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一脸的诡异和古怪。
看了看冷妹子。
发丝凌乱,小脸又臭又冷。
又看了看千夜。
昏迷不醒,脑门上肿起了一个大包。
这手法,似曾相识啊。
心里一动。
他脱口道:「莫非是大梦老……咳咳,老爷子?」
思路瞬间清晰。
他突然想到先前在鬼域,那鬼祖突然降临,却又突然消失的事,
「也是老爷子出手?」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极大,否则以那鬼祖的凶悍,又怎麽可能会轻易善罢甘休?
想到这里。
他诚心诚意对空无一人的虚寂行了一礼。
「老爷子辛苦了!」
他相信,大梦老道能听得见。
他也绝不承认,这麽做是为了不被敲闷棍。
……
「呵。」
大梦世界,老道哼哼了两声,笑骂道:「心黑滑头的小子!」
说话间。
他缓缓收回意念,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半倚在坟头上,浑浊的双目中闪过一丝担忧,呓语不停。
「大乱将至。」
「纪元生灭,混沌始终……希望这次,能彻底终结这一切。」
……
虚寂内。
顾寒能猜到出手的人,冷妹子更能,默默整理了一番散乱的头发,在小本本上给大梦老道记了一笔小帐。
揪我头发,不可原谅!
记完了帐。
她神色如常,又是看向顾寒,「按照梅先生的种种反应,再加上他那个『冥子』的身份,所以,我的猜测,有七成以上,是真的。」
顾寒没再说话。
面色复杂地看着梅运,心中百感交集。
先前。
他和千夜心里虽然有所猜测,可却始终像是隔了一层纱,窥不到真相。
可如今。
被冷妹子逐条分析以後,如拨云见日般,顿开茅塞!
原来。
自己苦苦追寻的钥匙碎片,竟然一直就在自己身边?
「这印……」
见他神情恍惚,冷妹子好奇道:「对你很重要?」
「恩。」
顾寒眼中闪过一丝伤感和思念,「很重要,很重要!」
「跟墨师姐有关?」
冷妹子试探着问了一句。
「不错。」
顾寒叹了口气,也没瞒她,「她被灵涯算计,成了……玄阴天魔。」
冷妹子一怔。
她博闻强记,自然明白天魔是什麽。
她更知道。
玄阴天魔,千变万化,擅长玩弄人心,以真情为食。
天魔动情。
无异於飞蛾扑火,死路一条。
虽然不清楚二人的过往,可她却能隐隐猜出来二人的过往。
「真想见见墨师姐。」
相比於阿傻。
墨尘音和她师出同门,更是有着相似的惨痛过往,她天生便存在着一丝认同感。
「有机会的。」
顾寒轻声道:「那一天,不会太远。」
金印,血印。
如果再加上梅运……不知不觉,他已经有三枚钥匙碎片的下落了。
「其实。」
冷妹子想了想,认真道:「还有一个人,被你忽略了。」
「谁?」
顾寒一愣。
「是……」
冷妹子刚要回答,突然卡了壳。
是谁来着?
智慧强悍如她,绞尽脑汁,冥思苦想,却终究没想到那人的名字。
突然。
脑子灵光一闪,她脱口道:「对了,是那个二百五!」
顾寒:「???」
……
鬼域。
混沌地带。
某个人族界域。
一名美少女边走边哭,哭得撕心裂肺,哭得伤心欲绝……
「呜呜呜……顾大哥死了。」
「呜呜呜……阿树也死了。」
「呜呜呜……雨疏姐和梅大哥都死了……」
元·透明人·二百五·小夏。
「呜呜呜……哎呀!」
正哭着。
脚下一绊,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
「呜呜呜……」
她哭得越发伤心,下意识低头,「连地面都跟我过不去……诶?」
看到地上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哭声顿时停住,一脸的茫然和懵逼。
这……
哪来的龟壳子?
脚下不知道是一具什麽生物的骨骼,方圆一丈,扁扁平平,中间还是空的。
正茫然之际。
龟壳子里探出了一颗鬼头。
邬·合格的内奸·鬼族的叛徒·癸。
一人一鬼对视了一个呼吸。
「你……」
邬癸眨了眨眼,挠了挠头,「你不是那个……那个……」
「呀!」
元小夏的反应要大得多,「你是那个大乌龟!」
邬癸:「……」
「姑娘。」
他也不计较这个外号,心中忐忑,试探道:「咱们赢了吗?」
哇的一声。
元小夏又哭了。
「死了……都死了……」
「什麽!」
邬癸心里一凉,有些茫然无措。
投降对象都死了。
那我这个内奸,该何去何从?
「莫慌!」
想到这里,他一咬牙,从龟壳子里钻了出来。
「你在此稍待。」
「我回鬼域打探打探情报!」
……
「小……夏?」
「梅教习?」
星船船舱内,听了冷妹子的解释,顾寒这才知道,原来,梅运竟然也能看透元小夏的存在!
跟红河一样!
瞬间。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你是说,小……夏也……」
「还不能确定。」
冷妹子想了想,道:「具体情况,还得等见了她以後才能验证,不过按照我的推测,她大概率也是其中之一……」
「坏了!」
突然间,顾寒似想到了什麽,面色微变,「我把她忘了,她还在鬼域没出来!」
「问题不大。」
冷妹子反倒是不慌,「她的本事你知道的,若你贸然再次现身在鬼域,对她而言,反倒不是件好事。」
「更重要的。」
顿了顿,她继续道:「现在的你,已经没有了伪装了。」
顾寒一怔。
他突然意识到他有点关心则乱了。
现在的他。
不是摩武,而是顾十,是差点毁了鬼域,让所有鬼族恨之入骨的存在!
一旦再次现身鬼域。
後果之严重,无法预料!
「差点忘了。」
想到这里,他叹了口气,「三娘,好像还活着。」
先前与红河大战。
他知道鬼三娘还活着。
「你放心。」
冷妹子想了想,「三娘就算活着,也未必跟我们作对了,至於她……只要耐心潜伏一段时间,想要出来,并非难事。」
说到这里。
她取出了黄泉符,「而且我刚刚已经给殿主传讯,她若是出来,殿主便能第一时间感应到她的位置。」
「殿主?」
顾寒一愣,「你不是不知道她的名字吗?怎麽跟殿主说?」
「我没说名字。」
冷妹子眨了眨眼,「我说的是席位。」
「二百五?」
「恩。」
冷妹子点点头,「是不是很好记?」
顾寒:「……」
「真机智!」
他当场竖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