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
老者和那妇人惊骇欲绝。
上次来找他们的,只是尚山虎小队中的几个队员罢了,尚山虎本人,以及冯姓男子,他们并没见过,根本没想到,明明他们和尚山虎一样,同为无量境巅峰修士,可实力差距竟如此之大!
大到几乎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道友!」
中年男子求饶道:「手下……留情!」
轰!
话音刚落。
一只泛着古铜色的拳头瞬间落下!
煞气一卷,他的脑袋瞬间被轰得粉碎,连带着神魂意识,也是消散得一乾二净!
鸦雀无声!
更有胆小的,身体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说一千,道一万。」
尚山虎表情冷漠,随意甩了甩手上的鲜血,淡淡道:「坏了首领的谋划,还敢向我们索取赔偿,真把我们虚空狩猎者当软柿子了?」
……
「虚空狩猎者,是一个统称!」
「虚寂无垠。」
千夜向顾寒解释道:「隐藏在其中的异种自然多不胜数!如赤目蜂群,如你以前遇到过的赤阳金雷兽,再如这破虚……有的凶残,有的温顺,有的聪慧如人,有的毫无理智,而虚空狩猎者,便是专门行走在虚寂中,猎杀这些异种的人!」
「猎杀?」
「不错。」
「有好处?」
「好处很大!」
千夜不疾不徐道:「旁的不说,那赤晶蜜,蜂王晶,金雷兽体内的阳雷之力,还有浑身是宝的破虚……这些东西,都是在寻常界域中见不到的,只存在於虚空异种身上,极其稀少难寻,可偏偏,这些东西的价值极大!」
「也因此。」
「有不少人都开出了天价悬赏,求购这些东西。」
「久而久之的。」
「便诞生了虚空狩猎者这个职业。」
「懂了。」
顾寒若有所思,「有买卖,就有杀害。」
千夜:……
「这个不是重点!」
他没好气道:「虚空狩猎者,或孤身一人,或三五成群,往往没有固定的势力,说是游走在虚寂内的散修也不为过,只是千万不能把他们看作普通散修!这些人虽然数量不多,可要麽战力奇高,要麽有特殊的手段……」
顾寒点点头。
寻常修士遇到了虚空异种,第一个反应就是逃,而敢反其道而行之,以虚空异种为猎物的人,自然都是有真本事的。
「虽然名义上以虚空异种为猎物。」
千夜继续道:「可若是遇到了落单的修士,他们也不会放过,杀个人越个货,再常见不过,能成为虚空狩猎者的人,不提实力如何,个个手段阴狠,性子毒辣,利益至上,毫无底线……没有一个是易於之辈!」
「先前本君还觉得奇怪。」
「为何那些人对破虚的习性会如此了解,布下的陷阱几乎毫无破绽,若是有虚空狩猎者参与的话,就解释得通了。」
顾寒皱眉不语。
按照千夜的推断,盯上小东西的,大概率就是那些虚空狩猎者了,而阴差阳错的,他横插一脚,却是将对方的计划全盘破坏掉了。
如此一来。
对方会不会直接调转矛头,盯上他?
「不好说。」
千夜自然明白他的担忧,思忖了片刻,道:「这得看这群虚空狩猎者的团体大小和手段了……」
……
明空上域,虚寂之内。
「无能终究是无能,废物终究是废物!」
尚山虎手一松,无头尸体瞬间落下,旁若无人地看向冯姓男子,笑道:「冯兄弟,似这等安逸日子过惯了的,皆是鼠目寸光,井底望天之辈,永远不会懂得,真正的强者是什麽样的!」
「自然。」
冯姓男子点点头,「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能从危机和杀戮中走出来的,才能称作是真正的强者!」
「说得好!」
尚山虎哈哈大笑,赞同道:「冯兄弟此言,深得我心!」
他谈笑自若。
似乎杀个无量境巅峰和拍死一只虫子也没什麽区别。
这份狠辣和实力让众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他们突然觉得。
先前顾寒和凤汐虽然杀了他们不少人,可跟尚山虎比起来,反倒更加仁慈,更有人性一些。
「队长。」
一名队员皱眉道:「如今那破虚幼体被掳走,咱们该如何做?」
「追!」
尚山虎脸上笑容一敛,杀机复现,淡淡道:「首领为了这件事,谋划了数年,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更是动员了不知道多少人手,才有了今日的结果,若是这谋划最关键的部分在我等手中出了差错,谁也承受不了他的怒火……恩?」
正说着。
他似突然感应到了什麽,拿出了一枚质地古朴的玉符,目光一扫,面色微变。
「首领传讯了!」
「那边的事已经暂时解决了!」
「那买主也已经跟他汇合,不日便会来找咱们验货!」
他眉头大皱,道:「咱们先行出发,务必要赶在首领到来之前找到那破虚的踪迹,若是买主来了见不到破虚,首领不会轻饶了咱们……你们两个!」
说话间。
他瞥了用一眼老人和妇人,漠然道:「也跟着一起来,若是找不到他们……哼!」
二人心里一惊。
「道友。」
老者犹豫了一瞬,为难道:「同行可以,只是那二人的星船极为奇异,似拥有极速,如今已经耽搁了这麽久……」
尚山虎冷笑一声,也不理他,大手一挥,一艘千馀丈长,造型奇特的星船已是落在了几人面前,而船头之上,一只巴掌大小,长相奇丑,生有六足的小兽正蹲在那里,双目呈现幽碧之色。
随即。
几人上得星船,那六足小兽两爪一伸,似捕捉到了什麽,幽碧色的眼中闪过一丝红芒,稍稍挪动身体,换了个方向。
「走!」
一声令下,那星船瞬间化作了流光,消失不见!
……
顾寒星船上。
千夜认真分析道:「你依仗这星船之利,寻常人根本难以追上,若是那些小团体,就算知道是你做的,也毫无办法,只是换做那些大型团体的话……不提他们的修为,单凭那些常人难以预料的特殊手段,想要找到你,并不是太难!」
顾寒听得一脸无语。
肉没吃到,反而惹了一身骚?
低头看了看。
不知道什麽时候,小东西又是匍匐在了他脚下,时不时地蹭两下,以示亲近讨好之意。
他突然觉得脚痒。
脚下一动,轻轻把它踢了出去。
「呜!」
小东西不满地表示抗议,也懒得飞了,就地滚了十几圈,又回到了他脚下,贴着他蹭个不停。
顾寒没忍住,又踢了一脚。
小东西又滚了回来。
踢出去。
滚回来。
……
一人一球玩得不亦乐乎。
反覆数次之後,顾寒终於看明白了。
这小东西是赖上他了!
「老爷。」
树苗子看得眼热不已,也觉得脚痒了,自告奋勇道:「让我来试试!」
说着,一脚踢了过来。
「呜!」
小东西怒目而视,一张嘴,露出一排米粒大小的雪白尖牙,差点把树苗子咬成两截,疼得它哭爹喊娘,满地打滚。
神气地一回头。
小东西又滚了十几圈,停在了顾寒脚下,讨好地蹭了两蹭,呜呜叫了两声,委婉地表示,它又饿了。
「岂止是赖上你了?」
千夜啧啧称奇,感慨道:「这是拿你当饭票了!」
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