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觉得很无辜。
斗战杀伐他很擅长,可治腰疼这种事……他没学过,也根本没人教过他啊!
「龟前辈。」
他一脸无奈道:「您这麽强的实力,难道没有办法?」
「你怎麽也憨了?」
老龟理直气壮道:「老人家我要是有办法,用得着疼这麽多年吗?」
顾寒暗暗咋舌。
祖师这麽强的吗!
留下的剑意竟然连老龟这种存在都驱除不掉?
「龟前辈。」
想到这里,他苦笑道:「您自己都没办法,又怎麽确定我能治好?」
「也不太确定。」
老龟轻轻摇摇头,道:「不过你刚刚那一剑,引动了我的腰伤,老人家我觉得,应该是你们两个人的剑有点像的缘故,有道是父亲的债,儿子还,祖宗的债,灰孙子还……反正我老人家就认准你了!」
顾寒:……
老龟的意思他也听懂了。
治好了,皆大欢喜。
治不好,我腰疼,你也得跟着腰疼!
「给他治!」
千夜突然道:「你应该能治好!」
顾寒无语道:「怎麽治?拿什麽治?那是祖师留下的剑意……恩?」
话说一半。
他突然反应了过来,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
玄天剑符!
老龟的腰伤,大概率是因为玄天祖师刻字的时候,残留了几分剑道神意的缘故,换做旁的玄天剑修,就算是自身剑意跟玄天祖师一脉相承,可实力差距太大,怕也是拿这剑意没办法的。
可他不同。
身为玄天剑首,他有玄天剑符,而且是玄天祖师从那神秘的剑碑上砍下来,用自身剑意温养了无数年的剑符!
有此物在。
他驱除那剑意,不能说是十拿九稳,只能说是瓮中捉鳖。
不远处。
看到顾寒被老龟拿捏威胁,邓俨和崔户暗自冷笑。
他们也看出来了。
这老龟虽然身为虚空异种,可性子倒是出奇地平和,而且虽然和顾寒有些牵连,可似乎根本没有心思插手他们恩怨的心思,这让他们那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不少,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大戏。
唯独冯十六。
身为一个合格的卧底,他还在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地想着怎麽助顾寒脱困,顺便……保住自己卧底的身份!
瞥见邓俨二人的表情。
顾寒突然道:「你们似乎很开心?」
「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
邓俨淡淡道:「这都跟你没关系!这位龟前辈的伤,是你的那个祖师造成的,这便是因,由你这个後人给它……老人家治伤,这便是果,因果循环,此乃大道至理,便是你修为再高,实力再强,也逃不掉!」
他们也不傻。
能伤到老龟的,那得多强的实力,凭顾寒一个小小的彻地境,怎麽可能有办法?
「说的好。」
顾寒点点头,似乎很赞同对方的道理。
「龟前辈。」
言罢,他也不再搭理二人,又是看向老龟,道:「您的腰疼,我的确有办法治。」
「是麽!」
老龟的语气突然激动了起来,「快……快给老人家我治治。」
「虽然能治。」
顾寒突然叹了口气,苦笑道:「只不过怕是没机会治了。」
老龟有点着急,「为什麽?」
「因为我快死了。」
「你不是活得好好的?」
「有人要杀我。」
顾寒瞥了邓俨和崔户二人一眼,认真道:「我若是死了,怕就没人给龟前辈您治腰疼了。」
二人顿时笑不出来了。
「有点道理。」
老龟点点头,「那你怎麽才能活下来呢?」
「前辈。」
顾寒想了想,打了个比方,「如果有人要您死,你怎麽办?」
「拍死。」
「前辈明鉴!」
顾寒竖起大拇指称赞了一句,又道:「我要活下来很简单,只要那些想杀我的人死了,我自然就不用死了。」
「小家伙。」
老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伎俩,当场拆穿,道:「你这是借龟杀人。」
「前辈!」
顾寒也不隐瞒自己的想法,大方道:「常言道,想要马儿跑得快,就得让马儿先吃草……」
「呜呜!」
球球连忙附和。
不但要吃饱,还要吃撑!
「所以。」
顾寒继续道:「这就算是您预付的诊金……如何?」
「不错。」
老龟点点头,「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告诉我老人家,谁想杀你?」
闻言。
冯十六欣喜若狂,连和老龟攀亲戚的心思都有了。
毕竟一个是鬼,一个是龟……都差不多!
顾寒却没说话,只是冲邓俨和崔户笑了笑,笑得很和善。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是他们?」
老龟目光一转,二人身上的红光瞬间浓郁了数倍。
「龟前辈,三思啊!」
「千万不能被他利用!」
「不错,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彻地境修士,怎麽可能有本事治好您的暗疾?」
「他敢诓骗前辈您,简直罪大恶极!」
二人头皮一麻,顿时慌了神,你一言我一语,极力辩解,妄图打消老龟这个危险的念头。
「不错不错。」
老龟听得很认真,又是点点头道:「你们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要是干了活,腰疼非但治不好,反而还加重了,那老人家我不是亏大了?」
「前辈睿智!」
二人暗暗松了口气。
顾寒一脸无语。
很明显,老龟很精明,不见兔子不撒鹰,根本不想让他白白占了便宜。
人老了,是人精。
龟老了,自然就是龟精。
「欺瞒前辈,罪大恶极!」
「千刀万剐,死不足惜!」
来而不往非礼也,邓俨和崔户也是趁机往顾寒头上扣屎盆子,直接将冯十六心中的希望浇灭了大半。
他突然觉得他对形势的判断有点过於乐观了。
鬼。
龟。
虽只是一音之差,可终究不是一家人。
顾寒却丝毫不慌。
手一翻。
一枚呈现青灰色,似金非金,似玉非玉,造型古朴的三寸小剑已是落在了手中。
「咦?」
老龟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这是……」
「前辈。」
顾寒淡淡道:「我可以保证,有此物在手,不但可以治好您的腰疼,让您睡个好觉,更能让您……重振往日雄风,重拾往日尊严,重新做龟!」
凤汐娥眉微蹙。
顾寒的话她没听懂,可她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不对劲呢?
她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