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苍界内。
留下了一笔海量的资源,顾寒辞别傅有德和陆临渊夫妇,找到重明和原正阳,前往虚寂内和其馀人汇合。
「爹,娘!」
棠棠毕竟年岁尚幼,临别之际,看着即将分别的父母,又抹眼泪了。
「你们要保重呀!」
「等我变得很厉害很厉害了,一定会回来看你们和青木伯伯的。」
两夫妻微微动容。
他们突然觉得,自家的女儿还是有点良心的,没白养。
「棠棠。」
陆临渊叹了口气,「千万别勉强,若是舍不得爹娘,尽管留下,顾兄弟也不会强人所难……」
「师父师父!「
小丫头一擦眼泪,扯着顾寒的衣角不断催促,「快走快走,师伯他们要等急了!」
两夫妇:「……」
终究,是错付了。
……
赶路的途中。
冷妹子意外收到了燕长歌的讯息,以及一份星图。
星图很模糊。
黄泉殿在玄天大域并无商会势力,时间又太过仓促,燕长歌只是提供了一条大致的路线。
只不过。
对顾寒而言,已经足够了。
除此之外。
便是阿傻尽数吸收了那团玄气,隐患尽除,实力大进,而且已经苏醒的消息了。
「这就好。」
看到这个消息,他暗暗松了口气,深埋心中的担忧尽去。
「我等!」
「参见剑首!」
来到汇合地点,以老孙老魏为首,三千剑修已是等候多时了。
梅运依旧没醒。
「又是老爷子?」
顾寒有些无语,以为又是大梦老道下的黑手。
「可能是他!」
冷妹子也是舍弃了智慧和理智,端起黑锅就往老道身上砸。
更远处。
一帮囚徒看到重明,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比谁都乖。
「老爷……」
树苗子飞到了顾寒肩头,蔫了吧唧的,半点神气劲儿都没有了。
它被重明埋得很深。
那帮囚徒挖了一天一夜,才把它从地心里挖出来,为了以後能继续吃席,费了天大的功夫。
「恩?」
瞥见树苗子,重明眼中的五色神光再度亮起。
「鸡……鸡爷好!!」
树苗子吓得一哆嗦,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亮出了自己的绝活儿。
「小的阿树。」
「给您老人家请安了!」
重明这才满意。
走到一旁,闭着眼睛也不说话。
一旁。
老孙正在跟顾寒汇报此次镇剑城之行的收获,数量之恐怖,类别之丰富,让顾寒这个习惯了暴富的专业拾荒者都咋舌不已。
分配资源这种事。
顾寒懒得多想,乾脆交给了能者多劳的冷妹子。
此刻。
三千剑修俱是盯着他,眼中隐隐带着兴奋和激动之意。
「诸位。」
顾寒知道他们的心思,笑道:「时间,差不多了。」
说话间。
他掌心一翻,一艘袖珍状的幽黑小船已是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一声轻颤。
那袖珍小船瞬间化作了一道流光,落在了远处,船体上闪过一道幽光,形体暴涨!
不过眨眼的功夫。
已是化作了一条巍峨高耸,气派威严的巨大楼船!
船分九层。
长十馀万丈,宽三万馀丈,船体幽黑,船身身之上镌刻了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在一条条神秘纹路的串联下,构成了一个隐隐带着毁灭之意的巨型禁制!
幽黑深沉,霸道自显!
巍巍九霄,大哉云阙,正是九霄云阙!
「哇!」
棠棠眼中星星点点,小嘴张得溜圆。
「多少年了。」
老魏似被勾起了回忆,感慨道:「都没见君上把它拿出来了。」
「老魏,淡定。」
老孙微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了,这麽大反应做什麽?」
嘴上不在乎。
心里却是狠狠跳了一下。
娘的怎麽这麽大!
「凑合。」
重明瞥了一眼,淡淡道:「勉勉强强,配得上鸡爷我的身份了。」
「这……」
三千剑修齐齐咽了口唾沫。
星船。
他们曾经都有,也根本不陌生,可如此大,如此壮阔的星船,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与其说是星船。
不如说是一座战争堡垒!
他们毫不怀疑。
楼船上的禁制全力发动之下,他们这些人,包括那几个归一境在内,没几个人能囫囵地逃出去!
「诸位。」
顾寒看向三千剑修,面色一肃,道:「请随我,共赴玄天!」
话落。
身形一晃,已是落在了云阙之上,周身剑意流转,纵入云霄!
「遵命!」
闻言,三千剑修恭敬一礼,齐声道:「愿随剑首前往,生死不弃!」
刷刷刷!
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形腾空而起,仿若一道道流星般,散落在了云阙之上!
「老爷!」
树苗子一支棱,自告奋勇道:「我来开船!」
「好!」
顾寒长笑道:「老孙,开船!」
流光飞起。
星图已是落在了老孙手里。
「是,公子!」
老孙面色一肃,接下了云阙的控制权。
树苗子:「???」
走入控制舱。
老孙一拂袍袖,灵力落下,云阙上的符文一枚枚亮了起来,化作了一幅霸道肃杀的阵图,一道无形的波动闪过,云阙已然不见了踪迹!
……
顾寒离开之後。
虚寂又是再度恢复了平静。
数日过後。
流光一闪,两道姗姗来迟的身影落在了这里。
千夜,叶君怡。
「来晚了。」
看着空无一物的虚寂,千夜沉声道:「他们已经走了很久了。」
先前。
他照看叶君怡恢复记忆,花了七日的时间,刚一结束,便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东荒,又顺势找到了古苍界,见到了陆临渊夫妇,这才得知了这几日发生的一切。
「怎麽办?」
叶君怡蹙眉道:「还能追上他们吗?」
「追?」
千夜摇摇头,「为何要追?」
「你先前也听到了。」
他轻叹道:「便是本君亲自来,对上那个镇剑城主,怕是也要苦战一番,如今,却被顾寒轻易扫平了!」
「他已经能独当一面。」
「不再是那个需要本君次次拼命去维护的顾寒了。」
言语中。
除了欣慰和唏嘘。
还有一点点小失落。
就像是亲眼看到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出师以後,不再需要自己了。
「本君想过这一日。」
「可却没想过,这一日竟来的如此之快。」
「当然了。」
「这毕竟是好事!」
说到这里,他洒脱一笑,看向无垠的虚寂深处,斜眉入鬓,两眼灿若日月。
「顾寒!」
「是我的生死兄弟!」
「此去玄天,他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不管是谁,若敢拦他,本君,杀无赦!」
说这里。
眼中的日月突然暴闪过一丝惊天杀机,「顾寒的场子,我,千夜来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