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
肉眼可见的,重明身上流转过了一丝五色神光!
「鸡爷!」
顾寒眼皮一跳,忙道:「冷静!控制!童言无忌!」
「慌个屁!」
重明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鸡爷是那种小心眼吗?」
目光一转。
看向棠棠。
小丫头还在偷偷擦口水,不住地偷瞄它的翅膀。
「鸡爷我啊。」
重明浑不在意,轻声道:「是真的喜欢这小丫头!」
顾寒这才放心。
他不怀疑重明的眼光,更不怀疑对方的判断,只是有些没想到,棠棠的剑道天赋,竟然比前世还要恐怖得多。
同时。
他亦是明白了云剑生的执念化身为何要送给棠棠一道机缘了。
「小棠棠。」
重明还在循循善诱,「你喜欢剑吗?」
「恩恩恩!」
棠棠点头如啄米,乌黑明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向往之色,认真道:「喜欢的……」
「想当剑修吗?」
「想……」
长长的睫毛一颤,小丫头下意识地看了顾寒一眼。
「好好好!」
重明大喜过望,心中已是做了个决定。
不止它。
自棠棠现身以後,顾天的目光便再也没挪动过半点。
越看越喜欢。
越喜欢越看。
来到小丫头面前,素来冷酷的眼神里多出了一抹笑意。
「棠棠?」
「伯伯好!」
小丫头很懂礼貌,连忙行礼。
「……」
顾天沉默了一瞬,忽然道:「叫爷爷。」
棠妙心:「???」
不远处。
墨尘音没忍住,也是走了过来,牵着棠棠的小手,嘘寒问暖。
也在此时。
重明设下的那道封禁一颤,冷妹子第一个走了出来。
和之前比。
似乎没什麽变化,只是修为却已然提升到了无量境的层次。
「雨疏?」
顾寒一怔,「你怎麽这麽快就出来了?」
「破境太简单。」
冷妹子眨了眨眼,「我觉得没什麽意思。」
顾寒不禁莞尔。
他明白,冷妹子若是想破境,直接突破到归一都没问题,只是不想影响了根基,才刻意放缓了速度。
「哎呀?」
冷妹子眼睛一亮,瞬间盯上了软软糯糯,可可爱爱的小棠棠。
身形轻晃。
直接跟墨尘音凑到了一起,对着那张粉嫩的小脸又揉又捏,爱不释手。
「哎呀呀……」
棠棠又痛苦又快乐,奶声奶气地抗议道:「都捏扁了呀……」
看到这一幕。
顾寒突然笑了,心中既是欣喜,又是欣慰。
他曾听青木说过。
当年天机阁的人断言。
棠棠天赋太过惊人,易遭天妒,中途夭折,後来果然应验。
前世。
小丫头孤苦伶仃,冻饿而死,空有一身惊人的天赋,却连修炼之路都没有踏上。
重来一世。
她的天赋更惊人,而曾经在前世缺失的一切,似乎都被加倍补回来了。
「或许。」
「这也是对她的一种另类的补偿吧。」
相比他。
顾天的心情很复杂。
「唉……」
幽幽的叹息声响起,张元又是探出了个头。
「主上。」
「少主身上的担子,很重啊。」
顾天觉得。
张元说得对。
所以他走过去,拍了拍顾寒的肩膀,看了墨尘音和冷妹子一眼,语气很严肃,下手也很重,疼得顾寒眼皮直跳。
「努力!!」
顾寒:「???」
差一点。
他就要一剑把张元当场劈成几十片!
随着时间的推移。
一道归一境巅峰的气息轰然散逸,老魏也是走了出来。
紧随其後。
老孙也出来了,手里还提了个梅运。
同样的。
也晋升到了归一境巅峰。
「大妹子。」
老魏好奇道:「感觉如何?」
「本源,有望!」
老孙极力按捺住心中的欣喜,只是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我也是如此。」
老魏感慨道:「大妹子,我觉得,咱们两个之间,是有缘分的。」
老孙没说话。
老孙一脸嫌弃。
紧随他们之後走出来的,是那名一直称原正阳为老弟的老剑修。
三千剑修中。
他曾经是归一境,也是唯一一个归一境,而如今修为已然尽复,而且增长了不少,来到了归一七重境!
陆陆续续的。
三千剑修都走了出来,俱是容光焕发,再不复先前的虚弱模样了。
这次的经历。
堪称他们人生中最大的造化!
不仅扫除了累积多年的旧伤,根基尽复,修为也是有了不同程度的增长。
甚至於。
还有五六名剑修资质稍好,趁着这次机会,一举突破瓶颈桎梏,迈入了归一境之中!
三千剑修之後。
陆临渊也带着肩头的小树苗出来了,修为已是从逍遥境来到了彻地境巅峰。
相较於他。
那小树苗经历了自然剑意和大妖精气的双重洗礼,身上的灵动之意又多了几分。
「临……渊。」
隐隐约约的,一道模糊的意念传达了出来。
陆临渊一愣,大喜过望。
几十年来。
这树苗只有懵懂的意识,从来没有开口说过话,今日还是第一次!
这一刻。
它真真正正地拥有了完整的自我意识。
顾寒有些奇怪。
为何这棵树苗的自我意识出现得这麽晚。
「其实不难理解。」
冷妹子听过顾寒讲述当年的事,沉吟了半瞬,道:「当年那位青木前辈的本体早已消亡,仅剩下了几片叶子,与本体相差甚远,故而虽然转世,灵智也有着极大的缺失。」
顾寒心中恍然。
这的确是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解释了。
只是……
「阿树呢?」
他若有所思道:「我怎麽觉得,它跟青木前辈不大一样?」
他犹记得。
树苗子一出生,就有完整的自我意识,而且又怂又浪又贱又卑鄙,完全没有任何成长过程。
「可能……」
冷妹子眨了眨眼,「被它爹影响了?」
「有道理。」
顾寒深以为然,「以後,还是得多揍!」
「同意!」
冷妹子和他的观点完全一致。
看着树苗开口。
棠棠和棠妙心也是欣喜不已,在心底里,她们早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了。
「……」
激动之馀。
陆临渊张了张嘴,突然意识到,这麽多年来,这树苗从来没有个正式的名字。
「叫青木如何?」
顾寒走了过来,笑道:「我觉得,它应该会喜欢的。」
青木?
一人一树对视一眼,突然生出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青木很好!
就该叫青木!
似乎……世间再也找不到比更这个合适的名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