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刑霸也不在乎，又是看了顾寒几眼，自顾自道：「长得倒是一副小白脸子的模样，可实力没什麽问题。」

    顾寒一脸无语。

    我？

    小白脸？

    问过千夜的意见了吗？

    「小子。」

    刑霸粗黑的眉毛又是一挑，突然道：「可曾婚配？」

    刹那间！

    阿傻眼中的浑噩消失不见，变得锐利了起来，而庄雨辰的心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没等顾寒开口。

    刑霸自顾自道：「我有个女儿，很像我……」

    「前辈！」

    顾寒没忍住，试探道：「您说的像……是哪方面？」

    「废话！」

    刑霸不悦道：「我的女儿，自然是性子像我，长得也像我……很出众的！」

    「出众是指……」

    「自然是身高！」

    嘶！

    顾寒倒吸凉气，惊出一身冷汗！

    「爹！」

    邢天武听不下去了，忍不住道：「小妹才八岁……」

    嘶！

    不仅仅是顾寒，连千夜都倒吸凉气了！

    八岁？

    长得跟这个黑塔一样高？

    「八岁怎麽了？」

    刑霸似有些不死心，不满道：「他身为修士，寿数绵长，等个十年二十年的，恰好那时候你妹妹也长开了……」

    「前辈美意，晚辈心领了！」

    顾寒头皮发麻，看了阿傻一眼，忙不迭道：「只是我心有所属，实在是不敢……」

    「看不出来，还是个痴情种子！」

    刑霸似有些遗憾，只是也并不强求，「不过麽，将月族少主都勾搭过来了，你小子，倒是有几分本事！罢了，强扭的瓜不甜，你若不愿，便算了……」

    呼……

    顾寒长长松了口气，突然有了种劫後馀生的感觉。

    「原以为有场硬仗要打，没想到来的是个小虾米。」

    刑霸摇摇头，有种没尽兴的感觉，「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他来这里。

    一是为了还顾寒个小人情，二麽，便是骨子里那丝好战的血脉起了作用，想找一场架打打，至於临仙宗，乃至老苟这些人，却是让他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前辈。」

    顾寒心里一动，又是问道：「不知您的实力，和月家老祖的实力……哪个更强？」

    「恩？」

    刑霸看了一眼阿傻，似笑非笑道：「小子，你现在对自己的处境，倒是看得很清楚。」

    「所以才需要向前辈打探一些情报。」

    「看来，用有胆有识夸你，还是过於保守了，应该用胆大包天才对！」

    刑霸负手，缓声道：「也没什麽不能说的，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月族的那个老虔婆，连我都不想多招惹。」

    「老虔婆？」

    顾寒一愣，「女的？」

    下意识看了一眼阿傻，阿傻点点头，「恩，是个很讨厌的老妖婆！」

    顾寒无语。

    他有点灯下黑，以为对方是个老头子。

    当然了。

    男也好，女也罢，区别并不大。

    「老虔婆只是我的叫法。」

    刑霸讥讽道：「她叫月元英，只是活得久，旁人见了她，一般都尊称她为月老太君。」

    不知为何。

    顾寒总觉得，太君二字不像是形容好人的。

    「前辈。」

    定了定心神，他又是问道：「她很强吗？」

    「实力一般。」

    刑霸嗤笑道：「不过这个老虔婆活得太久，而且心思太重，喜欢算计，表面上客气，暗地里……却是一条疯狗！」

    「疯狗？」

    「咬人的狗从来都不喜欢叫。」

    刑霸略带深意道：「只是它一旦咬住了你……呵呵，那就是死不松口，连皮带肉，连骨带筋，都会给你咬下来！」

    顾寒眉头微皱。

    这样的对手，的确比黎斌这种冲动易上头的人难缠太多了。

    「说起来。」

    刑霸似想到了什麽，又是随口道：「当年我尚且年幼时，听我家老祖说过，这老虔婆还有个大哥，实力倒是不俗……」

    「大哥？」

    顾寒一愣，「为何没人提过？」

    不止他。

    连阿傻也是一脸的茫然。

    「早死了几万年了。」

    刑霸摇摇头，「这些都是秘闻，别说你，等闲的月族人都未必知道这件事！而且当年听老祖说，这人倒也是个狠岔子，好像血脉变异，耀月天瞳变成了太阴之瞳……也不知是真是假。」

    太阴之瞳？

    顾寒又是一愣。

    「娘的！」

    千夜突然道：「本君想起来了！」

    「什麽？」

    「太阴之力！」

    千夜冷声道：「难怪本君觉得阿傻神魂内的符文为何那麽熟悉，就是太阴之力！也是太阴之瞳的力量！当年本君修为不高，和人一起探险，偶然经过一处战场遗址，便感知过这种气息……」

    夺舍！

    顾寒脑子里瞬间便闪过了这个念头！

    这是个阴谋！

    月族老祖的那个大哥，其实根本没死，留下太阴之力，是想藉机夺舍阿傻！

    如此。

    当年的一切，便能很合理地解释了。

    女儿都要被夺舍了。

    夏晚风夫妇焉能不逃？

    「不像是夺舍。」

    似猜到了他的想法，千夜摇头道：「夺舍……咳咳，这种事，你并不陌生，魂力越弱，实力越低，成功率越高……肉身契合度也会更强！」

    顾寒顿时醒悟了过来。

    夺舍……的确就是如此，这也是当年楚狂选择夺舍尚未出生的婴儿的原因，这样做的成功率最大！

    可阿傻的情况却完全相反。

    她回到月族已有二十多年了，这期间，想要夺舍，有的是机会，可对方并没有下手，反倒是重点培养阿傻，让她的实力突飞猛进，魂力更是远胜同辈！

    真要夺舍的话。

    岂非自己给自己制造障碍？

    「前辈！」

    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刑霸，神情突然变得无比认真，「那人……真的死了？」

    「几万年前的事了，谁能说得清楚？」

    刑霸有些奇怪他的反应，只是依旧道：「不过麽，此人应该是死了，就算当年没死，剩下了一缕残魂，可几万年了，耗也耗死了！」

    「的确如此。」

    千夜想了想，也道：「就算本君，若是一直保持这副状态，也撑不了几万年之久，而且，太阴之瞳虽然比耀月天瞳厉害，可终究比不上破妄之瞳，可没有堪破过去未来的能力，要夺舍早夺舍了，怎麽可能会预算到後人里会出个破妄之瞳，专门等了几万年？这并不合常理！」

    看了一眼懵懂的阿傻。

    顾寒忧心忡忡，「那她到底要做什麽！」

    「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千夜摇摇头，沉声道：「不过想也明白，大概率不是什麽好事！若是本君有了本源，倒是可以尝试将这枚符文炼化，只是这东西与阿傻神魂结合太深，贸然动手……怕是会对她有损！最稳妥的办法，还是铲除根源！」

    「娘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骂道：「本君的徒弟出了什麽差错，本君屠了这老妖婆的全族！」

    「根源，在月家！」

    顾寒深深吸了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月家一趟，查明真相，揪出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