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文海包藏祸心。
顾寒一眼就看了出来,只是半点不在乎,回头看向老孙。
「老孙,你留在这疗伤。」
「阿树。」
又瞥了一眼树苗子,嘱咐道:「你也留下,好好照顾老孙,等我回来。」
「好嘞!」
树苗子自然能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当场就支棱了起来!
「老爷放心!」
「保证完成任务!」
闻言,一众魔将暗暗冷笑了起来。
回?
进了五雷狱,还想回来?
做梦呢?
「对了。」
顾寒似想到了什麽,看着邹文海认真道:「你们要是敢对阿树和老孙下黑手,你这第一魔域,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放心。」
邹文海眼角一跳,又笑了,「本帅还没无聊到那个地步!」
他的眼里。
始终只有顾寒。
孙梓?
树苗子?
一个重伤得快要跌境了,是个废物,一个除了贱,就没别的特点了,是个奇葩!
废物加奇葩?
成事不足败事有馀,又能掀起什麽风浪?
想到这里。
他也懒得跟顾寒多掰扯,开门见山道:「走?」
「走!」
轰!
大袖一卷,邹文海也不犹豫,当即带着他和一众魔将离开!
原地。
老孙叹了口气。
公子,有心了!
「老孙!」
「别唉声叹气的!」
「你快点支棱起来!」
树苗子老大的不满意,教训道:「咱们还有大事要做,树爷带你去发财啊!」
发个屁!
老孙差点又口吐芬芳了。
「你大可放心!」
树苗子目视远方,身上贱气一敛,渊渟岳峙,语气深邃。
「此次行动。」
「本树早已胸有成竹,定叫那邹文海亏得倾家荡产,清洁溜溜!」
「说的简单!」
老孙强忍住打它一顿的心思,没好气道:「该怎麽做,你具体拿出一个计划来!」
「以我阿树观之。」
树苗子摇头晃脑,「这件事得分三步!」
「恩?」
老孙一怔,心中生出一丝希望,狐疑道:「你有计划?」
「废话!当然有!」
「说说看!」
老孙顿时来了兴趣。
「第一。」
树苗子傲然道:「先问路!」
老孙思忖片刻半瞬,点点头,深以为然。
这是肯定的!
连目标都不知道在哪,怎麽下手?
他突然觉得。
这贱树苗子还是靠点谱的。
「还有呢?」
「第二步,进去,拿东西!」
「就这?」
老孙一怔,意识到不对劲了,「第三步呢?」
「你傻啊?」
树苗子不屑道:「第三,肯定是出来啊!」
「下面呢?」
「没了啊!」
老孙:「???」
没忍住。
他一伸手,想抓住树苗子暴捶一顿,却抓了个空。
「等着!」
「树爷去问个路!」
此刻。
邹文海已经离去,渐渐便有不少人壮着胆子来这里查看情况了。
「厉害!厉害!」
「恐怖!恐怖!」
一名飞升境修士站在远处,感应着场间残留的气机,敬畏道:「我中央大界,竟隐藏了如此强者……」
刷!
正感慨中。
一道绿光由远及近,落在了他面前。
正是树苗子!
「恩?」
那人一愣,这是个什麽玩意?
「这位朋友。」
树苗子自来熟,敷衍地拱了拱小树枝,压低了声音,贼兮兮道:「你知不知道,邹文海家的药园子在哪?」
「你!」
那人警惕之心大作,「你问这个做什麽!」
「别废话!」
树苗子半诱惑半威胁道:「赶紧说,说了本树有赏,不说本树揍死你!」
「哼!」
那修士愣了一瞬,勃然大怒,「你打听邹大帅的药园子做什麽?獐头鼠目,贼头贼脑,居心叵测,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啪!
树苗子一个大耳光子抽了过去!
「说!」
「一路向西!」
那修士想都没想,「距此一万三千五百里!」
「嘁!」
树苗子随手扔出俩果子,扬长而去。
原地。
那修士看了看果子,又摸了摸火辣辣疼的脸颊,一脸的茫然。
自己为什麽要挨这一巴掌?
……
有邹文海带着。
速度自然不慢,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来到了这中央大域的边界。
寂静荒僻。
杳无人烟。
唯有并行的两条巨型山脉坐落在此,显得孤零零的。
山脉之间。
是一条狭长深邃的幽谷,一眼看不到尽头。
身形一闪。
一行人已然是落在了山巅。
「幽谷下方。」
「便是五雷狱。」
邹文海瞥了一眼顾寒,淡淡道:「也是你想参观的地方。」
顾寒凝神看了过去。
幽谷内。
一道透明的禁制若隐若现。
禁制内。
云海好似沸腾了一样,翻涌不断,更是夹杂着丝丝雷光,耀眼至极。
与寻常山谷比。
这重重云雾少了几分惬意悠然,多了几分狂暴和霸道。
炽热。
幽冷。
空寂……五种雷霆的特性尽数凸显,相互碰撞中,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轰轰轰!
好似山崩地裂一般,剧烈的轰鸣之声此起彼伏,却被尽数阻隔在了禁制内,显得有些沉闷。
顾寒若有所思。
明白为什麽这些人看他的目光像是在看死人了。
五雷狱。
的确不寻常!
他看得出来。
这些云雾,雷光,其实不过是五雷狱外层的力量罢了,真正厉害的,是五雷狱的核心——那五道雷源!
纵然如此。
寻常无量境修士若是闯入这云雾中,也根本撑不了多久!
他也不奇怪。
以姬无咎的性子,打造的五雷狱,自然不是为了过家家的。
眉头微皱。
他有些担心千夜的那些旧部。
「怎麽?」
瞥见他表情,邹文海似误会了什麽,淡淡道:「莫非你怕了?不敢进去了?」
我大老远来一趟。
就是为了送你去死的。
你怕死怎麽能行?
「邹文海。」
顾寒想了想,认真道:「我听闻,这五雷狱之中,关押了很多人?」
「不错!」
「有人出来过吗?」
「……」
邹文海没说话。
出来?
怎麽可能!
五雷狱进去容易出来难,就算是我,若没有无咎公子赐下的五雷玉,也不可能全身而退,又何况是他们?
他没回答。
顾寒已是知道了答案了。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他觉得,千夜的那群旧部,怕是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你到底进不进去!」
邹文海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他有点没耐心了。
目光微微闪烁,那个替姬无咎收利息的想法再次冒了出来。
要不……
自己发发善心?帮他一把?把他推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