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族。
核心族地。
就在顾寒暗暗思忖一人一树的进程时,刑霸目光一扫,却是落在了他手里的黑剑上,面露沉吟之色。
「剑不错。」
手一招,刑天斧已是落在了他手里,看着斧刃上那个即将被修复完成的缺口,他感慨道:「这把战斧,乃是当年始祖所留,说一句无坚不摧也不为过,如今居然伤在了你剑下……哪来的?」
「捡来的。」
「哦?」
刑霸顿时来了兴趣,「谁捡的?」
「我义父。」
「在哪捡的?」
「我身边。」
刑霸:「???」
他突然发现顾寒有点欠揍。
「放心!」
刑霸没好气道:「你的剑再好,我还能抢了去不成?世间珍宝无数,合适的,才是最好的!倒是月老太君……她似乎对剑比较感兴趣!」
投桃报李。
顾寒千钧一发之际收手,留了邢天武一命,他自然也愿意多给一些提醒。
恩?
顾寒心里一动,顿时听出了弦外之音。
莫非……这个老妖婆也修剑?
「刑家主说笑了。」
月元英眉头微皱,淡淡道:「老身可不懂剑,也对这东西没兴趣!相较而言,倒是他那刚刚穿的那身铠甲不错,不比你族的刑天甲差!」
「的确。」
刑霸点点头。
虽然并未近距离观察接触,可以他本源境修士的眼力,自然看出了那身破烂的银甲有多神异,甚至……可能比他家传的刑天甲还要神异!
「这甲胄又是哪来的?」
他有些好奇,顾寒身上的东西看起来都是破破烂烂的,可实际上却是神韵暗藏,放在古族里,也是镇族之宝的存在!
「别告诉我也是捡的!」
「前辈,我的运气没那麽好。」
顾寒无语道:「这铠甲的一部分,之前是穿在另外一个人身上的。」
「你抢的?」
「这倒不是。」
顾寒想了想,认真道:「我喊了一声,它就飞过来了。」
刑霸不说话了。
背在身後的手指动了动,很想给顾寒来下狠的。
月元英眉头微皱。
不论是长剑也好,抑或者银甲也罢,都是世间罕见的珍宝,先前她不知道,可见识了这两件东西之後,突然有点怀疑顾寒的来历,以及……身上的秘密!
没来由的。
她心里有些不安。
「刑家主,比也比过了,老身还有些事,恕不奉陪了,你若是有意,可在此饮一杯灵茶再走。」
「灵茶麽?」
刑霸笑了笑,「听闻你月族的那株悟道茶树,已有五六万年的光景了。」
众人心里一痛。
悟道茶树……也没了!
他们有点怀疑,今日刑霸来此,就是为了捅他们心窝子的!
顾寒眉头大皱。
如今树苗子和元小夏还未现身,若是此时让月元英回去,岂非当场撞破?
「恩?」
正当他要想个办法再拖点时间的时候,衣襟内,一颗米粒大小的嫩芽突然动了动!
是之前约定的暗号!
……
小木屋内。
看到树苗子抱着断成好几截的腿倒吸凉气,元小夏没好气道:「别折腾了,赶紧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顾大哥,让他想想办法!」
「就这麽走了?」
想到阿傻即将遭遇的危机,树苗子气不打一处来,恼怒道:「这东西留在这里,对阿傻姐姐来说就是个隐患!」
「那怎麽办?」
「把它带出去!」
树苗子恶狠狠道:「把它交给顾狗和千狗处置!」
元小夏一脑子雾水。
到了现在,她仍旧不知道树苗子口中的千狗是谁。
她犹豫道:「可那样的话,顾大哥岂不就暴露了?」
「你以为顾狗没底牌?」
树苗子撇嘴道:「不然以我阿树无量三重境的修为,能被他打成一千截?顾狗心机深不可测,仅次於那个冷大女魔头,没点手段,他敢自投罗网来月族?
「要不是为了阿傻姐姐,你以为他会让那些月族人活到现在?」
「更何况……」
它唏嘘道:「还有个更凶残的千狗?」
「阿树。」
元小夏好奇道:「你对顾大哥,好像很了解?」
「可不是麽!」
树苗子幽幽一叹,怅然道:「知二狗者,我阿树也!」
说话间。
它便欲将这副棺椁收入储物戒中,只是试了半天,却没成功。
「糟了。」
元小夏皱眉道:「这棺椁材质特殊,而且好像被人炼化过,放不进储物戒……」
「那不行!」
树苗子不死心,坚持道:「为了阿傻姐姐,扛也得扛出去!」
「那不被他们发现了?」
元小夏一脸无语。
她自己还好,要是扛着这麽大一副棺椁出去……瞎子都能看见!
树苗子没说话,轻轻一跃,落在了地上,两只眼珠转了又转,四处踅摸。
为了阿傻。
它头一回用上了那副闲置多年,等於摆设的脑子。
「咦?」
盯着脚下的玄石地面,它细细感应了一番,眼睛一亮,突然道:「有办法了!」
「什麽办法?」
「上路不通,咱们走下路!」
「什麽意思?」
「挖地洞啊!」
树苗子一脸的兴奋。
元小夏:「???」
……
与此同时。
核心族地。
「悟道茶虽好,可也得分在哪喝!」
刑霸也听出了月元英的逐客之意,懒得再多待,话锋一转,道:「旁的地方还好,可在你这里待得久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小子……」
说到这里。
他面色一肃,看向顾寒,认真道:「跟我回去如何?这里,并不适合你。」
「前辈美意,晚辈心领了。」
顾寒能听得出对方话里的真诚,只是依旧摇了摇头。
「无甚意思!」
刑霸摇摇头,也不强求,转而便要带着邢天武离开。
「等着我。」
邢天武气息虚浮,却没忘了跟顾寒继续约战,「待我伤好,我会再来……」
「刑兄。」
顾寒听得脑袋都大了,「你真不怕我失手?」
邢天武和他一样,都是那种越打越强的人,这次能活,全赖他最後关头破了境,可下次……他真没把握能留手了。
「我有准备。」
邢天武很坚持,淡淡道:「百劫刑体若是能如此轻易修成,便当不得一个劫字了,而且,下次输的,也不一定会是我!」
憨憨!
顾寒和千夜心里齐齐暗骂了一句。
头一次。
顾寒体会到了被薅羊毛的痛苦。
「不如这样。」
他仔细想了想,道:「刑兄,你老跟我打,也无甚意思,你想找死……咳咳,你想渡劫的心思,我能理解,可你不能逮着我一个人薅……不能追着我不放吧?」
「不如这样。」
他试探道:「我给你再介绍个对手,如何?」
「同境,同辈才有用。」
邢天武似知道他要说什麽,摇了摇头,百劫刑体渡劫,限制颇多,若是修为高过他太多,就算被打死,这劫也不一定能渡过去。
「保证是同辈!」
顾寒正色道:「而且此人的难缠程度,远超你的想像!」
「恩?」
邢天武顿时来了点兴趣,「是谁?」
「谁?」
千夜也有些纳闷,「本君怎麽不知道?」
「此人号称防御世间第二。」
顾寒正色道:「姓傅名玉麟,自号镇天王!」
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