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在此时。
一道身影由远及近,再次落在了顾寒二人面前。
正是临仙宗主!
「商姑娘,小友。」
他的态度比刚刚还要好了很多,脸上满是无奈之意。
「怎麽?」
商清淑打量了他几眼,道:「你想替他出头?」
「不敢!不敢!」
临仙宗主吓得脑门子出了一头细汗,忙道:「这是两枚临时学员的身份令牌,一枚赠予小友,一枚乃是赔罪之用,手持令牌,一个月後,待所有临时学员选定,自会生出感应,引小友进入仙谕院。」
说着。
两枚巴掌大小,仙雾渺渺,看起来极为不凡的玉牌被送到了顾寒面前。
「多谢。」
顾寒自然不客气。
虽说他只要一枚,可两枚他也不嫌多……若非先前承了庄雨辰一个人情,他都想讹过来十枚八枚的,拿出去换钱了。
「不错。」
商清淑瞥了临仙宗主一眼,点点头,「他若是能有你一半懂事,也不会有这个下场。」
临仙宗主苦笑不语。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尤其是他!
今天的事。
看似是商清淑来找茬,可实则还是临仙祖师的问题,若是当年本是一点小矛盾,可他抹不开面子,非要背後偷袭,这也罢了,若他今日乖乖给令牌,哪怕是开个高价,说不定商清淑都不会大打出手。
归根结底。
老苟……真的很狗,狗到自己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走吧。」
得了令牌,商清淑也懒得理临仙宗如何,抓起顾寒的肩头,身形一晃,瞬间没了踪迹。
唉……
看着二人离去,临仙宗主叹了口气。
经此一事。
临仙祖师威望大损,怕是很快就能传出去,到时候临仙宗的地位也动摇,甚至还能不能保住为仙谕院办事的资格都是个未知了。
可这又能怪谁呢?
「师父。」
正想着,庄雨辰却是去而复返,「祖师他……怎麽样了?」
她本就没走远。
觉察到了此地的天大动静,自然又是回来一探究竟。
「别管祖师了。」
临仙宗主摇摇头,旧事重提,道:「其实刚刚的事,还是有点转圜的馀地的……」
「师父!」
庄雨辰摇摇头,「你都看到了,顾公子他根本无意於此,此事本已平息,可我若是一直追着不放,反倒不妥,而且……」
说到这里。
她眼圈一红,「我又不是那不知廉耻之人,师父你……太过分了。」
临仙宗主一阵心疼。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弟,心底里,他是将对方当女儿看待的,此时见她受了委屈,也就不提多提这件事了。
「你也看到了。」
他终究是个目光长远的人,想了想,又悄声嘱咐道:「祖师这一闹,我临仙宗风雨飘摇,怕是会对你产生什麽影响,这位顾小友虽然和临仙宗有怨,可跟你却有缘,以他的根底,用不了多久,便会在仙谕院崭露头角!」
「就算做不成……做个朋友,总是对你没坏处的。」
这些话发自肺腑。
毕竟宗门并非他一个人的,可徒弟却是他自己的,他不心疼谁心疼?
「恩。」
庄雨辰也理解他的用意,点头道:「我知道了。」
「对了。」
临仙宗主似想到了什麽,又道:「那面纱,回头我让人……」
「不用了。」
庄雨辰摇摇头,语气有些惆怅,「也没必要了。」
临仙宗主一愣。
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
「咳咳……」
他看了看四周,悄声道:「你老实告诉师父,刚刚他跟你单独出去,到底有没有对你……」
「师父,你什麽意思?」
「没什麽,纯好奇,就问问。」
「师父!」
庄雨辰似明白了什麽,气得小脸红扑扑的,「你怎麽能……能……这麽为老不尊!」
她气呼呼地走了。
独留临仙宗主一人望天无语叹息。
唉……
这老父亲当的,大不易啊!
……
虚寂内。
顾寒自然不知道临仙宗两师徒说了什麽,将两枚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越看越觉得不简单。
令牌外,仙光缭绕。
令牌内,仙雾渺渺。
似乎在令牌核心处,还有一道奇异法则……别说仿造了,就连弄明白都是个大问题!
「倒是不俗。」
他若有所思道:「可以给大师姐用。」
「我建议最好不要。」
商清淑摇摇头,认真道:「别的地方都好,可这仙谕院既然跟仙族有关系,若是觉察到了她的真正身份,虽然不一定会做什麽,可也会带来一些变数。」
顾寒恍然。
祖龙,始凤当年大战的敌人,似乎就有先天圣族的身影。
很可能。
里面就有仙族!
而且就算没有,经历了钧阳大域古战场一事,他已是知道,这些先天圣族,暗中很可能是有勾连的,虽然如今已经过去了无数年,而且仙谕院内也大概率不会有仙族存在,可为了凤汐的安危着想,她的身份的确不宜暴露。
「对了。」
商清淑似想到了什麽,身形一滞,突然道:「回去的路,你记得吧
「记得。」
顾寒一愣,「姐姐你……」
「你先回去。」
商清淑淡淡道:「我去落云商会一趟。」
言罢。
她身形又是一闪,直接不见了踪迹,只留顾寒一个人在虚寂内。
顾寒顿时明白,她是去解决侯震的事了
至於是溜猴还是杀猴……估计得看商清淑的心情了。
再次看向令牌。
他心里顿时激动了起来。
就快了!
就快能见到阿傻了!
「除了见阿傻,别的事也不能落下。」
千夜突然道:「天榜第五,你也看到了,说实话,这种修为实力,在古族也可以称得上优秀,而当年的夏晚风,号称有着仙榜之姿,古族傲慢自大不假,可却不傻,这样的人才,足以配得上他们的天之骄女,可最後麽……呵呵!」
顾寒沉默不语。
从庄雨辰身上,他已经窥见了仙榜的含金量,月之一族就算再排外,也没理由不接受,可当年夏晚风和月潇潇依旧以悲剧收场,这背後的原因……
「快了!」
他当即收起令牌,淡淡道:「等我进了仙谕院,调查出了内幕,就能真相大白了!」
「最好,那件事真的是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