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得懵懂。
不说墨尘音和冷妹子,就连顾天和梅运出身东荒,对神族的事虽然有所了解,却也不明白内情。
唯独千夜。
他最清楚,东荒大陆,还有一尊被封印的神族!
千多年前。
云剑生油尽灯枯,无力斩杀那尊神族,只好暂时将之封印在那片大陆。
千年之後。
云剑生极尽升华,闯金榜,救顾寒,斩神王,杀入神域,也没能顾得上那尊神族。
也因此。
让这个漏网之鱼活到了现在。
「确实。」
「让他活得太久了,是该了结这份因果了!」
想到这里,千夜沉声道:「既然如此,本君和你同去,杀他不过一念之间……」
「千夜。」
顾寒看着他,认真道:「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千夜一怔。
忽然明白了顾寒的执着。
作为最後的玄天门人,十任玄天剑首,亲手斩杀这尊导致玄天剑宗覆灭的神族,意义之大,还要远超过他手刃慕千华的程度!
对云剑生。
对重明。
对原正阳。
乃至对那些死去的玄天剑宗门人……都是最好的交代!
「你说的对!」
他面色一肃,「那个狗屁神族,必须死在玄天剑首的剑下!」
「只是……」
话锋一转。
他突然担心了起来,「以你的实力,斩神不是问题,可你以後的路……」
在老道面前。
他话说的很满,可真想到顾寒面临的绝路,又头疼了起来。
前路已断,该如何破境?
「你说的。」
顾寒笑了笑,「这世间,本没有路的,我顾寒走过去,便成了路。」
千夜愕然一瞬。
忽地哈哈大笑。
「好好好!」
「本君这次绝对没眼瞎,绝对没看错人,顾寒,你,好样的!」
「你先去!」
「稍迟几日,本君便与你汇合,共同赶赴玄天大域,拿回属於你这个玄天剑首的东西!」
顾寒笑了笑。
看向了顾天,「义父,来的时候那条路,还能走吗?」
按正常路径。
此去东荒,路途遥远,怕是数年也未必能赶到,可恰好,东荒禁地和魔渊之间,有一条捷径,顾天就是这麽误打误撞,来到九幽魔域的。
「应该,能。」
顾天想了想,有些不确定。
顾寒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了起来,自家义父有个爱迷路的毛病。
「少主莫慌!」
「一切,有我在!」
危机过去。
张元又适时冒出了头,一副忠心耿耿,敢为人先的模样。
他算了算。
这一战过後。
顾寒的小团体越发壮大,而他的排名直线掉落,再不立点功,别说五六七八把手了,估计得掉到十把手开外了!
有他的保证。
顾寒这才稍稍放心。
「君上!」
「魏山河,愿意同往!」
老魏一糊涂。
就成了个死心眼。
认准了顾寒就是他的君上,认准了他是阿树的爹,阿树是他大哥,认准了老孙是他的大妹子……反正,谁解释他跟谁急。
对此。
千夜心怀愧疚,自然由他,顾寒就更不在意了,反正千夜的,就是他的!
「难怪!」
老孙感慨道:「原来公子竟是那传闻中的玄天剑首,怪不得剑道造诣独步世间!玄天大域麽,我老孙走南闯北,也曾听过其名声,公子既然前往,带我老孙凑个热闹,如何?」
「带上吧。」
千夜笑道:「玄天剑首,总不能就这麽寒酸地回去。」
顾寒欣然应允。
「差点忘了。」
千夜似想到了什麽,面色一肃,「稍待本君片刻。」
「什麽事?」
顾寒有些奇怪。
「一会你便知道了。」
千夜神秘一笑,卖了个关子,身形瞬间消失不见,惹得众人好奇心大起,唯独冷妹子和树苗子,齐齐翻了个白眼。
片刻之後。
千夜再度返回,一道流光突然飞到顾寒面前。
「拿着!」
「这是……」
顾寒心里一动。
面前是一只流光溢彩的七色小船,三寸来长,造型华美大气,船身之上,密密麻麻全是禁制,粗粗一数,竟有十万之多!
「九霄云阙?」
他依旧记得,千夜当年跟他提过不止一次,九霄云阙,如何如何厉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法宝。
他见过不少。
禁制最多的,首推他身上的那副银甲,其次,就是眼前的九霄云阙了。
「巍巍九霄,壮哉云阙!」
老孙看得心驰目眩,「此云阙一出,怕是连公子的那艘星船,也是远远比不上的!」
「千夜。」
顾寒笑了笑,「你有心了。」
「本君说话,一向算话!」
千夜也笑了,「这九霄云阙,送你了!」
一旁。
冷妹子时不时看树苗子一眼,直看得它浑身发毛。
「姑奶奶……怎麽了?」
「没什麽。」
冷妹子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快快长大。」
树苗子:「……」
不远处。
墨尘音倒是由衷地替顾寒开心,毕竟她和顾寒相处的时候,少有看到他如此高兴的时候。
「千夜,再会了!」
朝千夜拱了拱手,顾寒复又看向叶君怡,笑道:「嫂子,告辞了!」
叶君怡的脸瞬间红了。
顷刻间,顾寒已是带着众人步入了魔渊深处,场间便只剩下了千夜和叶君怡二人。
看着依旧害羞的叶君怡。
千夜久久不语,犹豫了一瞬,终是将老道那颗果子拿了出来。
「吃不吃,在你。」
「……」
盯着果子,叶君怡咬了咬嘴唇,突然问道:「君上,人,真的有来世今生吗?」
她又不傻。
到了此时,虽然千夜从没提过,可依旧能猜出一些内情。
「大概有吧。」
千夜笑了笑,明白她的意思,洒然道:「对本君而言,不重要。」
想了想。
叶君怡轻轻拿起果子,咬了一口。
她也很好奇。
她和千夜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
「小心酸。」
千夜脸下意识一抽,小心提醒了一句。
「很甜啊。」
叶君怡眨了眨眼,不知道千夜为何老跟酸这个字过不去。
千夜一脸无语。
果然。
这老道就逮着我一个人坑!
恍惚中。
叶君怡做了个梦。
梦里,她是叶翩翩,千夜是她的臭师弟,二人相识相知相守相离……
谈不上情路坎坷。
可平淡之中积攒下来的那份感情,却刻骨铭心。
外间。
千夜静静地守着她,一守,就是七天七夜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