,而是选择性地遗忘掉了。
……
青年悠悠转醒。
是被树苗子抽醒的。
看到持剑而立的顾寒和举止怪异的树苗子,他骇得瑟瑟发抖,只是看到不远处静静饮酒的凤汐,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眼中满是贪婪之意,瞬间看直了眼。
啪!
一柄黑剑扫来,直接将他的另一半脸也抽得粉碎!
「啊……」
他疼得又是在地上打起了滚,边嚎边威胁,「你们……知道我谁吗!我爹是明光宗……」
啪啪啪……
树苗子直接骑脸输出,当场给了他几十个大嘴巴子。
「别……别打了……」
他脸上血肉模糊,直接被抽懵了。
顾寒示意树苗子停手,淡淡道:「听说,你有个外号,叫活畜生?」
「是是……」
青年眼泪和鼻涕齐流,和脸上的鲜血混合在了一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点头哈腰道:「都是朋友们抬举……」
顾寒面色古怪。
他看得出来,对方是真的以这个外号为荣的!
极品!
暗骂了一句,他随手扔给对方一颗疗伤丹药,面无表情道:「想请你帮我个小忙。」
「你……你说。」
「你爹他……」
「你要对付我爹?」
青年误会了顾寒的用意,不假思索道:「我可以帮你把他引过来,你放心,我爹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他很相信我的,我说什麽他就做什麽……当然,我帮你,你必须得保证,事後不会对我动手!」
他没忘了讨价还价。
「老爷。」
树苗子目瞪口呆,「这到底是个什麽玩意啊?」
就连凤汐,也是默默地放下了酒壶,觉得很倒胃口。
顾寒没说话,看了一眼黑剑。
这剑……叫什麽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