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话音落下。
红河身後一整条血河竟似活过来一般,河水流转中,化作了一尊十万丈高的法相!
那法相看不清面目,血黄色的河水流淌中,化作了一袭红袍披在了身上,红袍之上,镌刻了密密麻麻的鬼头符文!
气息沧桑,古老,邪恶!
「这是……」
顾寒瞳孔一缩,「鬼祖法相?」
虽然颜色变了。
可他看得很清楚,这法相和他之前召唤出来的鬼祖化身,几乎一模一样!
而且。
实力对比他召唤出来的那尊,强了不知道多少!
两道幽芒下落。
却是那法相的双目!
也不知为何,顾寒突然有种错觉,这鬼祖法相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了百分之一个呼吸!
「吼!」
不待他多想。
那法相咆哮了一声,鬼爪一伸,天穹炸裂不断,一道强绝恐怖的威势落在了夏清源二人身上!
「区区法相。」
夏清源的身形越发虚淡,只是浑不在意,洒然笑道:「何足惧哉!」
「死物一个罢了!」
云逍身上的腐朽之意也是越来越浓郁,眼中的桀骜一如先前!
二人并肩,再度应战!
大战激烈,胜负难料,可他们身上的那层泉字碑法则所化的屏障,却有了支撑不住的趋势。
不远处。
冷妹子眼中幽芒流转,身体好似一块坚冰,不断透支自己的潜力,艰难维持着二人身上的法则。
她很清楚。
法则屏障一旦破碎,计划便前功尽弃,所有人再不会有丝毫生机!
顾寒很清楚。
此刻最需要的,就是打破红河与夏清源二人之间的平衡!
「千夜,你怎麽样了?」
「时间。」
回答他的,还是这两个字。
心中暗叹一声。
他也明白,这莫名的气息,乃是超越了本源之上的东西。
先前。
纵然只有一丝一缕,可他仍旧是炼化了小半年之久。
又何况千夜要恢复本来的修为?
想到这里。
他目光一转,顿时落在了王座之上!
用摩武的皮囊,成就鬼王之身,或许……能扭转战局!
「二位。」
鬼祖法相身前,红河淡淡道:「凭你们现在的状态,能撑多久?一个时辰?半个时辰?还是……更短?」
「你们。」
眼睛馀光扫过顾寒几人,他淡淡道:「没有胜算。」
顾寒没说话。
刚要去坐上王座,一道人影突然迈步而出。
梅运!
「梅教习……」
「别担心。」
他大手一摆,打断了顾寒的话,一手负於身後,淡淡道:「一切,有我在。」
「红河是吧?」
目光一转,他看向上空,冷冰冰道:「记得我先前的话吗?」
「哦?」
红河瞥了他一眼,「你又是何人?」
「鬼见愁!」
「呵。」
红河再懒得看他一眼,又是将精力放在了夏清源和云逍身上!
在他眼里。
顾寒几人,是小虫子,可梅运,只是一颗毫无存在感的灰尘罢了。
「……」
梅运沉默了一瞬,突然又迈出一步!
「我!」
他身上的气息陡然间变得邪恶幽冷了起来!
「诅咒你!」
邪恶之息不断汇聚,转而在他眉心化作了一枚诡异至极的诅咒符文!
「鬼力逆转!气血倒流!爆体而亡!」
三声暴喝之後。
眉心诅咒符文轻颤一声,瞬间崩解,化作了一丝若有所悟的邪恶之息,散逸而去!
「诅咒?」
极远处。
红河忽然觉得一丝邪恶的气息落在了身上,眨眼间便消失无踪。
鬼力不断探索。
可却没有发现丝毫的异状。
他也不在意。
馀光瞥了梅运一眼,淡淡道:「你身上,倒是有些古怪。」
「呵!」
梅运嗤笑一声,七窍流血,仰面就倒!
「梅教习!」
顾寒吓了一跳,连忙将他扶住,「你没事吧?」
「死……死不了。」
梅运喘了口气,依旧安慰道:「你放心,一切……一切有我在!」
顾寒:「……」
「你你你。」
元小夏眨了眨眼,狐疑道:「你该不会……把自己给咒了吧?」
「胡说八道!」
梅运大怒,气得吐了好几口血,「我这是……绝招!」
「姓红的……」
看向远处的战场,他幸灾乐祸道:「他……死定了!」
「昂!」
话音落下。
远处天际之中,那黑龙暴躁地怒吼了一声!
轰!
一个黑龙摆尾,红河……直接被抽飞了!
几人:「???」
如此良机。
夏清源自不会错过,眼中赤金之芒一闪,宛如刀锋一般,瞬间落在了那鬼祖法相身上!
「吼!!」
伴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
那先前还凶悍无比的法相,此刻寸寸崩毁,再次化作了血河之水!
极远处。
红河勉强停住了身形。
不对!
他眼中红芒颤动,顿时觉察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梅运的诅咒。
真的生效了!
身为鬼族,他没有气血一说,可却有鬼力在!
此刻。
体内的鬼力一改往日里的俯首帖耳,竟是隐隐有暴走逆流的趋势!
方才。
也正是体内的鬼力突然作乱,才给了夏清源和云逍机会!
轰!
轰!
来不及多想,夏清源和云逍攻势再至!
「来得好!」
轻喝一声,他刚要凝神再战,身体突然一颤,动作停滞了一瞬!
鬼力。
又造反了!
砰!
眨眼间。
又是被二人联手轰了出去!
「可恨!」
无奈之下,他只能分出三成的心神,镇压这些造反的鬼力。
可如此一来。
他的实力大打折扣不说,连那鬼祖法相也召唤不出来了!
砰!
砰!
夏清源也好,云逍也罢,当年俱是久经战阵的人杰,哪里会错过这种好机会,赤金之芒遍及天穹,黑龙咆哮嘶吼,打得红河节节败退,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已是受了不轻的伤!
「眼熟吗?」
千夜语气怪异。
顾寒盯着被暴打的红河,没说话。
岂止眼熟?
他亲身经历过!
当年。
他被云傲阴了一手,诅咒入体,状态和红河差不多。
平时没事。
一旦动用修为……当场出事!
「呵……呵呵呵……」
远处。
梅运连吐七口血,笑得却是很快意,很残忍,也很邪恶。
进一步黑化!
「敢……小看我?」
他边笑边吐血,「咒不死你……咳咳,算你赢!」
「诅咒?冥族?」
红河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已经没了之前的平静和自信,反而带上了一丝凝重和难以置信。
「你是,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