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仙宗主却不理他们。
「雨辰。」
叹了口气,他轻声劝道:「跟师父走吧,今日这场杀劫……就算那位商姑娘来,他也是躲不过去的!」
闻言。
那两名归一境修士眼中闪过一丝讥讽。
「懂了。」
一人皮笑肉不笑道:「这就是道兄你那位叛宗的徒弟?」
「难得。」
另一人附和道:「你倒是念旧情,罢了,我等卖给道兄一个面子,她可以跟你走,不过麽,也仅限她一人!」
「回去吧。」
顾寒看了庄雨辰一眼,苦笑道:「留下来,也只会白白送死而已,没这个必要。」
「你……」
庄雨辰突然抬头,紧紧地盯着他,「你在赶我走。」
「我想让你活着。」
「你让我走,就是让我死。」
庄雨辰面色平静,只是眼睛却亮得吓人,灼得顾寒有些不敢看,也不敢再劝。
他明白。
庄雨辰性子果敢,极有主见,若是说得多了,反而会把对方逼上绝路。
围观众人却是一脸的不解和嘲弄。
能活命,偏要去死?
怪不得叛宗背师,长得那麽漂亮,却是女疯子一个!
「唉……」
临仙宗主轻叹,对於自家的这个小徒弟,他再了解不过,做出这种选择,他也半点不意外。
「师父。」
庄雨辰心如刀绞,不敢看他,只是喃喃道:「你走吧,不要管我,就当没我这个徒弟……」
「不管?」
临仙宗主自嘲一笑,「雨辰啊,师父一手把你养大,可不是为了看你今日去死的,罢了……」
往远处看了一眼。
他长叹道:「上次师父没能护得住你,这次说什麽也得尽一尽当师父的责任了。」
「前辈!」
「师父!」
顾寒和庄雨辰神情一震。
「不必说了!」
临仙宗主手一摆,看了顾寒几眼,突然摇摇头,「比你长得俊的,也不是没有,为何雨辰这个傻丫头偏偏就相中了你?」
「呵……」
「世间种种,唯情爱二字,害人不浅!」
感慨一笑。
他身上气势一变,气机死死锁定住了那两名归一境修士,淡淡道:「两位,在下临仙宗朱权,今日兴之所至,欲和二位比个高下,敢应战否?」
什麽!
二人面色微变,万没想到事态竟会发展到这一步。
以为你是来捡漏的。
没想到你竟然是来搅局的!
「道兄,请三思!」
「不错,这麽做,对你有何好处?」
二人冷声质问。
「宗主,你糊涂了不成?」
「祖师的命令你忘了?他这一关,你过得去?」
「你还给这个小子出头,他是我临仙宗头号死敌,而且还被仙谕院放弃了,莫非你不知道?」
「徒弟?人家早跟你恩断义绝了,你还管她做什麽!」
「……」
一众临仙宗长老又是威胁又是恐吓又是劝诫,生怕对方一个想不开,将自己这些人牵连在内。
「多说无益!」
朱权笑了笑:「我既做此决定,便不惧任何後果,也包括祖师在内!」
「好!」
也在此时,刑霸浑厚的声音突然传来,「好一个不惧後果,朱权是吧?我刑霸记住你了,若你今日不死,来日必是我刑族座上客!」
朱权也不在意。
又是看了顾寒一眼,他忽然传音道:「暂时不会再有归一境修士出现了,要是能走的话,就快些走,否则等祖师来了,一切都晚了!」
除去仙谕院。
再抛开三大古族。
恒荣大域虽然比钧阳大域广阔了很多,可明面上的归一境,也就六七个,除了他和老苟之外,侯震,高家老祖,夏家家主,都被商清淑一拳打死了,如今便只剩下了对面的这两个。
「我能做的,也只有这麽多了。」
稍稍解释了几句,他也不再多言,目光一转,径直看向二人,淡淡道:「两位,请吧!」
说话间。
他身上的气势再次升腾而起,竟是以一敌二,牵引着二人的气机,生生逼得他们不断後退,瞬间便去到了远处!
轰!
轰隆隆!
随即,便是本源不断碰撞的声音和那二人的怒喝声!
「师父……」
庄雨辰泪流满面。
她很清楚,临仙宗主不过是归一境初期的修为,能如此强势地逼退二人……只因用的是那不要命的打法而已!
此刻。
没了那两名归一境修士震慑,众人再次围了上来,将前路堵得水泄不通,无数双眼睛盯着顾寒一行,眼中贪婪之意更盛先前!
先前那两人的对话,他们都听到了。
顾寒身边宝贝很多,破虚,树苗子……不单单是那道本源!
肉有了。
汤也有了。
接下来,就看怎麽分了!
「宗主出手又如何?」
一名临仙宗长老讥讽道:「他们不还是要死?」
顾寒,树苗子,庄雨辰重伤,阿傻昏迷不醒,球球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已是化作了丈许长短,纵然是想要突围,也有心无力了。
「小子!」
人群中,一名无量二重境的修士忍耐不住,第一个站了出来,语气火热道:「本源呢!交出来!」
顾寒冷眼看着他,「没了。」
「还敢嘴硬!」
那人狞笑一声,猛地一掌拍了过来,「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顾寒不顾体内伤势,挺剑迎击!
砰的一声。
再次全力爆发下,那人的攻势顿时被他挡了回去,只是他也是踉跄後退,意识空间内,那本来交织在神魂上,尽显完美的法则,其中一道竟是出现了一道裂缝!
肉眼可见的。
他身上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来!
「道伤!」
庄雨辰将他的情况看在眼中,面色又是变得煞白,「你这是道伤……」
通天境修士。
修为的来源便是法则。
法则崩,即是道伤,若是没有特殊的办法,顾寒就算养好外伤,道途也会止於此,终生不会再有进步的可能!
「都要死了!」
对面,那无量境修士心中也是惊叹於顾寒实力的强悍,只是依旧冷笑道:「还管什麽道伤不道伤的!」
「何必呢?」
看着依旧持剑不退的顾寒,那人一脸的匪夷所思,「你死了,那本源对你还有何意义?我恒荣大域诸多同道在此……」
说话间。
他一指四周,继续给顾寒施加压力:「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等的手心……」
「手?」
话没说完,一道幽冷无比的声音突然将他打断,「什麽手?」
那人一愣。
下意识看了一眼,顿时愣在了当场!
我……手呢?
刚刚还好端端的一条右臂,此刻竟是诡异地消失不见了,像是从来没有过一样,似乎……他本就是天生的独臂人!
无声无息间。
一只手臂轻轻伸到顾寒唇边,温柔地替他拭去嘴角的鲜血,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一改先前的幽冷,带着无尽的温柔之意。
「少爷,你歇会。」
「我替你,杀光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