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砰!
……
也在此时,一阵炸响不断自大殿角落内传来,还隐隐夹杂着怒吼和咆哮声!
月华!
他眼中的银光浓郁得几乎化作了实质,周围的空间尽数扭曲了起来,衬得他本来就略显扭曲的脸更加狰狞了起来,而明明就在不远处,可众人却觉得像是和他相隔了数百层空间一样,有种触不可及的感觉!
只不过。
此刻那层层空间正不断炸裂!
顾寒的那道剑光看似黯淡无光,威力不显,可後劲却是意外地绵长,虽然随着空间破碎,自身也在不断被消耗,可依旧不断斩破空间,坚定不移地朝月华身上落去!
「大公子……」
月管家犹豫了一瞬,却终究没动。
一来这里是仙谕院,他贸然出手,自然是坏了规矩,二来……顾寒的那一剑,他也没把握接下!
「啊!!!」
陡然间,月华眼中的银芒剧烈波动了起来!
轰!
轰隆隆!
下一刻,连带着身前的那层层空间,乃至那道剑光,尽数炸开,强横的馀威不断扩散,这坚固至极的白玉大殿一角,顿时被炸开了一个极大的豁口!
「呼……呼……」
云气流转中,月华大口喘着粗气,衣衫褴褛,一身血迹,形容狼狈地盯着顾寒。
「挡住了?」
顾寒有些意外。
虽然他接连大战,实力早不复巅峰,刚刚那一剑,顶多只有全盛时期的五六成威力,可纵然如此,换做先前的黎斌,绝对挡不住,这足以证明,月华这个天榜第二,水分不多。
当然了。
纵然挡住了,也几乎没了多少再战之力了。
「月灵曦!」
眼见顾寒再次举起了长剑,月华陡然看向阿傻,恨声道:「你就一直站在那里看热闹不成?」
「我也想打你啊。」
阿傻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只是又看了一眼顾寒,有些失望,道:「可他让我别动诶……」
噗!
庄雨辰忍不住笑出了声。
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月华气得体内气血一阵翻涌,差点当场一口血吐了出来。
远处。
顾寒再次举起了长剑丶
「等……等等!」
月管家没忍住,终於开口了。
「恩?」
顾寒动作一顿,「月管家,你有事吗?」
「他……」
月管家看了一眼阿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对着顾寒认真道:「三思。」
意思很简单。
若是顾寒真的重伤,乃至废掉月华,他和月家的关系便再无缓和的馀地,更遑论和阿傻在一起了。
顾寒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月兄。」
他突然收剑,对着月华诚挚一笑,道:「刚刚的事,其实是个误会,我就此罢手,咱们握手言和,既往不咎,如何?」
「……」
月华没说话,只是表情阴冷,显然根本不想妥协。
「月管家,你看到了。」
顾寒讥讽一笑,「我态度放得越低,他们的姿态也就越高,就算没有今日挑战的事,他们同样也不会接纳我,反而会更看不起我,甚至觉得跟我多说一句话都是对我的恩赐……我说的没错吧?」
月管家沉默不语。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不管今日顾寒出不出手,月族都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可能接纳他。
目光一转。
顾寒又看向了月华,笑道:「月大公子想来平日里敬酒吃多了,有点腻了,那今天换换口味,吃点罚酒如何?」
轰!
话音落下!
他身上再次腾起一抹霸道的气机,大手一挥,那片剑海复现而出,瞬间朝着月华身上落下,途中,还顺带地将剩馀的那另个天榜学员扫出了大殿!
砰的一声!
只是勉强抵抗了几个呼吸,月华便步了黎斌的後尘,飞了出去!
「唉……」
月管家叹了口气,神情惆怅。
……
大殿外。
众人正对着黎斌指指点点,暗中猜测他的身份和性别,只听砰的一声,又有一人落在了不远处!
下意识一看。
众人又嘬起了牙花子。
怎麽又是个刺猬!
……
高天之上。
「天榜没几个人了。」
詹弘却很满意,「大浪淘沙,始见真金!如此才好,倒省得我再去一一检验成色了。」
「倒也奇怪。」
人院院主好奇道:「依照邢天武的性格,难得遇到一个这麽好的对手,能忍到现在不跟他动手?」
「他?」
詹弘笑了笑,「猛虎捕食,猎物越是难缠,越能激起它的斗志,反之,若是猎物太弱,反而无法勾起它的兴趣……所以麽,他们二人的战斗,不动则已,一动,气象必然远胜先前!」
「恕我直言。」
地院院主突然道:「此子的确不俗,只是历经了这麽多场战斗,他还能有几分实力?只怕根本不是邢天武的对手!」
「我倒是以为。」
人院院主故意跟他唱反调,「那个叫顾寒的能赢。」
「哦?」
詹弘看了他一眼,笑道:「这麽自信?」
「不瞒詹老。」
人院院主自矜道:「不提别的,论眼力这方面,我自信不输任何人!」
「……」
詹弘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好啊,若是结果真如你所说,那麽……你们两个就换换位子。」
「是!」
人院院主大喜过望,地院院主面色难看,像吃了只苍蝇。
关心则乱。
三人有些等待不及,便乾脆用神念探查起了殿内的动静。
「恩?」
突然,地院院主似感应到了什麽,冷笑道:「没想到,此子竟然如此托大!」
……
殿内。
随着对手被清扫一空,除了阿傻和庄雨辰之外,场间便只剩下了邢天武和那几个刑族人了。
顾寒吐了口浊气,脸上的疲色很明显。
战斗如此久,他纵然有完美的六极境傍身,纵然修为之浑厚,还能扛得住,可精神上的疲惫却是避免不了的。
无声无息间。
阿傻走了过来,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顾公子。」
庄雨辰目光自二人紧握的双手上滑过,劝道:「你不如稍作歇息……」
她很想让顾寒歇一歇。
她是深知邢天武的可怕的,若是顾寒处在巅峰,她自不会有多少担心,可连番大战之下,以疲惫之姿应战状态完好的邢天武,是个很不明智的选择。
「是啊。」
阿傻看了邢天武一眼,低声道:「这个人,很厉害的。」
「放心,我也很厉害。」
「是的吗?」
「恩。」
顾寒笑了笑,「单挑这种事,我从来没输过。」
说话间。
他目光一转,落在面色平静的邢天武身上,道:「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