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那些围观的月族人才反应了过来,不论修为高低,包括月伦这样的归一境修士在内,俱是面露震惊之色。
闻名不如见面。
他们只听过天榜第一如何强悍,只听过打穿三榜的人如何妖孽,可今日一见,才知道这二人的强横,远在他们的想像之上!
明明只是彻地境和通天境。
可二人表现出来的气势,实力,心性,乃至战力……都一骑绝尘,将同境修士甩出去了不知道多远,也包括身为天榜第二的月华!
「後辈儿孙不成器,让刑家主见笑了。」
月元英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似有些不满意。
「哦?」
刑霸黑粗的眉毛一挑,突然笑道:「我倒是听闻,月老太君当年有位兄长,觉醒了那罕见的太阴之瞳,不知同境之下,和他们两个比,如何?」
「……」
月元英沉默了一瞬,面无表情道:「刑家主的好奇心倒是很重。」
「随口一问。」
刑霸随意道:「老太君不愿意说,就算了。」
「没什麽不能说的。」
月元英想了想,直言道:「同境之下,家兄……不比他们弱。」
「是麽?」
刑霸不置可否,淡笑道:「可惜刑某无缘一见,否则的话,倒是要跟他讨教讨教了!」
闻言。
月元英手里的龙鳞杖突然动了动。
轰!
也在此时!
顾寒和邢天武的交战已是来到了第二个回合,依旧和先前一样,正面碰撞,没有丝毫花哨可言!
远处。
庄雨辰怀抱萎靡的球球,有些紧张。
破入通天境,连渡四劫之後,邢天武的实力比在仙谕院强了太多太多了。
「没事的。」
阿傻对顾寒却依旧有着近乎盲目的自信,「那个大块头打不过他的。」
「为什麽?」
「他单挑无敌啊。」
阿傻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他之前说过的。」
庄雨辰一怔,她有些不理解,阿傻对顾寒这种无条件的信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战场正中心。
顾寒和邢天武的对抗依旧呈现一个势均力敌的局面。
两次碰撞之後,神魂内,那道阻止法则融合的斥力,比先前要小了很多,似有渐渐消失的趋势,紧随而来的,便是他身上的气势轻微波动了起来。
「恩?」
邢天武瞬间便察觉到了异常,皱眉道:「你在利用我破境?」
「不行麽?」
顾寒反问:「你不是也利用我渡劫?」
「确实。」
邢天武点点头,道:「公平合理。」
你薅我,我薅你,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谁先把谁薅秃,才算是真本事!
「你还差多少?」
「差了不少,你呢?」
「远远不够。」
「继续?」
「继续!」
轰!
下一刻,二人身形分开一瞬,而後再次碰撞到了一起!
……
与此同时。
月族禁地,那座山谷内,听着耳边传来的轰鸣巨响,看着眼前的一片荒芜,元小夏眨了眨眼,一脸的茫然。
「在哪啊?」
「这里能有什麽秘密啊?」
「顾大哥不会搞错了吧?」
这山谷并不算大,而且地势平坦,一片荒芜,一眼就能看到远处,别说山洞密室了,连道禁制都看不到。
瞬间。
她头上的三朵小花再次支棱了起来。
「顾狗这人虽然残暴霸道不讲理,心黑手毒臭嘚瑟,心眼如针没脸皮,顺风浪如狗,逆风怂如犬,专爱针对小树苗……」
树苗子滔滔不绝,差点背过气。
「但是!」
说了半天,它才总结道:「一般情况下,他的判断还是不会出问题的。」
话音落下。
三朵小花左转一圈,右转一圈,突然齐齐指向了一个方向,「前方十丈,在那里!」
「真的假的?」
元小夏一脸狐疑。
「敢小瞧我阿树?」
树苗子大怒,「让你走你就走,哪那麽多废话,再说话,休怪本树无情,让你变小矮子!」
元小夏撇撇嘴,不敢反驳。
涉及到树苗子的专业领域,二人的地位调转了过来。
走出十丈。
一根根细如针毫的嫩绿色藤条悄悄自她发丝中蔓延而出,在她身前缓缓探索,只是须臾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似有似无的透明屏障!
「真有?」
元小夏眨了眨眼,「竟然藏在了这里?」
「服气了吧!」
树苗子傲然道:「以你观之,我阿树的本事,比顾狗千狗又如何?哼,等着,本树早晚让他们学狗叫!」
元小夏点点头。
果然。
天不生你树苗子,贱道万古如长夜!
「快!快打开!顾大哥说的秘密,肯定就在里面!」
「等着便是……哈呀!」
一声轻喝,一根又一根发丝般的翠绿藤蔓自元小夏头上蔓延出来,无声无息间插入了那透明屏障之中,然後……一动不动了。
「我……不行了。」
元小夏:「……」
「你怎麽这麽没用?」
她气呼呼地揪着头上的三朵花,「都走到这一步了,难道要回去吗?那阿傻姐姐怎麽办?顾大哥可是说了,这件事关系到她的安危的!」
「阿傻姐姐?」
树苗子一愣,顿时反应了过来,「对了,这次行动,不是为了顾狗,而是为了我的阿傻姐姐……」
「不一样麽?」
「当然不!」
树苗子喃喃道:「你不懂,我阿树无父无母,天生地养,一路走来,不是被坑,就是被打,这世上真心待我好的人不多,我不能让阿傻姐姐有事……」
说到这里。
它语气一变,「哪怕……是我阿树死了!我也要保阿傻姐姐平安!」
话音落下。
元小夏头上绿光大盛!
「给本树……开!」
伴随着一声满是信念的怒喝,眼前的那道透明屏障,竟是一寸一寸地被那些藤蔓分开,片刻之後,一个尺许方圆的孔洞已是出现在了元小夏面前!
「快点……进去!」
「啊?」
元小夏一脸的抗拒,「钻狗洞啊?不好吧?再大点不行麽?」
树苗子气急败坏,一根藤蔓再次蔓延而出,直接落在了元小夏身後,在她小翘臀上狠狠抽了一下。
「去你的吧!」
「哎?」
一声轻呼,元小夏不受控制地从那入口钻了进去。
与此同时。
树苗子再也坚持不住,藤蔓一收,那洞口瞬间闭合了起来。
「流氓!不要脸!臭树苗子!」
元小夏又疼又羞又气,想揉又不好意思,面色绯红,张牙舞爪便要跟它算帐,只是手举了一半,突然发现了不对。
「棺……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