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
人院院主点点头,也不再罗嗦,淡淡道:「既如此,那便跟我来就是了……」
说着。
便欲带着顾寒去往地院。
「恩?」
刚要走,顾寒却突然发现了站在擂台下,呆若木鸡的那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看了一眼人榜名单。
他身形一顿,突然好奇道:「问你个事。」
「啊?」
青年立时回神,「你……你说。」
「你的名字怎麽这麽长?」
「这个啊……」
青年下意识道:「我爹姓南宫,我娘姓司徒,这没什麽问题吧?」
「那上官玉龙呢?」
「我乾爹叫上官玉龙。」
青年如实道:「他们三个亲如一家,我的名字,是凝聚了他们三个人的心血而来……有问题吗?」
「好名字!」
顾寒竖起了大拇指。
不论从逻辑上,还是从情感上看……这个名字都极有深意!
众人陷入了沉思。
就连人院院主的目光也有点古怪。
「说正事。」
顾寒面色一肃,看着青年道:「好像……咱们两个也得打一场?毕竟我刚刚都挑战你了。」
「有这个必要麽?」
人院院主眉头微皱。
「当然有。」
顾寒认真道:「院主,你可能不了解我这个人,我其实是个很喜欢守规矩的人,说了挑战,就要挑战到底,一个都不能少,坏规矩的事我可不做……」
人院院主嘴角一抽。
众人面色诡异。
宋明的血还没凉呢,你怎麽有脸说这种话的!
青年身体一哆嗦,再没了之前的豪情,也没了丝毫出风头的打算了。
露脸能比命重要吗?
开什麽玩笑!
那麽大个『死』字看不到吗!
他也是个很机智的人,脑筋一转,脱口问出,「我认……」
砰!
话没说完,眼前人影一闪,眼前一黑,已是被顾寒直接拍飞了出去!
「他说什麽?」
抽完人,顾寒才反应了过来。
「大概……」
千夜想了想,「想认输?」
「冲动了!」
顾寒叹了口气,觉得有时间了,得给对方道个歉。
眼见此间事了。
他也不再犹豫,看向人院院主,直接道:「院主久等了,这里没什麽事了,咱们现在便去地院吧。」
人院院主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似想到了什麽。
他身形一顿,忽地转身看向围观众人,「不论他稍後成功或失败,这对我人院而言,都是数百年不遇的大事,今日我破例一回,允许你们暂入地院观战!」
众人顿时又兴奋了起来!
此刻,他们已经知道顾寒很强,只是先前他实在太快了,快到众人没有丁点的感觉……总有点虎头蛇尾,美中不足的意思。
可如果去了地院,就不一样了!
不管顾寒能不能打穿地榜,至少……能看到一个完全体,一个持久的他,那就不虚此行了!
「多谢院主!」
所有人都跟了上去,也包括站在人群里跟没站一样的元小夏。
她也懒得说话。
她敢肯定,顾寒已经把她忘得一乾二净了!
转眼间。
这里便只剩下了孟海孟浪两兄弟。
「哥……」
看着两眼无神,万念俱灰的孟浪,孟海心里一酸,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人榜,安慰道:「你没有输!他们都倒了!连肖庆都输了,唯独你……你还站在这里,你还在人榜之上!」
孟浪下意识看了一眼。
此刻的人榜空空荡荡,只剩下了两个名字。
人榜第一,顾寒。
倒数第一,孟浪。
「……」
孟浪没说话,腰杆突然挺得笔直,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我!
孟浪!
人榜最後的倔强!
……
穿过一道仙雾状的门户之後,众人已是来到了地院。
相比人院。
地院要小得多,只是其中的环境要更美了许多,而给地院弟子准备的修行之所,比人院的山洞和洞府之类的,档次要高上了太多太多了。
只不过。
这里的学员要少了很多,在榜七十二人不提,就算加上那些暂时退榜的学员,也不到两百人。
来到这里。
那些人院学员心里的傲气瞬间消失不见,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交织不断,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眼中满是向往,好奇,羡慕……
「这里便是地院吗?」
「不提别的,只是这道蕴浓厚的程度,就不是人院能比的!」
「老实说,我还是第一次来。」
「这麽巧,我也第一次!」
「唉。」
人群中,一人突然重重叹了口气,感慨道:「其实想想,那个叫顾寒的,既然能有轻松打进这里的本事,他和雨辰姑娘能去小山坡……也就不那麽让人难以接受了。」
咦?」
有人奇道:「你之前不是还嚷嚷着打断人家的第三条腿吗?我记得很清楚,就你嗓门最大!」
看了看不远处的顾寒。
想到他写下那个『死』字的无敌气势,想到他逼死宋明时的果敢,那人心里一慌,骂道:「放……放屁!」
「你明明说了。」
前一人追着不放,冷笑道:「我们都听见了!」
「我……」
那人脑门子冒汗,脑中灵光一闪,鸡贼道:「我……是在说我自己放屁!」
众人:……
「顾寒……」
纵然有人院院主在场,可邓安依旧没忍住,低声道:「你……一定要小心啊!」
「放心。」
目光一扫,顾寒瞬间锁定住了远处的一块玉璧,笑道:「那里,便是地榜榜单了吧?」
「不错。」
人院院主点点头,淡淡道:「有我在这里看着,你放心,不会再有宋明那样的人从中作梗,你会获得最大的公平!同样的,你既然了解仙谕院的规矩,就该知道,在这里,想要获得更多的资源,地位,权势,乃至话语权……」
「都取决你的价值!」
「正如你想要宋明死,他虽然的确劳苦功高,可我依旧替你杀了他,你要回报我的……就是说到做到!」
「还有!」
话锋一转,他突然盯着顾寒,「在这里,不要有所顾忌,要多嚣张就给我多嚣张,要多狂妄就给我多狂妄!」
顾寒心里一动。
对方似乎话里有话?莫非跟这里的人也有过节?亦或者想要打谁的脸?
「千夜。」
他有些苦恼,向自己的大军师求助,「嚣张该怎麽演?我不太会啊。」
「这还不简单?」
千夜一脸的腻歪,「你收敛点就行了。」
顾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