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仙宗内。

    满场皆寂。

    众人万没想到，他竟然当着庄雨辰的面说出这种话来……还是这种混帐至极的话来！

    「混蛋啊！」

    「你敢说雨辰师妹……丑？」

    「睁大你的眼睛看看，雨辰师妹哪一点跟丑字沾了边的？」

    「瞎了眼，瞎了眼啊！」

    「……」

    顾寒一句话，惹得众人群情激奋，恨不得一拥而上，要将这个侮辱了女神的王八蛋大卸八块！

    临仙宗主眉头大皱。

    他看得出来，顾寒就是故意的，而且此言一出，将他的谋划也直接打乱！

    「雨辰。」

    他有点不死心，看向庄雨辰，犹豫道：「你看……」

    「师父！」

    庄雨辰面色一冷，眼圈微红，淡淡道：「你若是再提此事，我便……自绝在你面前！我还没有不自怜到这种地步！」

    闻言。

    临仙宗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说。

    可惜！

    若是能成……绝对是个良配啊！

    他心中犹自遗憾不已。

    「公子！」

    庄雨辰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顾寒，态度大变，道：「愿赌服输，想问什麽，你问便是了！」

    虽然觉得有点抱歉。

    可顾寒此刻也顾不了那麽多了，只是碍於此地人多，只能不尴不尬道：「雨辰姑娘，你能不能……过来点，咱们……单独聊聊？」

    轰！

    临仙宗一众年轻临仙宗弟子气得火冒三丈，眼珠子都红了！

    禽兽……不！

    辱人还不够，竟还想……简直禽兽不如啊！

    庄雨辰气得胸口又是颤了好几颤。

    登徒子！

    只是她涵养很好，纵然此刻极度厌恶顾寒，也遵守着先前的承诺，面若寒霜，身形轻轻一晃，已是去到了远处，「跟我来便是！」

    无视众人杀人般的目光。

    顾寒直接跟了上去。

    片刻之後，已是跟着庄雨辰来到了一处无人的山谷内。

    「问。」

    庄雨辰看都没看他一眼。

    「雨辰姑娘。」

    无视了千夜的讥讽，顾寒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这仙谕院中，有没有月之一族的人。」

    「有。」

    「有女的吗？」

    「……」

    庄雨辰骤然回身，气得胸口不断起伏，再好的涵养，也有点顶不住了。

    「你问这个做什麽……」

    差一点。

    色鬼二字就要脱口而出了。

    「别误会。」

    顾寒摸了摸鼻子，「纯好奇，就问问。」

    「地榜不知道！」

    庄雨辰银牙暗咬，只想早早回答他的问题早早离开，冷冰冰道：「天榜内有两个，第四的月灵曦，第十九的月琼曦！」

    月灵曦？

    月琼曦？

    顾寒的心不争气地跳了跳。

    他笃定。

    如果阿傻也在仙谕院的话，大概率就是她们两个中的一个！

    「雨辰姑娘，你们她们两个关系怎麽样？」

    「月琼曦不知道。」

    庄雨辰强自让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如实道：「灵曦跟我关系不错。」

    「她人……怎麽样？」

    「很单纯，虽然经常丢三落四，看起来傻傻的，可心地很善良。」

    「……」

    顾寒没再问，表情似喜似悲，又隐隐带着一丝伤感和思念之意。

    「没错了。」

    千夜叹了口气，「除了阿傻，本君想不到别人了。」

    看到顾寒这样。

    庄雨辰虽然心里依旧很厌恶他，可依旧忍不住问道：「你怎麽了？」

    「她……」

    顾寒压下心中思绪，「她一直在仙谕院？」

    「自然没有。」

    庄雨辰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多，只是依旧答道：「她大半时间都待在月家，并不常去，偶尔去，也待不了多久，虽然这违反了规定，可她的天赋很恐怖，天院的教习对她很爱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什麽天赋？」

    「抱歉，这属於她人隐私，我不便透露。」

    「雨辰姑娘，请告诉我，这对我很重要。」

    顾寒平静的目光中透着一丝犀利，又似有一缕火光，让她心头有些慌乱，有些不敢直视。

    「我听说……」

    不知为何，明明有约定在先，可她依旧鬼使神差道：「灵曦妹妹身上的耀月天瞳血脉发生了变异……觉醒了那罕见的暗月幽瞳血脉，所以很受重视。」

    「暗月幽瞳？」

    千夜思忖片刻，道：「倒也是一种罕见，很厉害的血脉，只是完全没法跟破妄之瞳比罢了，不过二者有些相似的地方，不明就里的人，很容易弄混淆。」

    顾寒恍然大悟。

    很显然。

    月氏一族也不敢暴露阿傻破妄之瞳的血脉，而是用某种手段将她伪装了起来。

    「还有问题吗？」

    庄雨辰见他不说话，也不想多留了。

    「雨尘姑娘。」

    顾寒想了想，又问道：「夏晚风，月潇潇，这两个名字，你听过吗？」

    「自然听过。」

    庄雨辰直言道：「此二人都是仙谕院上一届学员中的佼佼者，都是有仙榜之姿的人物，现在的仙谕院里，还留有他们的传说……我知道的，只有这麽多。」

    她冰雪聪明。

    似知道顾寒还要继续问下去，乾脆挑明了她知道得有限。

    顾寒不说话了。

    「告辞了！」

    庄雨辰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顾寒突然又道：「我还有最後一个问题。」

    「说。」

    庄雨辰也不回头。

    「她……」

    顾寒破天荒紧张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思念，一丝伤感，道：「她……过得好吗？」

    「你管这麽多……」

    庄雨辰一回身，刚要呵斥他，只是看到他的表情，忽地一愣。

    他怎麽这麽伤心？

    「灵曦妹妹很好。」

    鬼使神差的，她又说了实话，「教习很爱护重视她，而且随行都有人跟随照料，只是……反倒是月之一族的那些人，似乎有点不喜欢她，虽然有血缘关系，可对她的态度，并不像是亲人该有的，而且她也私下跟我提过一次，她……不喜欢现在的生活。」

    「谁？」

    顾寒眼睛一眯，「不喜欢她？」

    语气虽平淡，可内中却隐含一丝森然杀机。

    「月华。」

    庄雨辰心里一跳，直言道：「天榜第二，按血缘关系来说，是灵曦的……表哥。」

    「明白了。」

    顾寒点点头，也不再多说什麽，眼中的杀机也随之消散。

    「呵。」

    千夜并不觉得意外，淡淡道：「早猜到是这样！」

    不喜欢。

    大概率就是因为嫉妒。

    至於血缘关系……有人深受其利，有人深受其害，血浓於水这四个字，时灵时不灵，归根结底，大不过人性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