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毁山门。

    到摘字。

    再到回来。

    过程很快，仅仅持续了几个呼吸的功夫，快到所有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玄天剑宗！

    看到这个名字，众人神情恍惚，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

    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他们的信仰所在。

    陌生。

    只是因为他们属於玄天大域新生的一代，从未有机会能一睹玄天魁首的风采！

    众人的震惊。

    远远比不上四大祖师。

    和年轻一代不同。

    他们是经历过玄天剑宗最耀眼最辉煌的时代的，也是见识过当年云剑生如何以弱冠之年力压群雄的。

    纵然极力否定。

    纵然投靠了星剑宫。

    纵然他们已经成了归一境巅峰。

    可骨子里。

    他们面对玄天剑宗时的那一丝敬畏和自卑感，从未减少过半点！

    简简单单四个字。

    已是给他们带来了极大的惶恐和不安。

    时间慢慢流逝。

    众人也逐渐缓过了神，看了看玄天剑宗四个字，又看了看顾寒，一脸的匪夷所思。

    能摆出这四个字。

    已经很能说明情况了。

    「这位兄弟。」

    周元通咽了口唾沫。

    「莫非……」

    他强按下悸动，看着顾寒，小心中带着一丝恭谨，试探道：「莫非，你跟曾经的玄天剑宗有关系？」

    此话一出。

    众人尽皆哗然，看着顾寒，一脸的匪夷所思。

    「玄天剑宗？」

    「他真的是玄天剑宗的人？」

    「是弟子？还是长老？」

    「弟子吧，长老的话，年龄对不上啊。」

    「……」

    一时间。

    数万剑修讨论得热火朝天，纷纷猜测起了顾寒的身份，言语之中，恭敬之意远胜先前！

    第一次！

    他们见到了活生生的玄天剑宗的人！

    「不！不可能！」

    陡然间，一道近乎失去理智的声音响了起来，「这绝对不可能！」

    开口的。

    正是玄剑宗祖师！

    「唬人罢了！」

    他死死盯着顾寒，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安，极力否定道：「他根本不是玄天剑宗的人！」

    「对！玄天剑宗早灭了！」

    「我亲眼看到的，玄天剑宗上上下下，都被神族给灭了个乾净，哪还有什麽长老弟子！」

    「……」

    似为了让自己心安。

    又似为了驱散心中的恐惧。

    其馀三大祖师亦是面目狰狞，咆哮了起来，极力掩饰内心的焦躁之意。

    「你们说的对。」

    没等顾寒开口，柳竹清突然道：「顾公子，他的确不是玄天剑宗弟子，也不是玄天剑宗的长老。」

    「玄天剑宗。」

    「是毁在了神族手里。」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只是依旧带上了一丝颤抖，「可你们别忘了，九代的云剑首，并没有身死，而是力斩神族，重伤远去了……」

    「不错。」

    周元通喃喃道：「我听宗内的长辈说过，当年云剑首力斩神族，带着重伤的鸡爷远去，不知所踪……」

    众人神情一震！

    这个说法。

    他们多多少少也都听过一些。

    千多年以来。

    所有人都以为云剑生早已身死在外，可如今看，事实并非如此！

    莫非……

    难道……

    再次看向顾寒，他们本就不平静的心绪再次剧烈翻腾了起来！

    「不会错的。」

    「玄天剑宗的规矩我们都知道，下一任玄天剑首。只能由上任剑首亲自指定。」

    「所以！」

    柳竹清继续开口，声音里难掩激动，「顾公子，他就是玄天剑宗，十代剑首！」

    看着顾寒。

    她眼中满是复杂和难以置信之意。

    她突然想到。

    当日里顾寒那句随意说出来的话。

    我，便是玄天剑首。

    先前。

    她以为顾寒在吹牛，在往自己脸上贴金。

    可如今……

    她像是突然开窍了一样，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原来。」

    「顾公子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我认知有限，先入为主，误会了他。」

    悔恨自然有。

    可更多的。

    还是羞臊之意。

    想到她曾经在顾寒面前说的那些视玄天剑首为偶像的话，她恨不得跟周元通一样，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周元通没空钻地缝。

    「兄兄兄……弟！」

    此刻的他宛如任六附体，看着顾寒，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你……你真是……剑……剑首啊？」

    「师父。」

    棠棠眨了眨眼，压低了声音道：「咱们都暴露了，现在不用低调了吧？」

    「自然不用。」

    顾寒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禁莞尔。

    「是的！」

    棠棠眼睛一亮，一抬头，刘海轻轻一甩，稚嫩的声音里满是骄傲。

    「我师父。」

    「就是玄天剑首！」

    「玄天大域是我师父的，这里的东西，也都是我师父的！」

    顾寒有点惊讶。

    後面这句话，他可没教过棠棠。

    「不错不错！」

    他满意道：「棠棠，你悟性很高，已经得到了师父我三分真传了！」

    「真的嘛师父！」

    棠棠先是欣喜不已，而後又自我鼓励道：「不能骄傲不能骄傲，我跟师父还差得远呢！」

    「一派胡言！」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玄剑宗祖师近乎疯了一样的声音又是传了过来，「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都不知道，他说什麽你们都信？」

    「证据呢！拿出证据来！」

    「玄天剑首，只能由上一代剑首亲自指定，他说是就是了？空话谁都会说！」

    「……」

    四人呼吸粗重，红着眼睛盯着顾寒，要不是没把握，怕是已经把顾寒撕成碎片了。

    顾寒又笑了。

    「凭证没有。」

    「不过有一样东西大概能证明我的身份，你们要不要看？」

    瞬间！

    不止四大祖师，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玄天大域，无数剑修。

    所有人都明白，能证明剑首身份的，唯有一样东西！

    那就是……

    刚想到这里。

    却见顾寒手掌一翻，一枚寸许来长，颜色青灰，非金非玉的小剑已是落在了手中。

    造型古朴大气。

    细看之下。

    神韵内藏，似有无尽的玄妙剑意流转不停，隐隐带着一丝宏大沛然之意。

    一瞬间！

    四大祖师的脸色变得惨白一片！

    「玄……玄天，剑符？」

    声音有些苦涩，更多的，却是失落，绝望，和茫然。

    他们活了很久。

    更是曾为玄天三十六下宗之一。

    对玄天剑符。

    他们自然不陌生！

    顾寒手里的。

    正是消失了许久，他们做梦都想得到的，象徵着玄天剑首身份的玄天剑符！