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庄雨辰的观念里。

    一生一世一双人，顾寒怎麽能……能……脚踩两只船呢？

    三只行不行？

    没来由的，她被脑子里突然冒出的念头吓了一大跳，眼中羞涩，迷茫，纠结……交织不停。

    「她怎麽了？」

    顾寒一脑子雾水。

    「她在想你脚踏两只船，可耻！」

    千夜突然道：「然後她又想，既然两只船都踩了，那多一只行不行？」

    顾寒半点不信。

    他和庄雨辰如今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而已，他可没自信到认为他能仅靠三言两语就能让世间女子投怀送抱的地步。

    「天关易过，情关难渡。」

    千夜也不理他，感慨道：「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又岂是你这个愣头青能明白的？别说你，连本君尚且未能完全悟透，这情之一字，到底为何物！」

    「你没悟透？」

    「若是能悟透。」

    千夜苦笑道：「本君又何至於栽这麽大一个跟头？」

    顾寒想了想，「我倒是觉得很好理解。」

    「什麽？」

    「你就是吃饱撑的。」

    顾寒毫不客气道：「自作自受。」

    千夜破天荒没反驳，沉默了片刻，语气突然变得有些萧索，「或许吧，你是对的。」

    对面。

    庄雨辰压下心中那个不该出现的念头，深深吸了口气，话锋一转，又道：「顾公子，其实你想见灵曦，有的是办法，你现在应该关心的，是见了她之後怎麽办？」

    「带走她。」

    「恕我直言。」

    庄雨辰摇摇头，「这并不现实，你既然来到了这里，就应当有所耳闻，那些古族的行事风格如何，腐朽，封闭，狂妄……他们对灵曦看得极重，甚至还远远超过了月华，根本不会让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过多接近她的。」

    「最好的结果。」

    她直言道：「你见了她一面，然後被察觉，最後灵曦被带走，而你……将会成为他们的眼中钉，甚至铲除的对象！便如同当年的夏晚风一样……」

    顾寒心里一动，「夏晚风怎麽了？」

    「祖师曾提过一句。」

    「老苟？」

    「你……客气点！」

    庄雨辰面色不善，「那毕竟是我祖师！」

    「姓苟，不是老苟是什麽？」

    顾寒想了想，认真道：「雨尘姑娘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跟他学，做人太狗，是要被打的，我觉得你已经有点受他的影响了……」

    庄雨辰气得差点咬他一口。

    「说正事！」

    她有心想就此离开，只是脚下似生了根，终究没能挪动脚步。

    「祖师也是道听途说，不知真伪。」

    她臭着脸继续道：「当年，月家曾有意招夏晚风为婿，可後来不知为何，却反悔了，似乎这件事……跟那个叫月潇潇的女子有关系，只是具体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据我所知。」

    顾寒皱眉道：「夏晚风不是有着仙榜之姿吗？月家瞧不上？」

    「仙榜之姿不假，可他并没有真正地进入仙榜。」

    「这麽难？」

    顾寒有些意外，「这仙榜，到底是什麽？」

    他很奇怪。

    仙谕院内，几乎人人都知道仙榜的存在，可人人都不了解，甚至於提到那些天骄，也俱是止於天榜……从来没人提过仙榜天骄。

    这很不正常！

    闻言，庄雨辰面现犹豫之色。

    顾寒也不想让她为难，「若是雨辰姑娘有难处，不说便是了。」

    「也没什麽不能说的。」

    庄雨辰摇了摇头，「只是我对仙榜的了解，也不太多，其实，仙榜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什麽？」

    「隐榜。」

    仙谕院内。

    天地人三榜都是每届一换，轮转不停，自仙谕院成立到现在，不知道出了多少个天榜第一。

    可仙榜不同。

    虽说仙榜有九个名额，可历来上榜之人，寥寥无几，想要进入其中的条件很苛刻，也没人知道具体评定标准……似乎全由仙谕院一言而定。

    有人选，自然会上榜。

    没人选，那就空着，宁缺毋滥！

    「其实。」

    庄雨辰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历届仙谕院学员中，有不少人都被称作仙榜之姿，比如当年的夏晚风，月潇潇，这一届的天榜第一……都是这样，可他们并未上榜，据我所知，仙榜已有数百年未曾满员了，至於这一届……似乎只有一人上榜！」

    一个？

    顾寒一愣，「是谁？」

    「不清楚。」

    庄雨辰摇摇头，「他从来没在仙谕院露过面，是男是女，修为如何，甚至……是不是恒荣大域的人，都无从得知！别说我们，便是那些教习和分院院主，怕也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和名姓！」

    「所以。」

    「这仙榜又有隐榜的称谓。」

    顾寒若有所思。

    他没想到，这仙榜竟然隐藏得如此深，难怪从旁人口中，哪怕是商清淑那里，都打探不到任何消息。

    「若夏晚风的事真的跟月族有关。」

    庄雨辰突然又开口道：「那你就要小心了。」

    「……」

    顾寒自然懂她的意思，沉默了一瞬，摇头道：「我不是他，也不会成为他。」

    「是也好，不是也罢。」

    庄雨辰想了想，「你唯一能做的，便是避免重蹈他的覆辙，而这个机会，就在仙谕院中！」

    「仙谕院？」

    顾寒若有所思，「借势？」

    「不错。」

    庄雨辰点点头，「仙谕院，其实并不简单，这是一个连月家都不愿意轻易得罪的恐怖势力，顾公子你如果能让仙谕院对你足够重视，就算月家身为古族，也不敢再对你如何，对你而言，这是避免撕破脸的最好办法！」

    「比如？」

    「天榜第一！」

    庄雨辰摇摇头，「借来的势越大，对你之後的行事越有利，所以，你要一鸣惊人，要比夏晚风更优秀，才能换来足够的重视！你的实力，我大致清楚，想要争这个天榜第一，不是没有可能！」

    「天榜第一很强？」

    「很强！」

    庄雨辰面色一肃，道：「我曾与他切磋过，他破去我的江山如画所用的时间……也很短！甚至他击败天榜第二的月华，都没花多长时间！当然，这只是切磋，他并未全力以赴，只是这足可以看出来，他的实力有多强！」

    「雨尘姑娘。」

    顾寒想了想，「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什麽？」

    「既然借势，那就多借点！」

    顾寒笑道：「击败一个天榜第一，没什麽意思，要玩……就玩点大的！」

    「你想怎麽玩？」

    话一出口，庄雨辰俏脸突然一红。

    哎呀？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